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親自上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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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總感覺今天何富春出現得有些離奇,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為什麼偏偏在馬三下河摸棺的時候出現?而且二話不說就開槍,擺明了不想留活口。

可是,思來想去好一陣。

張康找不出證據證明何富春的出現是為了阻止馬三揭示河底的真相,畢竟汪家人已證實何富春跟段連峰有殺父之仇。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何富春一路追殺以段連峰為首的馬匪幫,這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毫無半點紕漏。

張康也懶得再思索這個問題,回屋對汪夫人說:“現在馬三生死未明,河底那副棺材到底怎麼樣了也不得而知,這事得再想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除了馬三之外,鎮上還有誰敢下河?”汪夫人道:“即便我出得起那個價錢,也要人家豁得出那條命才行。”

“那怎麼辦?”

“當然是你親自下河。”

“這不行。”

“怎麼不行?”汪夫人笑問道:“小張師傅,你該不會連下河的膽子都沒有吧?”

張康一臉訕笑,滿肚子無奈,想說又沒法說,總不能直白地跟她說自己被人詛咒了,身上三盞陽火盡滅,現在全靠一件貼身壽衣保命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喜歡不堪重用的廢物。

汪夫人見張康無話可說,又意味深長地說道:“今天我收到一封信,是那個鬼媒婆派人送來的。她在信中跟我說,你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半吊子,汪家的事最終還得靠她去解決。你猜我是怎麼回應她的?”

“你怎麼回應她?”張康好奇地問。

汪夫人笑了笑,道:“我派人把她抓回來了,關在地窖裡。我要讓她親眼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高人。也就是說,你的面子,我挺你撐著。希望你也能不負所托,別讓我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那樣對誰都不好。”

“謝謝,我盡力吧。”

張康滿心糾結,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低頭琢磨著這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汪夫人似乎有所察覺,又道:“張康,你剛來我汪家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瞻前顧後,莫不是今天被何富春的槍桿子給嚇到了吧?你放心,一會等孫掌櫃把人抓回來,我可以給你一支槍,到時你想打他哪個地方就打哪個地方。”

張康把頭抬了起來。

望著這個看起來丰姿如花,卻心冷如霜的汪夫人,平靜地回道:“你也太小瞧我張康了。雖然我今天是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沒少經歷九死一生的事。邪祟三寸長的血指甲,見過沒?那東西往脖子上狠狠地一掐,那股陰冷刺骨的的死亡氣息,不亞於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真的?”

“當然是真的,如果不是因為上次在蘭水縣出了一點意外,不方便涉水,像你汪家這點小事,我根本就用不著請外人幫忙。”

“原來你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聽張康這麼一說,汪夫人終於明白了張康為什麼不想親自下水,頓時有些惋惜,說道:“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忌水。”

張康回笑道:“抱歉就不必了,我接了你的差事,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我爺爺曾經給我算過命,說我命比紙薄,註定了多災多難,所以才給我取名叫張康,就是希望我能健健康康地長大成人。很多事情,我自己早有預料,每一次進退無門的絕境,對於我來講都是一種挑戰極限的機會。”

“照你這意思,既便是你忌水,這次你也要親自下水驗棺?”

“這是我的命。”

聞言,汪夫人臉上又一次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看得出來,張康說的都是心裡話,並不是在吹牛,這就顯得有點難能可貴了,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年紀而已,竟有這種心境。

這種不計生死去逆襲命運的心態,她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那個人就是她的丈夫。

可惜她的丈夫當年沒能逆襲成功,一著失手,永遠地離開了她。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畫面,她的眼眶變得有點灼熱。但她終究是個要強的人,當年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今天更不可能讓悲傷逆流成河。

為免被張康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她轉身道:“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如果你有點什麼意外,我一定替你照顧好沈小姐。”

“謝謝,但我不會有意外。”

這一次張康答得很輕鬆,彷彿一切憂慮都已經釋然開來,滿臉都是自信。

回到西街32號之後,為免沈佳音擔心,張康沒有把自己即將下河驗棺的真相說出來。

沈佳音也沒追問驗棺的事,她已經聽說了何富春剿匪的事。

之前孫自儒領命之後,帶著五十個人在無頭山那邊與何富春等人激烈槍戰。雙方死傷十幾個人,但何富春沒抓住,僥倖拾回一條命逃回了河東。現在鎮上人都在議論河東的馮家會怎麼報復汪夫人。

沈佳音提醒張康少參合土匪之間的爭鬥。

在她眼裡,不只段連峰是土匪,河西汪家與河東馮家也不例外,但凡是仗著手裡有槍,一口氣沒順過來就要人性命的都是土匪。

張康沒時間跟她探討什麼是土匪,回房研究了一晚撒豆成兵。

結果一如既往,白芸豆撒得滿地都是,咒語也換了無數種方式去唸,但那豆子始終是豆子,沒有發生半點奇蹟。至於那道幽秘莫測的八卦玄門,則更是不懂怎麼開啟,始終都是摸不著門道。沒人指點,真的好難。

沒辦法,帶奇門八卦鏡下水的念想只能擱淺。

第二天一大清早,張康出門的時候什麼法器都沒有帶,就帶了一把匕首和一捆麻繩,也沒有半個幫手在岸邊照應。

張康將繩子一端系在河邊的樹上,另一端腰在自己腰上。

身上那件貼身穿著的壽衣自然也脫了下來,光著膀子,撲嗵一聲扎進水裡。這河水,比他想象中更冰寒,更刺骨。他把匕首咬在嘴上,騰出雙手使勁地劃,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潛到了河床底部,並看到了那副棺材。

但那副棺材已經不再是沉棺水葬時的模樣。

遠遠便可以看到,棺蓋處於被掀開的狀態,張康驚愕地朝棺材游過去。遊近了仔細一瞧,只見棺材裡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新娘子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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