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城搜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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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把畫像接過來一瞧,表情又凝重了幾分。

畫像後面確實有字,但沒有殺字,較大的幾個字寫的是“弒師寡義,誓滅濁賊。”老官兵應該是認錯了,把弒字認成了殺字。其他寫的是多年前的陳年舊事,說是鍾引濁欺殺滅祖,殺了魯師傅,金木匠想替師傅報仇呢。

這事進一步證明,張康真的是誤判了金木匠的身份。

回到警署後,張康慚愧地對謝牧之說:“我一直以為,金木匠就是關家贅婿鍾引濁,沒想到誤殺了他,這事我有責任。”

“這事不必自責。”謝牧之安慰道:“你帶人去緝捕他,這是正常的偵捕過程,錯不在你。錯就錯在他不該設陣拒捕,並濫殺官兵。”

話雖這麼講,可張康這心裡還是有點不好受。蹲過大獄的他,深知被人冤枉的痛苦。狠不得立刻把真正的鐘引濁揪出來,碎屍萬段。

稍作尋思。

張康沉重地說:“現在金木匠死了,真正的鐘引濁必然會有所警戒,要想抓他歸案,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難也得將他緝捕到案,不可拖延。”謝牧之頭疼不已地說:“今天,冀南鎮守使陸懷禎來電了,命我三日之內給他一個交待。搞得好像就他兒子一個人被挖掉了心肝似的,成日裡咄咄逼人,真是可恨至極。”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三日內破案?”

“必需在三日之內破案。這案子若是一直懸著,屆時,不只是我一個人不好過,你也得回大牢裡蹲著。現在,咱倆已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唇亡齒寒的道理你應該懂。無論如何,必需儘快把原兇抓住。”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一下。”

三天內破案,這對於張康來講無疑是個巨大的壓力,現在這案子已經打草驚蛇,對方若是暫避風頭藏起來,上哪找去?

兇手在暗處,官兵在明處,優劣之勢一目瞭然。

思來想去,張康把心一橫,乾脆來了招破釜沉舟。他讓丁老二帶人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搜捕行動,挨家挨戶地搜。並在大街上貼滿了懸賞通緝令,全城通緝鍾引濁,但凡是提供線索的,賞五百大洋。

傍晚時分。

張康站在烏石橋上,靜等丁二老等人的搜城結果。

與此同時,前知縣趙恆瑞提著燈籠與食盒來到了西郊金木匠家。他把金木匠家的床板掀起來,床下頓時露出一副烏漆鋥亮的棺材。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趙恆瑞看到這副棺材時還是驚退了兩步。

他捂著小心臟定了定神,對床下棺材說:“沈小姐,不是我要驚擾你,我這也是受人之託,硬著頭皮來這。金木匠早算到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一大早便派人送了封信給我。說是他死之後,我若想活命,必需每天來這給你送吃的。”

說完,他把手中食盒放一邊,燈籠掛也掛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棺蓋推開。

棺中的睡美人。

令趙恆瑞又一次捂著心臟驚退了兩步。

活到今天這把年紀,他見過很多躺棺的人,但像沈佳音這種膚色如霜、唇紅似血的屍美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棺中一襲豔厲的紅衣,冤若厲鬼。

“沈小姐,這是今天剛剛宰殺的豬心,您慢慢用。”

趙恆瑞慌慌張張地把食盒中的一顆豬心拿出來,也不敢在這多逗留片刻,擱下東西便走,連燈籠都忘了拿。

就在趙恆瑞走後,棺中的沈佳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但她並沒有從棺中出來吃東西,而是一動不動地躺在裡面,靜默地流下了兩行清淚。過了好一陣,她緩緩地從棺中飛出來,先去了趟義莊。看到門口有官兵守護,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暗處遠遠地神傷一陣。

夜色漸深。

她穿行在寂靜無人的大街上。看到街邊貼滿了懸賞通緝令,她駐足看了一會兒。這時,一個更夫敲著銅鑼與竹筒走了過來。

沈佳音上前問道:“大叔,那個鍾引濁抓住了嗎?”

“唉!哪有那麼容易抓住。聽說官署從大牢裡請了個叫張康的高人出來,昨晚在烏石橋蹲守了一夜。雖然救下了一個人,但兇手卻沒抓住。”說著,老更夫又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敲著銅鑼繼續往前走。

沈佳音道了聲謝,當即趕往烏石橋。

此時。

張康正在烏石橋上聽取丁老二的彙報,丁老二喘著粗氣說:“全城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一點蹤跡都沒有,你說鍾引濁那傢伙會不會逃到外地去了?”

“不可能。”張康不置可否地分析道:“當年,他從大牢裡逃出來之後,關家老家一直鬧鬼,那便證明他這些年從來沒有離開過烏山縣。現在進入復仇的最後階段,仇人沒死光,他怎麼可能會離開?他一定還藏在烏山縣。”

“該搜的地方都搜過了,我是真的沒撤……”說著,丁老二無精打采地打起了哈欠,抱怨道:“從昨晚忙到現在,整個人都快垮了,你讓我先去煙館抽兩口行不行?再這樣熬下去,真的會死人。”

“當年涉案關家的官差,死得就剩你和趙恆瑞兩個人。鍾引濁用託親引夢的方式殺不了你們,你猜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這個……”

雖然明白張康是在故意恐嚇,丁老二還是心驚肉跳了一把。

這事很容易理解,託親引夢失敗之後,鍾引濁肯定會用其它鬼招來複仇,這事根本就沒法防備,說得底,還得留在張康身邊,聽張康差遣才安全。

糾結好一陣。

丁老二硬著頭皮道:“可我真的煙癮犯了,你沒抽過那福壽膏,不知道突然斷了有多難受。你要是真仗義,那就陪我去趟煙館。大不了我出點血,回頭再請你去青秀樓快活一下,各種窯姐隨你挑。”

“再難受也得給我憋著!”

青秀樓是個好地方,每次路過青秀樓的門口時,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在樓上揮動著勾魂攝魄的絲帕,是個男人都會心動。

可心動歸心動,如果心動的代價是打破自己的底線,張康寧願憋著。

張康呼令旁邊的官兵:“去找條麻繩過來,把丁老二綁樹上!”官兵衝丁老二邪邪一笑,丁老二頓時想死的心都有,卻屁都不敢放一個。之前謝牧之已經放話了,一切行動聽張康的指揮,誰敢不服,張康可以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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