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次洞房(1 / 1)
溫柔的夕陽如同一隻溫暖的手掌將其包-裹在其中,江古韻睜開眼,入眼的是一張乾淨俊俏,面上帶著些慵懶笑意的臉。
他穩穩的抱住了江古韻傾斜著的身子,他逆光而站,周身似乎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流轉層層光暈,生生灼著她小小的眸子。
“江姑娘?你沒事吧?”尚北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些擔憂。
江古韻猛的回神,幾乎是從他的懷中彈起來,她面色通紅的低下頭,聲音細小的有些聽不見:“我沒事,多謝尚公子相救。”
尚北坦然的笑了笑道:“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周圍有不少人圍觀著,似有不少人竊竊私語什麼,只聽有一人小聲感慨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對活的斷袖。”
江古韻這才想起來自己此刻正身著男裝,更加羞愧,將頭埋的更低,尚北似也覺得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
葉靜璇與葉玄天忙跑了過來,葉靜璇忙跑到江古韻面前上下的看著她有沒有受傷,葉玄天在那廂處理著那匹受驚的馬兒和駕馬的小廝,見江古韻身上沒有一點擦傷,葉靜璇這才鬆了一口氣。
末了葉靜璇又仔細的看了看江古韻,不知是不是夕陽的映照,她竟覺得江古韻的臉此刻竟紅的幾乎如同發-燒了一般,又面帶羞怯,極是不對勁。
末了她又看向了尚北,卻見他也有些不自然的左右張望著。
葉靜璇不禁笑了笑,心中卻也明白了七八分。
回去王府時,葉玄天與尚北皆走的正門,葉靜璇與江古韻則走的後門,見葉靜璇的臉上一直帶著些意義不明的笑意,江古韻終於忍不住問道:“回來的路上你怎的一直笑?可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葉靜璇挑了挑眉:“自然是開心的。”
她頓了頓,看向江古韻,模稜兩可的道:“如果被一名滿臉橫肉,歪瓜裂棗的癟三動手動腳,那叫輕=薄。但如果物件換成一個纖塵不染,芝蘭秀雅的男子,那便可稱為,緣分。”
江古韻一聽,卻是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葉靜璇未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江古韻的肩膀道:“自己悟吧,有時候緣分來了,可是擋也擋不住的,珍惜珍惜!”
江古韻聽罷,腦中忽的想起尚北的臉,面色又是不禁一紅,看著葉靜璇滿是笑意的臉,羞愧的一跺腳,嬌聲道:“你就知道亂說。”
葉靜璇挑了挑眉,卻未回答她,只是面上帶著滿滿的笑意,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往前走去。
回去時,蕭遠還沒有回來,葉靜璇忙將身上的男裝換了下來,末了又替流雲上了些藥,待安穩的坐到椅子上時,天已然快黑了下去。
將油燈點亮,暖黃-色的光填滿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葉靜璇坐在案几前,來回翻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書,末了拿起一本讀了一半的詩集繼續讀了起來。
依依陌陌兩如何,細似輕紗渺似多。
月不長圓花易落,一生惆悵為伊多。
讀的出神,卻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燈光微微跳躍了幾下,蕭遠腳步輕盈的走到葉靜璇的身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中不由輕鬆了幾分。
蕭遠進來似是攜進了許多的涼氣,葉靜璇有些冷的縮了縮肩膀,一回頭便見蕭遠站在身後,卻是嚇了她一跳。
蕭遠笑了笑道:“可是吵到你讀書了?”
葉靜璇搖了搖頭,笑著回答:“不過是閒來無事,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樣子,可是有什麼事情?”
蕭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輕道:“確實有些事情,不過都不是些什麼大事,我已派司夜和些心腹調查給我下蠱之人是誰,你近來小心些,我不在時,切莫與府中的任何一個人有太多接觸。”
葉靜璇點了點頭,微微蹙著眉,表情凝重。
蕭遠見狀,忙不著痕跡的將話題轉移:“你今日似乎一天都不在府中,可是出去玩了?”
葉靜璇心中不由有些心虛,逃避著這個問題,問道:“你莫不是又將從嘉安排在了我身邊?”
蕭遠笑了笑:“如此你倒是提醒了我,看來有必要再將他指派給你,省的你出去亂跑時遇到危險。”
葉靜璇忙擺了擺手道:“別,你還是讓從嘉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吧,此番我已長了教訓,定不會再栽第二次。”
倘若從嘉真的又被派來保護她,那她豈不是等於每時每刻都被監視著,到時連去逛-窯-子也逛不成了。
蕭遠輕道:“你要出去,我並不會阻攔你,但是你定要帶上些侍衛隨身保護,倘若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怕是會懊悔半輩子,我知曉將你賣入青-樓的是霍盂蘭,可現下我在朝堂之中正處於關鍵,絕不可失去大統領的擁護。”
葉靜璇點了點頭,輕道:“我知曉,左右我也未真正受到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此番便就算了,我也已對她使了些手段出了氣,算是讓她嚐了些教訓,睚眥必報本來也不是我的性格。”
蕭遠抬手握住了葉靜璇的手,心中不由一軟,道:“你能如此善解人意,我實在欣慰,我蕭遠一生從未虧欠任何,此番卻覺虧欠於你。”
葉靜璇笑了笑:“有何虧欠,這不過也是我的宿命,當初說好你我各取所需,我這樣做也是情理之中。”
蕭遠聽罷,眼底漸漸染上了些冷意,一股怒火沒來由的從心底竄了上來,沉聲道:“各取所需?”
葉靜璇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怒意,看向他道:“有什麼不對嗎?”
蕭遠放開了她的手,努力的想將心中的怒火平息下來。
各取所需,的確是沒錯的,當初他同意與她和睦相處,便就是因為這各取所需,可而今他的心中為何又起了怒意?
這大半年來的朝夕相處,原來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
那是蕭遠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領略了失望和辜負,那時他突然明白,原來漫長的人生道路中有比摔跤和受傷更讓人感到疼痛的事情。
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可他只知道這種感覺真的有些不好受。
蕭遠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末了道“沒有錯,的確是各取所需。”他頓了頓,末了轉身,輕笑了一下道:“葉靜璇,你真的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這是蕭遠第二次對她說這句話,葉靜璇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心中忽的湧起了一陣怒火,她站起身,冷聲道:“你總是這樣說我,我如何沒有心?你總是將我的努力視而不見,但凡我說一點讓你不順心的話你就會抓住不放,蕭遠,沒有心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蕭遠看著有些憤怒的葉靜璇,面上也染了些冷意,緩緩的走近她,冷聲道:“自然是你,沒有心的人。”
葉靜璇有些腦了,她看著眉目冰冷的蕭遠,努力的將心中的怒意壓下,她心中忽的有些覺得難過,末了她輕嘆了一口氣,哽咽了一下,轉過頭走向一旁,有些疲憊道:“罷了,我不想與你吵架。”
葉靜璇直視著蕭遠冰冷的眸子,漆黑的眼裡深不見底,許是燈光太過溫暖,她竟在蕭遠的眸中看到了一絲柔情,讓她不由一愣。
外面有細碎的風輕輕吹起,大大的月亮鋪就了一地銀輝,柔和而不失光華,屋中暖-黃-色的光不知什麼時候漸漸熄滅,徒留外面一片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