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槍殺紙紮人(1 / 1)
那隻白骨爪被打回去之後,遁失在迷霧中,再也沒有飛出來。
張康把夢遊男子扶到亭子裡,掐他人中也掐不醒。沒辦法,只好暫時將他擱亭子裡不管。丁老二還在那繞著樹轉圈圈呢,這麻煩得解決掉。
“嘿!天亮了。”
張康走過去大喊一聲,並學公雞啼鳴了一嗓子。
繞樹轉圈圈的丁老二頓時軟倒在地上,氣若游絲地嘀咕道:“我幹嘛了我,為什麼有種追賊追了十幾條街的感覺?兩腿好酸,感覺快要累癱了一樣……”
“趕緊起來,幹活!”
張康毫不客氣地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丁老二也不傻,爬起來後一個勁地追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問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但張康始終閉口不說。
張康把他帶回亭子裡,指著夢遊男問:“這人你認不認識?”
“趙恆瑞啊,烏山縣誰不認識他。大清沒亡的時候,他可是咱烏山縣的知縣大人。連我都要聽他的。”丁老二瞧了瞧趙恆瑞那一身打扮,白色睡褂,打著兩赤腳,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傢伙該不會是夢遊游到這來的吧?”
“別廢話,跟我過來。”
張康手提行刑大刀朝詭霧重重的石橋走了過去。
丁老二雖然怕得要死,但他還是壯著膽子跟了上去,在他看來,現在哪也不安全,只有緊緊地跟在趙康身邊才最保險。
到了石橋上,張康用燃符咒引燃一道靈符。著火的靈符一丟擲去,周圍的迷霧迅速潰退。原本提著燈籠都看不清的迷境,現在一目瞭然。
橋上躺著兩個扎紙人,民間俗稱金童玉女。
丁老二見這兩個扎紙人的胸口都有彈孔大小的破洞,驚疑地問張康:“之前你在亭子裡連天幾槍,打的該不會是這紙紮人吧?”
“不然你以為我打的是什麼?”張康反問道。
丁老二難以理解地說:“那我就想不明白了,現在這算是把它們打死了,還是沒打死?我的經驗告訴我,收拾紙紮人的最佳方法應該用火才對。”
“別廢話,去前面林子裡看看。”
張康把擋路的扎紙人踢到一邊,徑直往古道幽林的深處走去。
丁老二卻不含糊,為了防止這兩個紙紮人沒死透,堆起來點了把火,然後才屁顛屁顛地提著燈籠去追張康。
張康把天地羅盤拿出來了,結果有點失望,勘測好一陣也沒見異常。
“已經跑了,撤。”張康鬱悶道。
丁老二道:“我覺得是你的抓捕策略有問題。當初你連開幾槍之後,衝到橋上檢查紙紮人屍體的時候,你就應該用你的著火符化掉那些迷霧,然後一杆擼到底,直接把那邪祟的根拔掉。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你再跑過來撥根,那肯定是會撲空的。換成是我,我也不會站在這等你來收拾。”
“這世界上就你聰明!”張康止步望著丁老二,反問道:“之前,在我正想進一步追兇的時候,是誰朝我那邊亂開槍,還跟那個什麼‘鬼兄’討價還價?我要是不第一時間趕回亭子裡,你能活到現在?”
“嗯,那個拖後腿的人好像是我來著。”丁老二摸著後腦勺笑了笑,又死皮賴臉地說道:“這事你幹得漂亮,不過我的追兇策略也沒毛病。”
“拿著這個,站在這石橋上別亂走。”張康把天地羅盤交在丁老二手裡,並吩咐道:“如果看到金針飛速狂轉,立刻喊我。”
“讓我一個人站在這裡?”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丁老二,瞬間驚凸兩眼:“你可別耍我,這會死人的。”
“如果你想活到明天早上,那就照我說的去做。”
張康懶得再理這傢伙,回到亭子裡的時候,趙恆瑞依舊昏迷著。張康把壺裡的酒喝乾,去河裡裝了壺水,直接澆在趙恆瑞的頭上。
趙恆瑞總算是醒了過來。
張康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康,江湖上一術士。承蒙謝局長瞧得起,前來協助偵破厲鬼索案。剛才你一隻腳踏進了黃泉路,是我救了你。”
“多謝張師傅救命之恩,在下趙恆瑞。”趙恆瑞激動道。
張康直問道:“想起來沒有,你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
趙恆瑞低頭瞧了瞧這一身睡褂,還有那兩腳泥巴,難以理解地搖了搖頭。他說他住在老縣衙附近,本來在家睡得好好的。只因做了個夢,夢到八歲時夭折的小女兒喊自己。然後就不知怎麼回事,竟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個地方。
張康追問道:“你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我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亂世中浮沉了大半輩子,得罪人的事,自然也是有的。”趙恆瑞感慨萬端地回憶道:“我趙某人,以前曾是烏山縣的知縣,直到清政府倒臺之後才閒賦在家,但偶爾依舊會被人邀去參謀些政事。”
說著,他指了指那石橋、那石碑,又自豪地說:“當年跟他們打了好幾場硬仗,可謂是九死一生。戰爭結束後,被炸燬的烏石橋和南城門,皆是由我主持重修。包括那座紀念碑在內,都是在我任內修建起來的。如果因此而得罪了某些心術不正的人,我趙某人問心無愧。”
“我聽人講,當年你們重建這座烏石橋的時候,為了鎮邪保橋,曾有江湖人建議用童男童女打生樁。後來,城東關家有對年僅一歲的孿生姐弟被抓了,一個活埋在橋頭,一個活埋在橋尾,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坊間謠傳,張師傅當故事聽聽就好了,切莫信以為真。”
“可有件事卻詭異得很,到目前為止,這個厲鬼索命案已經奪走了九條人命。據我調查所知,早些年,這九個人都曾是你們縣衙裡的人。有的直接參與了石橋重建,沒直接參與的則是獄卒酷吏,且接觸過一個叫鍾引濁的囚犯。鍾引濁,這人你應該記得吧?他就是當年那個城東關家的上門女婿。傳說他是因為一對孿生子女被抓去打生樁之後,心裡氣不過,跑縣衙去喊冤,結果被關了起來。”
聽到這裡,趙恆瑞的臉色微變。
他沉默片刻之後,痛心疾首地解釋道:“張師傅切莫聽信謠傳。那個鍾引濁他確實是城東關家的上門女婿。但我當年之所以將他打入大牢,恰恰是因為他殘殺了自己親生的一對孿生子女。古人云:虎毒尚不食子!像他那種畜生都不如的惡人,我趙某人身為地方父母官,哪能任由他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