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鎖定疑兇(1 / 1)
在謝牧之的威逼下,丁老二一個頭兩個大。
猶豫片刻後。
丁老二硬著皮頭道:“當年,衙門裡確實是抓了關家的兩個孩子打生樁,但那件事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當時我只是個小獄卒而已,雖然我也狠狠地收拾過身陷大獄的鐘引濁,可那都是趙恆瑞下的死命令,我不下手也不行。這事,要怪就只能怪關氏不自量力,都改姓關了,還敢得罪趙恆瑞。”
“關氏怎麼得罪越恆瑞了?”謝牧之好奇地問。
丁老二懶散地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關家跟趙家有過節,而且不是什麼小過節。要不然,趙恆瑞哪能將關家往死裡整。”
“你小子真的欠收拾,背地裡居然瞞著我這麼多事,看我不抽死你!”
一怒之下,謝牧之揚起大巴掌又想抽丁老二,丁老二兩眼驚得一溜圓,頓時像驚慌失措的兔子般閃躲在張康身後。
張康也是無語了,這特麼到底是警署還是他們家後院?
“謝局長,說正事要緊。”張康攔著謝牧之,正色道:“在這次厲鬼索命案中遇難的九個人,當年全是縣衙裡的官差,兇案地點又是兩個童子的活埋地!因此我才敢推斷,改頭換面蟄伏十幾年的鐘引濁就是兇手。”
謝牧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張康又道:“放眼整個烏山縣,除了鍾引濁之外,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會厭勝術的木匠,這也是鎖定他為兇手的原因之一。”
“聽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謝牧之回憶道:“那個鍾引濁在入贅關家之前還真是個小木匠,當年他跟著他師傅和師兄一起去關家做活。在當時,他那個老師傅還是挺有名氣的,叫什麼名字來著?一時想不起來了。”
“魯師傅。”
旁邊一個老警衛插了一嘴。
謝牧之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叫魯師傅。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個魯師傅死在關家大院,剩下的師兄弟倆也翻了臉。做師兄的負氣走了,做師弟的鐘引濁則留在關家當贅婿。那傢伙從此兩手不沾墨斗線,做起了闊老爺。”
“既然身份已經核實清楚,那下令抓人吧。”張康道:“讓我帶幾個人去把他抓回來審一下,到時,一切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嗯,有道理。”謝牧之點了點頭,呼令道:“來人,立刻跟張康去西郊把金木匠抓回來。”
“抓個老木匠而已,這種事哪用得著張康出馬,我去就行。”
剛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丁老二,為了挽回一點面子,破天荒地攬了一次苦力活。他把人馬召齊之後,問張康:“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當然是要活的,你確定你能抓得住他?”
“如果連個老木匠都抓不住,兄弟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糞球踢!你在這等著,不出中午,鐵定把活木匠帶到你面前。”
丁老二說完便帶著一隊人走了,這股子自信勁兒,在他身上還真不多見。但張康是真的有點擔心,畢竟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老木匠。對方若沒點實力,當初哪能把他張康坑進監獄裡?現在又哪能鬧出滿城風雨的厲鬼索命案?
張康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跟上去瞧瞧。
剛走到門口,又被謝牧之給攔了下來。謝牧之也不是擔心丁老二抓不住那個老木匠,他只是想請張康幫忙看件辟邪古玉而已。
這令張康很是無語。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當初被抓進大獄之後,為什麼沒人來提審他就直接就判了個終身監禁。這萬惡的世道!真的是太他孃的瘋狂了,癲起來的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官爺們的人生哲理,遠非他這個小老百姓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謝牧之拿出來的玉,是塊好玉。
但張康一心都在等著丁老二那邊的動靜,也無心品鑑這古玉,簡單說了幾句謝牧之想聽的話,便把這事給打發過去了。
快近中午的時候。
丁老二終於回來了,但不再是出發時那般威風。這傢伙把槍當柺杖拄著,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哭訴:“姐夫,你就慶幸吧,幸好我撿回了一條命。我今天要是死在外面,看你回去怎麼跟我姐交待。”
這一次,謝牧之沒有罵丁老二。
他像打量怪胎一樣,將渾身是傷的丁老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末了訝異地來了句:“金木匠會功夫?可這也不對呀,你手裡不是有槍麼?”
“別提了,我們兄弟幾個一進他那破院子,就跟掉進了地獄一樣。兩眼一抹黑,什麼也看不到,就只聽到狗叫。”丁老二飆著眼淚說:“我被惡狗咬了起碼有幾十口,好在我機靈,一直護著命根子,要不然……”
沒等馬三說完,神經緊繃的張康已經提著那把行刑大刀跑了出去。
謝牧之扯著脖子在後面急喊:“張康,有把握沒?”張康跟沒聽到一樣,一路狂跑到西郊木匠家。
這院子還是張康記憶中的模樣,一點也沒變。一條大黃狗懶洋洋地匍匐在院子裡曬太陽,而金木匠則叼著長煙杆,坐在門檻上叭嗒叭嗒地抽著。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院口躺著三個官兵,一個活口都沒有,每個人的脖子都被惡狗咬破了,鮮血流了一地,甚是慘烈。
看到張康的出現,原本匍匐在院裡的的大黃狗站了起來,連吠幾聲。
“畜生,別嚇壞了這小子,趴下!”
金木匠厲呼一聲,那條機靈的大黃狗像是能聽懂人話,立馬又臥伏在地上,但兩眼睛還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張康,彷彿在防備著張康的侵犯。
張康手提大刀站在院門口,望著怡然自若的金木匠冷言道:“老東西,又見面了!今天,咱新賬舊賬一起算!”
“小王八蛋,蹲了大半年的監獄都沒能把你蹲醒,你也是死不足惜。”金木匠吸了口煙,又用長煙杆指了指前面這院子,以眯縫著眼說:“有本事你先進我這院子開開眼,能走到我這邊來再跟我提算賬的事。”
“……!!!”
聞言,張康還真有點猶豫。
他目測了一下,這小院寬約三丈,也就是說,他與對方之間的只有三丈左右的距離!但是,要想活著走到對面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其中最大的殺機並不是匍匐在院子裡的那條大黃狗,而是那些隱藏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