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殺錯人(1 / 1)
“老東西,我在這呢!”
從黑暗的邪陣中跑出來之後,張康錯步一閃,溜到了金木匠身後。右掌直接抓扣在金木匠的肩膀上。不料下力不夠猛,被金木匠反手撩了一把。
金木匠掙脫之後,往屋裡跑。
張康把手中大刀往前一擲,當飛鏢一樣飛插在門板上,震晃不停的刀身恰好擋住了邁腿進屋的金木匠。
金木匠收步也算及時,要是再往前衝一步,脖子都會被切斷。
“老東西,殺了這麼多人,你得跟我回去交待交待!”
“小王八羔子,想動我,你還得再學兩年!讓我看看你的功夫怎麼樣,在我手底下走過十招,算你能耐!”
眼看張康已經追上來,金木匠迅速將插在門板上的大刀拔了下來,反手就是一刀,直劈張康的前臉蓋。
張康側身閃開正面攻擊,正欲使用擒拿手法把刀奪回來。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倆人之間的戰局。金木匠中槍了,身子往後一晃,刀掉在地上,人也跟著坐了下去。他背後門板,手捂冒血的胸口,那表情令張康感到很是驚訝。居然沒有憤怒,沒有悲怨,只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他吊著一口氣對張康說:“小王八羔子,你那半年大牢真的是白蹲了,索命厲鬼不是我,當初害你入獄的人也不是我,而是……”
“砰!”
突然又是一聲槍響,金木匠死了,沒說完的話也成了絕響。
這會兒換成了張康一臉懵逼,望著已然絕氣的金木匠久久轉不過彎來,厲鬼索命案的幕後兇手不是他,當初害自己入獄的人也不是他,那是誰?
“張康,這老東西死了沒?”
丁老二端著槍站在院門口喊道,雖然身後帶了一隊人馬,但之前的心理恐懼還在,根本就不敢進來。
張康的臉色沉得跟冰塊一樣。
他扭頭問道:“剛才是你開的槍?”
“不是我,還能是誰?”丁老二自毫地說:“別看我整天抽大煙,槍法還是不錯了,剛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得記著。”
“救你大爺!誰讓你開槍的?我讓你開槍了嗎!”
張康突然一聲怒罵,把丁老二給罵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這小子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剛才老東西都拔刀了,難道不應該給他兩槍?
丁老二扭頭問身邊的兄弟們:“我錯了嗎?”身邊兄弟們也是個個沉默,沒一個答腔的,畢竟張康現在是謝局長跟前的紅人,不好得罪。
張康狠狠地瞪了丁老二一眼,也懶得再說什麼,轉身進屋搜尋木偶,只想搞清楚金木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眼下分辨真假的唯一方式就是找木偶。
去年,張康從關家老宅搜出了十幾只被人用來養魂續命的木偶,並把那些木偶封進骨灰罈裡,用篝火燻烤了三天三夜。後來,詭秘老婆婆出現了,他一刀砍死了那個老婆婆,自己因此而入獄,關家老宅也被官兵查封。
這次從大牢裡出來,他有翻牆進入關家老宅,但沒找到養魂續命的那些木偶。
他尋思著,現在如果能在金木匠的家裡找到那些木偶,那這事就沒跑了!當初害自己入獄的人肯定就是金木匠。
結果令他有些失望。
他把金木匠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屋裡連只木偶的影子都沒有找到,反倒是看到了一座牌位,上面寫著——先師魯公之靈位。
靈位上面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幅陳舊的畫像,頗為引人注意。
“咦?這不就是當年那個有名的魯師傅嗎?”一位眼尖的老官兵看到這副畫像,發出了驚訝聲。
張康問道:“你說的魯師傅,就是鍾引濁的師傅?”
“沒錯,就是他。”說著,這位老官兵又回頭瞧了瞧躺在門口的金木匠,想了想,又道:“這樣看,這個金木匠還真不像鍾引濁,更像是魯師傅的那個大徒弟。”
“放屁,人家用邪術改頭換面過,能讓你認出來?”丁老二道:“況且張康之前已經說了,金強這個名字,就是鍾引濁三個字各砍掉一半之後,再拼湊拼湊拼出來的。這老東西擺明了就是兇手鍾引濁,我怎麼可能打錯人。”
“不是呢,丁老二,你瞧仔細點,這人真的像魯師傅的大徒師。”老官兵走到金木匠的屍體前面,掰著屍體的腦袋瞧了瞧:“我還真沒看錯。你們看,他的腦袋上有道斜疤。當年魯師傅死後,他師兄弟倆鬧翻了臉,在關家門口大打出手。當時好多人都瞧見了,大師兄的腦袋上捱了一刨子,好像就是這位置。”
聞言,張康迅速上前瞧了眼,只見屍體的腦袋上還真有一道疤。
這令張康有點難以消受。
如果這個金木匠真的是魯師傅的大徒弟,而不是小徒弟鍾引濁,那意味著他之前的判斷全是錯誤的,殺錯了人。
“混蛋,動不動就開槍!”一怒之下,張康起身揪住了丁老二的衣領:“不開槍會死是嗎?現在殺錯了人怎麼辦!”
“誰……誰說我殺錯人了……”丁老二用力掰扯著張康的手,理直氣壯地爭辯道:“就算他不是兇手鍾引濁,那他也該死!你自己去數一下,院門口躺了多少個兄弟?那些兄弟都是闖進那個邪陣之後,被他家惡狗咬死的!”
聽丁老二這麼一說,張康一時語塞,鬆開了他的衣領。
張康就想不明白了,既然這個金木匠不是鍾引濁,也不是厲鬼索命案的幕後兇手,那他為什麼要擺個這樣的邪陣等官兵上門?
好頭痛!
張康試圖從屋裡找點其它線索出來,可這屋子裡除了幹木匠活所用的一些工具之外,就數爛木頭最多,也沒什麼別的東西。
“照我看,你今晚還是繼續去烏石橋蹲點算了,在這著急也沒用。”丁老二對張康說:“但你別預我的份,我已經約好了青秀樓的小翠,今晚抽大煙去,沒空陪你捉鬼。
“你要是想死的話,那就去抽你的大煙。”張康出了門,並叫外面的官兵把金木匠的屍體抬到附近的義莊去。
一位官兵把牆上那幅畫象取了下來,問張康:“張師傅,這東西要不要帶回去?”
“不要。”張康回道:“這東西沒用,又不是古畫。”
“是不值錢。”官兵瞧了瞧畫像的背面,提醒道:“可這後面有字,你們難道不看看?我只認識這裡面的一個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