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蹊蹺的墳墓（1 / 1）
張康驚問：“那個許靈梅是什麼來歷？”
“土匪頭子許必武的大閨女。”孫自儒回憶道：“當年，段連峰還在跑馬幫幫人送貨的時候，無頭山那個土匪窩還是許必武地盤。有一次，段連峰送汪家送批貨去錦州，剛出橫川鎮就被許必武給劫了。”
說著，孫自儒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身子暖和點之後又繼續道：“我家少主氣不過，親自帶著三百多人的民兵團去把許必武的老巢給端了。山上的那些土匪，被殺了個雞犬不留。那年許靈梅十九歲，人長得水靈，被段連峰給看上來，我家少主便留了她一命。”
“後來怎麼又殺了她？”
“成親的那天晚上，許靈梅為了給他爹報仇，偷偷往酒裡放藥，想把參加婚宴的那些賓客都藥倒，趁機殺了我家少主。我家少主是個機警的人，哪能如她所願。發現情況不對勁之後，當機立斷，把她給一槍打死了。”
“那她還真是汪家的死敵。”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恰好是陰年陰月陰日，十二神煞中，天牢當值。當時主婚先生也說了，不宜辦喜事，是段連峰非要著急把婚事給辦了。他說他不信那個邪，結果……”說著，孫自儒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連連：“興許是汪家該有此一劫，許靈梅死後，汪夫人曾請了位陰陽先生回來主事，但也沒能把那災星給壓下去。頭七回魂的那一天，那位陰陽先生被嚇跑，再也沒來橫川鎮。”
“那後來是怎麼把事情壓下去的？”
“就是上回你見過的那個鬼媒婆。那天晚上，她恰好路過我們橫川鎮，是她幫忙把事給平了。這些年，夫人一直把她留在汪家當高人禮遇，直到你出現之後才把她趕走。”孫自儒道：“說實話，那個鬼媒婆還是有些本事。”
“也許吧。孫掌櫃，我先去許靈梅的墳地看看。麻煩你回去後跟汪夫人知會一聲，叫她派人把那個鬼媒婆請回來。”
“小張師傅，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不如她。”孫自儒笑道：“她雖然也是有些手段，但跟你比還是差很遠，咱犯不著請她回來。”
“還是把她請回來比較好，這事就拜託你了。”
真正誤會的人不是張康，而是孫自儒。
張康之所以說“請”，只是不想打草驚蛇而已，他真的意思是要汪家把鬼媒婆抓回來。在他看來，在許靈梅頭七那天，鬼媒婆恰好出現在橫川，那事本來就來得有點蹊蹺。至於她是否清白，得看過許靈梅的墳之後才能確定。
離開棺材鋪之後，張康回去叫上了段連峰，叫段連峰帶路去看墳。
段連峰很是忌諱這件事，鬱悶道：“都死這麼多年了，還去看個球球。她的墳墓沒什麼好看的。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去不去？”
張康將砍頭大刀一舉，嚇得段連峰連閃好幾步。
段連峰把馬三拉到前面當擋箭牌，啼笑皆非地憋著張苦瓜臉說：“兄弟，別一言不合就動刀啊，我他媽好歹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馬匪頭子，給我個面子行不行？那賤人的墳墓真沒什麼好看的，我感覺你是想多了。”
馬三道：“我覺得我師傅的判斷是對的，都這麼多年了，說不定那個許靈梅真的已經屍變了，這事不得不防。”
“閉上你的烏鴉嘴，這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段連峰一巴掌拍在馬三腦袋上，暴躁地訓斥著：“你個瓜娃子給老子記住，老子才是你老大！不管是在誰家的大宅院，你他孃的永遠要站在我這邊，就算是師傅也得靠邊站。”
馬三摸著後腦勺，尬笑無語。
張康用大刀指著段連峰，正色道：“你帶不帶路？”
“不帶，砍死也不帶。”
段連峰躲在馬三後面不冒頭。
張康把大刀收了起來，轉身邊走邊道：“行，那今晚如果許靈梅來找你，你別來求我……”
“等一下！”
沒等張康說完，段連峰一個箭步追了上來。
他哭笑不得地說：“兄弟，能不能別嚇我？”
“我沒功夫嚇唬你。”張康把他帶到院外，指著狗洞口的那三柱香，道：“那三柱香就是她點的，她昨晚來過，只是被我趕走了而已。”
“真有這麼邪門？”
段連峰將那三柱殘香拔起來瞧了瞧，也瞧不出個什麼門道來。
他半信半疑地問：“兄弟，鬼也會點香？”
“西南角，奇門遁甲中最為兇險的死門，邪祟的無禁之地！禁地焚香，其目的就是為了增強怨戾之氣。”張康道：“不信的話，你摸摸地上那香灰，是不是陰涼陰涼的，並帶有一絲絲死人特有的氣息。”
“真的假的？”
段連峰捻了點香灰，兩指輕輕一搓，再放鼻子前面一聞，頓時驚得臉色大變。
他匆匆起身拍乾淨巴掌，轉身急走：“兄弟，還愣著幹什麼呢？一會天都要黑了，趕緊刨墳去！還有，馬老三，把洛陽鏟帶上。”
“嗯。”
馬三轉身便回屋裡扛了兩把鏟子出來。
許靈梅的墳地離橫川鎮有些遠，在無頭山的山腳下，三人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黃昏，一眼掃出去，墳邊好多死烏鴉，顯得格外陰荒。
張康把急著刨墳的段連峰給攔了下來，先用七柱香在墳前插了陣。
馬三好奇地問：“師傅，點香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這叫北斗七星香陣，如果墳中有屍變，香會燒成七殺格。”張康凝望著七柱香的燃燒變化，瞧著瞧著那眉頭便皺了起來。
段連峰一見張康皺眉，心裡便慌張得不行，忙問：“兄弟，這墳真的可以刨嗎？雖然我跟她拜過堂成過親，但我們還沒有洞房，算不上是真正的夫妻。你懂的，墳墓一刨開，她要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你可得罩著點。”
“別緊張。”
“我他孃的能不緊張嗎？你眉頭都皺成這樣了。”
“我皺不皺眉關你屁事。”
張康舒展眉頭，但依舊納悶不已經地盯著那七柱香，北斗七星香陣沒有燒成七殺格，那也就是說墳墓中沒有屍煞，那這事就蹊蹺了。既然墳中沒有屍煞，那墳墓周圍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死烏鴉？只怕這裡面另有玄機。
思來想去好一陣。
張康道：“先別挖墳，去旁邊搭個草棚子，今晚守墓。”
“守墓？”段連峰驚瞪著兩眼，難以接受地說：“兄弟，你可別耍我，知道現在是幾月嗎？知道晚上這山裡有多冷嗎？等太陽一下山，就算這墳墓裡的女鬼放過咱，老天爺也未必會放過咱，我他孃的將軍夢都還沒實力，可不想死。”
“哪來那麼多的屁話，趕緊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