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技高一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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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符火息滅之後,見懸掛在正廳門架上的那面奇門八卦鏡頓生異象,廳門也在瞬間變成了一道幽秘的玄門,門裡陰霧重重,玄虛詭秘。

張康滿臉都是激動之色。

成功了!

居然成功了!

看來是天不亡我!

眼下玄門大開,那接下來就好辦了。張康速掐奇門法指,大聲喝咒:“六合太陰太常君,三辰元是地私門!地戶除危定與開,舉事皆從此中去!”

咒聲一落。

被打倒在地的那八個白衣陰兵又站了起來,並跳出八卦陣圖,各自抓著陣圖一角往上猛提。那畫在地上的八卦陣圖竟然升了起來,宛若一張巨大的靈網。隨後八個白衣陰兵又迅如閃電般飛換位置,將八個黑甲死士網縛在一起。

八個黑甲死士玩命地掙扎著,試圖破網而出。

但一切掙扎都是無用的。

在張康的令諭下,八個白衣陰兵各提靈網的一角,向陰霧重重的玄門禁域走了過去,入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張康又一次速掐奇門法指,並喝令:“關!”那道玄門便憑空消失在面前,正廳大門還是之前的模樣。而懸掛在門架上的那面奇門八卦鏡,則飛到了張康的手裡。兩道靈符一貼上去,張康也終於鬆了口氣。

“哼!你小子真的是第一次開啟玄門禁域?法訣掐得那麼準,騙鬼呢!”

旁邊突然傳來質問聲。

張康扭頭一瞧,只見餘無極手捂胸口站在通往後院的側門口,那一臉雜得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羨恨,令人很無語,法訣掐得準也有錯?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傢伙真的是受傷不輕。

連嘴唇都是煞白的。

張康提醒道:“萬符歸真術,是你們茅山派不外傳的一門高階秘術,對元氣的耗損也很大。剛才你連放兩個大招,又被反震!我勸你今晚最好是留在這裡別亂走。你應該知道,今晚是七月十五中元節,被邪祟跟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小雜毛,你嘲笑道爺是不是?道爺剛才雖然失了手,受了點傷,但還不至於慫到不敢出……咳咳咳!……”話還沒吼完,餘無極一口氣沒提上來,捂著胸口咳了個面紅耳赤。

他扶著門框緩了好一陣,上氣不接下接地說:“小雜毛,你若再敢嘲笑本道爺,道爺鐵定收拾你!”

“既然你覺得我是在嘲笑你,那你請便吧。”張康朝大門口擺出一個請的手勢,不慍不怒地感慨:“好人難做,果然是一點也不假。”

“哼!你叫我走我就走?本道爺今晚偏不走!”

這牛鼻子老道瞪來瞪去,最後還是選擇留下來養傷,他似乎知道謝牧之他們在偏房,路都不用問,徑直找了過去。

張康也懶得再答理他,提著燈籠出了門,準備去看看那座紀念碑。

現在八個黑甲死士雖然收了,碑魂陰軍也被餘無極一劍斬了個乾乾淨淨,但這事並不算完。張康堅信自己的判斷,碑生碑養的將士英靈,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淪為戾氣橫生的邪祟,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隱情。

走到半路上的時候,突然右肩被什麼東西拍了一下,涼涼的。

“滾!”

張康沒有止步,更沒有回頭。

他邊走邊警告:“雖然小爺在蘭水縣的時候中了臨終詛咒,身上三盞陽火盡滅,但還輪不到你們想耍就耍!識相的話離我遠點。”

那語氣中透露出來的不只是淡漠,還有自信。是的,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張康了。獄中悟修大半年,實力與自信,比曾經的壽衣更管用。

這一聲警告之後。

他身邊雖然還是縈繞著無數縷陰涼的邪氣,但他的肩膀再也沒有被拍過。直至來到紀念碑前,聽到身後的沙沙聲,他這才回頭。

中元鬼節的夜晚,比以往更迷沉,更陰幽。

他提著燈籠瞧了好一陣,不禁心生疑惑,難道自己聽錯了,是風吹樹葉的聲音?再瞧一陣,還是什麼人都沒有瞧見。

“大概真的是聽錯了。”

張康喃喃自喏地嘀咕著,轉身把燈籠提高了一點,定下心來,開始仔細察看那塊裂紋斑駁的紀念碑。

不遠處的亭子裡。

一襲豔厲紅衣的沈佳音從亭柱後面探出半邊腦袋,遠遠地看著張康,看著看著那眼淚便流得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止都止不住。

她好想喊張康,可她不敢。

當初她被舅舅強留在京城裡,花了好大一番心思才逃回烏山縣。本想設法救張康,不料被金木匠給阻止了。那天金木匠叼著煙桿坐在門口,望著遠方破口大罵:“你個不人不鬼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去糾纏張康那小子?那小子是個幹大事的人,你別毀了他的道行。還有,讓那小子在大牢裡待上一年半載的也挺好,好讓那小子長長記性,這世界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這段話,有時想起來會像針一樣扎心。

但有時也很欣慰。

她很清楚,金木匠的脾氣雖然有些暴躁,而且喜歡張嘴就罵。但金木匠絕對是個宅心仁厚的人,是非曲直,心裡有把尺子,量得比誰都準。

當初,金木匠之所以在院中佈下木偶大陣,阻止官兵入內,一個原因是為了考驗張康的實力,而另一個原因則是為了保護她。畢竟是半人半鬼的鬼修,若是被官兵發現,傳了出去,就算張康手下留情,其他道士也不會放過她。

“這一晃眼,已經過去大半年的光景了,你為什麼還要留在烏山縣……”沈佳音在黑暗中遠望著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無聲淌淚:“你走吧,我是不會出來見你的,金老爹說得對,我不能誤了你的前程……”

可惜張康聽不到她的心聲。

張康提著燈籠,眼中卻無紅塵往事,只有那塊裂隙交錯的紀念碑。碑生碑養的那引軍烈英靈,雖然已經被斬了,但這石碑卻依舊在泣血。張康伸指抹了點鮮血放到鼻子前仔細一聞,驀然間眉頭緊皺。

“流了一天一夜,就算這石碑是隻有血有肉的畜生,這血也該流盡了,哪來這麼多的血水?”張康納悶地嘀咕著。

思忖片刻後,他又提著燈籠瞧了瞧石碑的四周。

當他的目光轉移到亭子裡的時候,不由得微微一驚,厲聲呼道:“什麼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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