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違抗命令(1 / 1)

加入書籤

葉靜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末了有怒意浮現,水袖一甩,不敢置信的看著霜寧垂斂的雙眼,怒目道:“開什麼玩笑!”

霜寧似是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又道:“王妃莫怒,此事本該奴婢來做,可蕭遠身邊藏有暗衛,再加上一個司夜,奴婢根本近不了蕭遠的身,此事非王妃不可,還望王妃不要感情用事,否則只會苦了自己。”

葉靜璇冷冷的看著她,用解藥來威脅她嗎?葉承似乎太小看她了,況且……

“刺殺王爺乃是殺頭的大罪,父親叫我去刺殺,可有幫我想好退路?還是說,他此次利用完我,便打算將我如同一顆棄子般扔掉?”葉靜璇厲聲道,她看著眼前的霜寧,似在等著她同自己辯解。

可眼前的人只是弓著身子低著頭,彷彿冰雕一般,良久良久,她終於開口道:“此事,老爺會有對策的。”

短短一句話,卻解釋的比地上的落雪還要蒼白,有雪的聲音在耳旁輕聲響著,地上的落雪似比剛才又厚了一些,葉靜璇的眼前似起了迷濛的霧氣,讓她看不真切眼前的景色。

對策?能有什麼對策,明明知道自己早已被葉承捨棄,可真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葉靜璇還是覺得有些心痛,他將她作為棋子嫁給了蕭遠,他讓她受盡了苦痛,而如今,他終於連她的這條命都不打算放過了。

她向後踉蹌了幾步,有腳步踩在地上的嘎吱聲,葉靜璇看著眼前的霜寧,而後抬手,用力的將她恭敬捧在雙手上的匕首撫落在雪地上。

她冷眼看著眼前的霜寧,冷聲道:“此事你且回去覆命,說女兒無法奉命行事,毒藥也好情報也好,我都可以乖乖照做,可刺殺這種事,還請父親仔細斟酌後再下命令的好。”

她說完,便再未等霜寧回話,決絕的轉身離去,連再看一眼都吝嗇於她。

轉過拐角,葉靜璇停下腳步,她站在原地呆呆站了良久,末了無力的靠在了一旁的牆上。

隔著衣衫和披風,冰冷的溫度從牆層層遞進到皮膚上,可卻敵不過心中泛起的陣陣冷意,這就是她的人生,荊棘遍地,苦難重重,面上似乎有涼意,葉靜璇抬手一抹,臉上卻已盡是碎裂成行的淚水。

葉靜璇擦了擦面上的眼淚,將自己的情緒整理好,將目中的痛苦盡數隱藏了起來,面上換上了往常的輕笑,而後走到門口,推門緩步走了進去。

葉靜璇一進屋,便見到蕭遠正坐在床上,一直腿曲著,胳膊自然的搭在上面,一雙冰冷的眼裡帶著些探究,淡淡問道:“怎麼樣?可是有何事?”

葉靜璇將身上的披風褪了下去,輕笑道:“葉承怕毒藥弄不死你,琢磨著讓我來下黑手,趁機刺殺於你呢。”

蕭遠的目光陡然變得寒冷無比,他看著葉靜璇,淡道:“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葉靜璇倒了杯茶水,緩緩的喝了一口,末了淡笑道:“還能有什麼然後,我拒絕了。”

蕭遠一聽,眉頭輕輕的皺起,問道:“你若是拒絕,你體內的解藥豈不是沒有辦法拿到手?”

葉靜璇點了點頭,面色卻無緊張懼怕,無奈笑道:“是啊,可這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真的殺了你,況且,此事葉承對我也未有絲毫的留情,算起來,只是毒發一次還算是划算的。”

她說著,面上還帶著總是不曾退卻的輕柔笑意,打眼一看,彷彿永遠也沒有悲傷模樣,可蕭遠看著她,卻總覺得那眉宇間總是帶著些淡淡的哀愁,被她隱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發覺。

蕭遠心底似有柔軟將他冰冷的內心融化了些,他的語氣放軟,對坐在椅子上的葉靜璇輕道:“過來。”

葉靜璇一愣,看著蕭遠長年冷硬的眉眼裡似還帶著一絲柔情,她垂下眉眼,而後緩緩起身,走到了床前坐下。

蕭遠張開雙臂,將葉靜璇攬在了臂彎裡,他的下巴放在了葉靜璇的頭上,良久,輕聲道:“這麼多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聽完,葉靜璇原本僵著的身子漸漸的軟了下來,他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陣陣的幽香,輕輕撲到鼻子裡,他的懷抱很暖很寬,彷彿可以容納她所有的悲傷,他的這句話一說完,葉靜璇只覺得大腦裡嗡的一聲,接著,之前忍耐著的所有情緒似忽的坍塌成了塵土,讓她的眼淚轟然砸下。

他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這一句,這麼多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葉靜璇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哽咽起來,眼淚墜落在掌心的模樣,其實那一點也不美,模糊的雙眼讓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色,一聲聲的哽咽如同沉沉的哀鳴,葉靜璇彷彿找到了能夠讓自己發洩的途徑,她就那麼埋在蕭遠的懷裡哭了很久,然後哭聲漸漸一點一點的變小。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鴿子放進箱子裡,然後蓋上了蓋子,翅膀撲騰的聲音漸漸的,漸漸的變得悄無聲息。

蕭遠只是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輕蹙著眉,目光復雜,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第二日,蕭遠臥病在床的訊息便傳遍了王府。

可實際上,二人卻是在屋子裡一會下棋,一會兒讀書,也不算無聊,外面的雪一早便停了下來,葉靜璇和蕭遠正在屋裡下著棋,只聽門外有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葉靜璇拿著黑色棋子的手頓在了空中,和蕭遠相視一看,而後她放下手,微微提高聲音:“誰?”

門外沒有人回答,緊接著卻又是敲門聲,三長一短,一個聲音隔著門,小心翼翼的悶聲道:“主子,是我。”

聲音是司夜的,兩人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葉靜璇開了門,卻見司夜一身黑衣,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末了小心的將門關上,轉身看著蕭遠道:“主子。”

蕭遠點了點頭,問:“有事?”

司夜微垂著頭,回答:“是有些事情需要您定奪。”

蕭遠未回答,只是看著他,似是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司夜卻未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臉上泛起一絲難為之色,小心翼翼的瞧了葉靜璇一眼。

葉靜璇察覺自己的多餘,末了欠了欠身子便退了出去。

她小心的帶上了門,在院子裡緩緩的踱著步,最初毒發的痛苦還讓她銘記於心,而今這樣的痛苦她怕是又要再次經歷一次,光想想便覺得有些頭痛。

葉靜璇坐在了涼亭裡,思索著要不要去西廂苑去看一看,卻還未等她下了決定,只覺得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那腳步聲有些熟悉,葉靜璇的臉上的笑容忽的隱了起來,如臨大敵的轉過頭,看向身後走來的人。

最先入眼的是一個掛在腰間的漆黑的牌子,緊接著霜寧那張毫無波瀾的眉眼砸在了眼睛裡,葉靜璇皺起眉,不悅的看著她,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來找她,就因為蕭遠臥病在床,她便能如此的肆無忌憚了不成?

“你又來做什麼?我說過,我不會去刺殺蕭遠,若是此事,不必再提。”葉靜璇冷道。

霜寧恭敬的欠了欠身,道:“奴婢只是來傳達命令,老爺喚王妃今日回去葉府一趟,王妃一會兒便收拾一下動身吧,奴婢告退。”

霜寧說完,便兀自的行了個禮,也不理葉靜璇,自顧自的退了下去,腳步輕盈,不一會兒便走出了葉靜璇的視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