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英靈夜出(1 / 1)
老樊等人抬著謝牧之剛進屋,張康立馬關門,並將一道靈符貼在門架上。整個過程爭分奪秒,連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恐慌氣息無處不在。
到了偏房,老樊等人把謝牧之抬放到床上。
還沒來得及緩上一口氣,回頭又見張康納悶不解地嘀咕著:“奇了個怪,那幾個黑甲死士怎麼會混在隊伍裡面……”
老樊驚慌地嚥了口吐沫,問道:“張師傅,剛才你瞧見什麼了?”
“沒什麼,幫我把他的上衣脫掉。”
“哦。”
今晚恰逢七月十五中元節,傳說中鬼門大開的日子,白天不說鬼,晚上少出門,這是民間流傳已久的禁忌,防的就是有髒東西跟回家。
老樊感覺自己的判斷應該沒有錯,剛才進門那一剎,張康肯定是看到了大家看不到的東西。他估摸著,張康之所以閉口不說,也是不想嚇著大家。當即他也不再多問什麼,趕緊幫忙把謝牧之的上衣脫了個乾脆。
謝牧之這人的個頭不算高,但胖實有肉,衣服一脫圓溜溜的。
然而過了這麼久,謝牧之還是倒地時的樣子,兩眼暴睜,四肢僵直。常人也不知道他是昏是醒,反正大夥喊他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
老樊忐忑地問:“張師傅,謝局長還有得救麼?”
“沒什麼大事。他本身八字硬,且執掌刑罰,身帶官殺,一般邪祟都近不了他的身。只需給他收個驚、定個魂,馬上就可以醒過來。”
說著,張康取來一碗水,並燒了張黃符扔進去。大夥也聽不清他嘴裡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末了,用柳枝沾上符水往謝牧之頭上一灑。只見謝牧之頓時打著激靈驚起上半身,一臉驚慌地問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看到這一幕,老樊等人徹底服了張康,還真的是說醒就醒。
老樊憨實地笑道:“謝局長,你還活著呢,是張師傅救了你。張師傅說你八字硬,而且身帶官殺,估計是能長命百歲。”
“嚇死我了……”
謝牧之捂著小心臟長鬆一口氣。
等回過神來時,見張康站在床邊笑而不語,頓覺有些失禮,匆忙下床給張康揖了一禮:“多謝張師傅出手相救。”
“謝局長不必客氣。”張康抬手扶住他,又道:“之前餘道長爭著主事,有些事我不好多講,今天你們真不應該祭祀英靈。”
“唉!這事也怪我,錯信了餘道長,沒有極時聽取你的建議。”謝牧之悔恨莫及地嘆息了一陣,又道:“看來,這餘道長的道行始終還是不如你高。”
聞言,旁邊的老樊等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張康謙遜地回道:“切莫這麼講,那餘道長其實也有點本事。那座紀念碑上銘刻的都是護國將士,鑄就的都是英靈。發生碑石泣血的異狀,多半情況下都是碑石受到了邪氣的侵噬。然而,不管是用靈符鎮壓還是桃木劍斬殺,對護國英靈大不敬,都會損福折壽。出於這種考慮,他先作法事,再用三牲祭奠英靈,以求用最安全的方式去化解英靈的怨戾之氣,也無可厚非。”
“既然是安全之法,那又怎麼會導致碑裂呢?”謝牧之迷惑不解地問。
張康不假思索地解釋道:“他錯就錯在忽略了一個細節。要知道,今天的日子陰煞邪小當道,不宜公祭。東西還沒等正主享用,已經被孤魂野鬼給搶了個乾淨!”
“那現在怎麼辦?”謝牧之聽得直冒冷汗。
張康遺憾地說:“銘碑鑄就的英靈,本來就被邪氣所侵噬,今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實屬不該。你們祭祀的時候,紀念碑上空烏雲密聚,怨氣沖天!想化解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然那石碑也不會裂開。眼下,只剩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見張康欲言又止,謝牧之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張康道:“之前我讓丁老二走街串巷敲銅鑼,通知大家在門口點香擺飯,目的就是為了招呼那些英靈,希望它們吃飽了之後能夠息怒止怨。”
“萬一它們吃飽了之後還不罷休呢?你可有想好對策?”謝牧之緊張地問。
張康點了點頭,胸有成竹地說:“我已經在丁老二家佈下奇門八卦陣,並在門口擺下聚寶盆,且安排了金童玉女在門口侍奉。那聚寶盆,是我給它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它們途經門口撿了錢之後,若是自行離去,那便相安無事。倘若不肯離去,那我便只能啟動院中的奇門八卦大陣,跟它們搏命一戰。”
“張師傅,這事就拜託你了,務必撐下去。”
眼下除了張康之外,謝牧之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指望誰。至於那個自視甚高的餘無極,捅了簍子之後,人跑哪去了都不知道。
謝牧之向張康拱手揖禮,又激動地說:“上回託你的福,有幸破了厲鬼索命一案,也算是大功一件。但我這個小局長能不能再往上邁一步,接下來還得仰仗張師傅多多幫扶。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萬萬不能橫生禍端。”
“放心吧,人命關天的事,我會盡力而為。”
在烏山縣待了這麼久,張康早就看明白了,縣巡警局改名為警察署之後,謝牧之雖然統領全域性,職權卻沒有變化。這傢伙平日裡看起來威風八面,其實也沒有什麼實權。帶兵的只要一過來,哪怕是個小團長都可以在他面前呼呼喝喝。
這傢伙每天做夢都想再往上爬一格。
不過在張康看來,這些都是沒意思的事情,謝牧之想往哪爬,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對謝牧之瞪大眼睛也看不見的那些東西感興趣。
張康回到前院,順著梯子爬到屋頂上。
他站屋頂上負手而立,街上動靜盡收眼底。只見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有身穿軍裝的人蹲在那吃飯。但這些人並不是像常人那樣拿筷子吃飯,而是把碗端在前面用鼻子嗅。其中還有八個身穿黑色鎧甲的死士混在裡面。
長街的盡頭,一條狗站在蒙朧夜色中狂吠,好在沒有衝過來。
“吃吧,吃飽了之後,最好是從哪來的回哪去。”
張康目不轉睛地凝望著那些面色灰暗的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紀念碑上銘刻的那些人物,全在這兒!這可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哪有那麼容易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