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汪家的仇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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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在外面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個自稱是死人的女人。這時夜色也深了,想著馬三還泡在藥盆裡,張康也沒時間進一步追蹤,匆匆回了屋。

泡澡屋的氣氛,一片死寂。

段連峰仰躺在椅子上睡著了,嘴巴張得老大,打著呼嚕。如果誰要是想毒死他,這個姿勢很適合把毒藥往他嘴裡倒。

相比之下,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馬三則要精神得多。

他泡在澡盆子裡,正無聊地撕扯著身上那些乾裂的、帶有綠毛的皮膚,就像小孩子剝樹皮一樣,閒著也是閒著,不剝白不剝。

“別剝了,我已經掌握瞭解藥方法。”

張康將一隻碗和一個湯匙遞到馬三面前,讓馬三趕緊把那珠子拿出來碾成粉末,然後再加點泡澡水,當十全大補湯喝下去。

馬三都不接碗,也不抬頭看張康。

剝完左臂上的幾塊幹皮,他又從胸口上撕了一塊下來,漫不在乎地說:“都別折騰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既然你們都不忍心給我一槍,那就這樣熬著吧。估計熬到天亮的時候就差不多了,我現在都已經摸不到心跳。”

“死馬都能當成活馬醫,何況你還不是一匹死馬,磨不磨藥?”

“不想磨。”

“我這爆脾氣,信不信小爺一刀劈了你!”

張康說完便將那把砍頭大刀舉了起來,一刀劈下去,咔嚓一聲,澡盆子裂成了兩半,汙黑色的藥水流得滿地都是。

這恐怖的劈法,著實把馬三嚇了一大跳,愣坐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在看到張康憤然舉刀的一剎那,他真的以為張康是要劈他,腦袋裡瞬間一片空白。

眼看張康又一次把大刀舉了起來,問到底磨不磨藥,馬三哪裡還敢嚰嘰,匆匆從碎澡盆裡爬了出來,擺好碗,拿出珠子使勁碾磨。

粉碾好,想起張康說要兌點泡澡水,當十全大補湯喝下去。

馬三又用湯匙從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舀了點泡澡水,與碗裡的綠色粉末攪和攪和,接著便腦頭一仰,喝得滴水不漏。

張康看得目瞪口呆,弱弱地問:“什麼味道?”

“還行吧,有點鹹魚味,不過是臭了的那種。”馬三啼笑皆非地問張康:“你要我喝的我都已經喝了,現在可以讓我安靜地等死嗎?”

“嗯,坐在這等死吧。”

張康往碗裡瞄了眼,確定這傢伙已經把一整顆綠珠子喝進了肚子裡,也懶得再答理這傢伙,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

張康睡得真香,被一陣急促有力的拍門聲給吵醒了,段連峰在門外興奮地喊道:“兄弟,奇蹟!出現奇蹟了,馬三沒死。”

“滾!”

好幾天沒好好休息的張康,翻了個身繼續睡。

結果房門砰的一聲,被段連峰用給踹了過來。段連峰跑進來將張康的被子一掀,激動得語無倫次:“我說那隻瘦馬猴活了,你沒聽到?你創造了一個偉大的奇蹟你知不知道,你把他給救活了!神醫啊你……”

有那麼一瞬間,張康真想一腳踹死這個土匪頭子。

這時沈佳音也來了,微笑連連地說:“張康,馬三真的好了,看來你那藥方還管用的呢,昨天我都以為他可能活不到天亮。”

“我知道。”

張康無奈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穿好衣服跟過去一瞧,馬三已然脫胎換骨。雖然,這傢伙還像一樣,瘦得像只醜陋的猴子,但不再是乾枯的木乃伊。身上白毛都沒了,乾枯皮膚也恢復到了正常狀態。生龍活虎的,正在院裡劈柴,很是賣力。

看到張康過來,馬三停下來擦了把汗,笑道:“師傅,我幫師孃劈柴呢,還有什麼活沒?吩咐一聲。”

沈佳音聽到師孃兩個字,小臉一紅,羞答答地溜進了廚房。

張康將馬三上下打量一番,好奇地問:“昨天你撕過皮的那些地方,一個晚上的功夫就長出新皮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哪都好好的。”馬三興奮地翹起大拇指:“師傅,您老人家是真的厲害,服了!我決定了,以後就跟你混。”

“我沒你老,還有,別亂叫師傅。”

既然這傢伙已經好了,張康也懶得再答理他,出院子溜了一圈。昨晚上插在狗洞口的那三柱香已經滅了,剩小半截插在地上。但地上的那兩個腳印已經消失不見了,張康蹲下來仔細一瞧,半點印跡都看不到,彷彿沒人來過這。

這令張康的神經又繃緊了幾分。

鬼火消失了很正常,但腳印的印跡也沒了,那就有點不尋思。如果是大活人在地上踩出了一腳印,那腳印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吃完早飯,張康去了趟汪家的棺材鋪。

棺材鋪的大掌櫃孫自儒,在汪家做了十幾年。而且,汪夫人有什麼事也常跟他商量著辦。汪家裡裡外外的那些事,他可以說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張康問他:“孫掌櫃,汪家這些人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得罪人?”孫自儒跟汪家人一樣,早就相信了汪近東是死於狐妖之手,也沒往別的方面想,納悶道:“小張師傅,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難道有什麼人想動汪夫人?”

“嗯。”

張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將之前對汪家隱瞞真相的初衷說了出來,包括昨晚發生的夜襲事件,相實相告。

孫自儒聽完後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想不到,這裡面竟然還有這麼離奇的隱情。要說仇家的話,倒也不是沒有。正所謂樹大招風,以汪家現在的勢力,難免會遭人妒忌。比如說河東的馮家,便一直跟汪家過不去。”

“你的意思是說,這事可能是馮家在背後搗鬼?”張康問道。

孫自儒回道:“不見得,河西馮家雖然跟汪家有過節,但馮家老爺馮大貴是個慎重的人,應該不會直接下手謀殺我家少主。況且,裝神弄鬼也不是他馮家所擅長的事。他們想動誰,通常都是直接派保衛團出手,用槍桿子說話。”

“除了馮家之外,那還能有誰?”

“剛才你說,昨晚夜襲你的那東西,是個女人?”

“沒錯。她說她是個死人,至於是真死人還是假死人,暫時無法確定。狗洞外面雖然有兩個鬼火腳印,但那種東西很容易作假。”

“我看未必是假的。”孫自儒想了想,感慨萬端地回憶道:“我家少主,他在生前的時候確實是殺過一個女人,那個人叫許靈梅。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頭七那天晚上,整個鎮上雞鳴狗吠,連陰陽先生都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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