第47章 刺殺(1 / 1)
馬車一路不快不慢的出了皇宮,直到那道高高的宮牆漸漸在視線裡變小,葉靜璇才徹底鬆了口氣。
“這皇宮真不是人待的。”葉靜璇靠在後面,淡道。
蕭遠皺著眉,末了看著她,輕道:“怎麼?”
葉靜璇揉了揉眉心道:“規矩太多了,一字一句,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這樣的日子,我是怎麼也過不慣的。”
蕭遠聽罷,抬手撫上了她的臉頰,似在溫暖著剛剛被葉詩嵐打過的地方。
“日後我若真的扳倒了太子,那你便是這天黎國的皇后,如何過不慣?”
葉靜璇聽罷,忙擺了擺手道:“別,這皇后我可當不了,蕭遠,你可答應過我,到時我若是想走,你便要放我走。”
蕭遠一聽,一雙眼睛瞬間冷了下來,不悅道:“你便這般不想留在我身邊?”
葉靜璇笑了笑道:“我只是不想再被關住罷了。”
蕭遠沉默了一會兒,末了淡道:“我知道,你想要自由,凡事不該太認真,或許你到時不想走了也不一定。”
葉靜璇想了想,末了笑著點了點頭道:“或許吧,以後的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可我們太多人已經被一個凡事不要太認真的大環境給寵壞了,表面上看著是不拘小節,但實際上,我們丟失的是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他們有著無法量化的價值,比如說自由。”
蕭遠聽罷,沉默良久,輕道:“確實如你所說,可你丟失的東西,或許會以另一種方式還給你。”
葉靜璇聽著他的話,緘默良久,他說的那些話,她知道,又不想知道,更怕自己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回到了王府裡,蕭遠與葉靜璇便徑直進了正院裡。
府中有太多的眼線,蕭遠不敢大意,葉靜璇摻著蕭遠一路進了屋子,末了將門一關,司夜守在外面,皆對外宣稱蕭遠身體抱恙。
二人進了屋子,蕭遠便讓葉靜璇坐在了椅子上,末了看著她紅紅的面頰,一隻手輕柔又生澀的撫著。
“如何?可還疼嗎?”蕭遠面色陰沉,輕聲問道。
葉靜璇的一張小臉被揉來揉去,她不禁失笑,將蕭遠的手推開,無奈道:“沒事,早就不疼了,葉詩嵐能有多大的力氣。”
“你倒是心寬。”蕭遠輕嘆了一聲,眉宇間是驅散不掉的清冷。
葉靜璇笑了笑,末了想起了什麼,起身向裡面走去,末了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盤黑白棋,對蕭遠笑道:“左右我們也無趣,不如陪我下盤棋可好?近日我看了好些棋譜,總該有人陪我下幾盤了。”
蕭遠不禁笑了笑道:“如此甚好,若你覺得無聊,你我再做些別的更有趣的事情。”
葉靜璇知他又要不正經,不再接話。
兩人下了幾盤棋,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外面似是又要下雪,有呼呼的冷風颳過窗戶,枯槁冷澀。
葉靜璇伸了伸懶腰,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雙眼,懶懶道:“不下了,不下了,下了五盤,全都是你贏。”
蕭遠放下手中的棋子,淡道:“我們明日再繼續,天也黑了,上床歇了吧。”
葉靜璇掩嘴打了個哈欠,末了叫來流雲,二人洗漱了一番,便打算上床早早歇息。
還未等二人躺下,忽的聽門窗似傳來聲聲不規則的聲響,那聲響似是又樹枝從窗邊刮過,又似是石子打在窗沿上發出。
二人不約而同的面色一緊,皺眉看向外面。
葉靜璇和蕭遠沉默了一會,末了葉靜璇皺眉輕道:“外面有人?”
蕭遠也皺著眉頭,面色嚴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犀利的看著窗子的方向,似在觀察著什麼。
只聽外面似乎安靜了一會兒,末了,又一聲聲不規則的聲響在寂靜環境下在耳邊響起,讓葉靜璇不由面色一白。
“約莫是來找我的,我出去看看,你且先躺下,不要讓人發現異樣。”葉靜璇輕聲說著,她的神情嚴肅,嘴唇有些微的泛白,目中卻無懼意。
蕭遠看著她點了點頭,冷聲道:“小心些!”
葉靜璇對他淡淡一笑,輕輕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風,披在了後面,便轉身向外走去。
蕭遠躺在床上,看著葉靜璇的緩緩走出自己的視線,一種不祥的預感直湧上了心頭,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開口將她叫住,可思索許久,末了卻是將這個念頭壓了下來。
葉靜璇開門,卻是外面又開始飄飄灑灑的下起了雪,明明已是深夜,可天空卻是泛著有些虛幻陰暗的的黃光,厚厚的陰雲壓迫,讓人不禁感到有些壓抑。
她緩緩走出門外,地上的落雪薄薄的鋪了一層,門上的燈籠散發著幽暗虛弱的光芒,不時有婢女小廝有過不遠處的長廊,腳步極輕,似只有落雪的聲音輕微的響著。
葉靜璇緩慢的向屋子後面的一處假山上走去,一方大大的院子裡一覽無餘,卻只有這兩人高的假山處能夠藏下一個人。
腳印漫過走來的路,葉靜璇穿著淡綠色的繡鞋,慢慢的踱著步,不多時,只見她的腳步微微一頓,而後停在了原地。
“王妃。”
身後有女子清冷剛硬的聲音滾過葉靜璇的耳旁。
她回頭,只見眼前恭敬的站在一個身著寶藍色衣裙的女子,明明下著大雪,她衣衫單薄卻毫無寒冷之意。
葉靜璇幾乎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女子,那張臉平平無奇,漆黑的雙眼裡滿是麻木,恭敬的低著頭,全無半分女子的溫柔之色。
“霜寧。”葉靜璇不由喚了聲她的名字,語氣沉重間有帶著難以掩飾的詫異。
霜寧低著頭,末了道:“王妃,奴婢此次前來,是要替老爺前來傳話的。”
葉靜璇心下不由一沉,冷聲問道:“他下的命令,我都已照做,現下蕭遠已經中毒在床,他還要怎麼樣?”
霜寧斂著眉眼,面上毫無波瀾,聲音淡漠道:“王妃此事辦的極是穩妥,老爺很滿意,可蕭遠這廝向來狡詐,加上他多年行走軍中,怕是這點毒藥不足以將他致於死地。”
葉靜璇聽罷,一顆心瞬間涼了個透徹,還未等她反駁,卻只見霜寧從袖中拿出了一把精緻的匕首,刀鋒映著昏暗的天空泛著絲絲的寒光,讓葉靜璇不由一窒,想要說的話盡數都堵在了嗓子裡。
“有勞王妃,趁機徹底將蕭遠置於死地。”霜寧雙手將匕首攤在葉靜璇的面前,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似乎並不是在說要讓她去殺人這樣殘忍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