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死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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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怒罵道:“畜生!瞎了你的狗眼,亂吠什麼?嚇壞了新主子,小心老子把你宰了燉湯喝!”大黑狗還是狂吠不止,甚至想掙脫狗繩撲咬沈佳音。

張康望著大黑狗想了想,慎重道:“把它殺掉。”

“殺掉?”馬三驚望著一臉認真的張康,解釋道:“師傅,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真要宰它啊?”

“我要的是黑狗血,不殺了它,怎麼放血?”

張康去廚房拿了個木盆出來,哐噹一聲扔在院子裡,並交待馬三把血放好了之後再叫他,轉身便端著個天地羅盤進了正廳。

大黑狗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依舊衝著房門口的沈佳音狂吠。

“要黑狗血早說啊,白白浪費我五個袁大頭。”

馬三糾結地望著大黑狗,即心疼自己的錢,也心疼這畜生。他很清楚這畜生為什麼一見到沈佳音就狂吠個不停,沈佳音現在是半人半鬼,這畜生嗅到了她身上那股陰氣,不吠才怪。說到底,這畜生也算是靈性十足,殺了怪可惜。

為了讓它少受點痛苦,馬三找來張康那把砍頭大刀,給了它一個痛快。

腥氣撲鼻的黑狗血,足足放了小半盆。

馬三正準備喊張康出來,一扭頭便聽到了張康的慘叫聲。

不知道張康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掌,從廳裡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倒在臺階下面,猛吐一口鮮血,手中的天地羅盤也掉到了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兩扇廳門又砰的一聲,自動關得緊緊的。

“師傅!”

馬三匆匆跑過去扶張康,沈佳音也跑了過來,問怎麼回事。

張康起身抹掉嘴角的鮮血,兩眼狠地盯著前面大廳,說自己一時大意,忘了自己身中臨終詛咒,老乞丐送的護體壽衣也廢了,什麼邪祟都可以近身襲擊!

但他並未就此氣餒。

等緩過這口氣,他撿起地上的天地羅盤尋陰辯位,令馬三欽慕不已。馬三好奇地問道:“師傅,這羅盤怎麼用?”

“金針度天問煞,銀針測地尋蹤。”張康兩眼盯著羅盤。

馬三撓著後腦勺,不失虔誠地追問道:“師傅,你能不能再說明白點?我聽不太懂。”

“現在沒空跟你講這個。”張康交給馬三一道靈符,鄭重地叮囑道:“你帶佳音去東北角的那個柴房將就一晚,並把這道靈符貼在房門上。今晚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保護佳音,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

“這宅子太邪門了,如果實在不行……”沈佳音忍不住說道:“咱們不住這裡不行嗎?幹嘛非要招惹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遇到點事就躲,那不是我張康的風格!”

張康堅定不移的處事態度,令沈佳音一時語塞。

馬三又道:“咱幫不上師傅什麼忙,但也不能拖師傅的後腿,走吧。”他也不管沈佳音願不願意,連拖帶拽地把沈佳音拉往張康指定的那間柴房。這間柴房有點亂,但勝在很乾爽,沒有那種陰寂的氣息。

馬三將靈符貼上,關好門窗說道:“我覺得你是想多了。難道你沒發現?這宅子裡那麼多房間,每間房都是陰颼颼的,唯獨東北角的這間柴房沒那種陰氣逼人的感覺。但我師傅只是用羅盤一測,立馬就選中了它!實力擺在這兒。”

“你就會瞎崇拜,懶得跟你說。”

沈佳音滿腦子都是張康剛才從廳裡摔出來的畫面,擔憂之色,溢一言表,但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張康的決定,她能做的就是在這等著。

夜色漸寂,月黑風高。

張康收起羅盤之後,用碎布條紮了一個拖把,沾上盆裡的黑狗血,在院裡畫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圖。

隨後他便盤腿在八卦圖的中間,面朝正廳,閉目打坐。

上半夜一直沒什麼動靜,直到子時,那大廳的門突然吱吖一聲,開了。張康依舊雙閉靜閉,一動不動。不一會兒,一隻點亮了的紅燈籠從廳裡緩緩地飛了出來,並有女人的嘲諷聲:“哪來的小道士,居然還賴在這不走。”

看不到人,那紅燈籠卻像是被人提在手裡,緩緩向張康走近。

就在靠近八卦圖邊沿的一剎那。

八卦圖的邊沿突然靈光大放,轟的一聲,震退諸邪。伴隨著一聲慘呃,紅燈籠邊顯露出了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她提著紅燈籠晃晃悠悠地退了幾步。她咬邪切齒地怒視著盤坐在八卦陣中的張康。

這時,張康悠悠地睜開了雙眼,不驚不躁地說:“爺不是道士,但道士會的手段,爺都會。”

“看來,之前給你的那點教訓還不夠,你找死!”

“你個即沒心也沒肺的東西,還沒資格教訓我。爺既然敢在這,那就肯定有辦法讓你出得來,回不去!”

話音一落,張康揮手一擲,撒出一把白芸豆。

同時口唸咒語。

那把白芸豆落地即變,化為幾個面無表情的白衣人,他們手拿哭喪棒,向旗袍女子圍過去。眼看旗袍女子欲轉身飛遁,張康掐著法指疾呼:“截!”那幾個白衣人頓時騰飛而去,將旗袍女子死死地按落在地。

旗袍女子奮力掙扎,並嘶喊道:“放開我!放開我……”

那幾個白衣人無思無想,只聽從張康的法令,哪會給她反抗的餘地,她越是奮力掙扎,幾個白衣人便將她制壓得越死。

張康將一面渡靈圓鏡拋空飛出去,掐法指喝令:“敇!”

渡靈圓鏡飛到旗袍女子的正上空,森嚴鏡光迸射而出,皎潔如月。地上那旗袍女子頓時消失在原地,而那幾個白衣人變回了白芸豆,落在地上。

張康凌空而起,接住那面渡靈圓鏡,直步正廳。

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束,僅是剛剛開始而已。張康記得,正廳裡那張長長的供桌上,之前擺放了十來只雕刻精緻的木偶,男女老幼,一應俱全。可現在,除了已經倒下的那個旗袍女木偶之外,其它的都不見了。

供桌上有個血字——死!

血跡沒幹,流成了泣淚的形狀。

瞧著瞧著,桌上這個“死”字漸漸消失。與此同時,張康只感覺自己的右掌心有點灼疼感。抬起來仔細一瞧,不禁頭皮發麻。

只見原本寫在桌上的那個“死”字已經烙在掌心裡,擦都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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