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殺人令(1 / 1)
在不明白趙恆瑞具體變狀的情況下,餘無極又身受重傷。少了個幫手,張康也不敢孤身一人去趙府。烏山縣留給他的恐怖回憶已經夠多了,如果還像以前一樣懵撞,那就真成了螞蟻下河——不知深淺。
當晚,張康帶著餘無極一起住進了丁老二家。
而那條所謂的妖龍,被官兵抬著穿街過巷炫耀了一番之後,最終被暫時安置在警署的操練場,那地方夠大。謝牧之派了重兵看守,說要等張大帥親自過來檢閱之後才能進一步處理。餘無極知道後嗤之以鼻,直罵謝牧之馬屁精。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小的一個局長,能把馬屁直接拍到統領奉系軍的張大帥那裡去,那也足以說明這“妖龍”確實很吸引人,連張大帥都想一睹妖姿。
“現在黃泉井的事已經處理乾淨,所謂的妖龍屍體,他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咱就別多管閒事了。你先在這把傷養好,回頭再聯手把趙恆瑞收拾掉,我總感覺那傢伙可能會比妖龍還恐怖。”
張康給餘無極抓了副藥回來,並親自給他熬成藥汁。
餘無極這牛鼻子老道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竟哼著鼻子說:“哼!你蠢是你的事,別拉著我跟你一塊蠢下去。這回如果沒有人上門跪求,本道爺就是打死也不會再出手。憑什麼上陣斬妖的是我,最後滿臉風光的卻是別人!”
“有道理,我也不能一直這麼蠢下去,這回聽你的。”
看到餘無極滿臉都是“算你小子懂事!”的意思,張康忍不住又笑了笑。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一點,餘無極這牛鼻子老道就是一條兇猛的獵犬,得順著他的毛去摸。只要摸順了,一切都好說話;若是逆著來,鐵定劍拔弩張地反擊。
收拾趙恆瑞的事,等這牛鼻子老道的傷養好了之後再提也不遲。
第二天早上,張康在警署門口截住了正準備出去執行任務的老樊,問老樊拿到了《魯班術》沒有。老樊將張康拉到沒人的地方,一臉遺憾地說:“謝局長說了,那是當初審判鍾引濁死罪的證物,得留檔備查。”
“你們局長還真是個人才!”
張康苦笑不已。
他從烏山縣的大牢裡出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段日子,一直跟警署合作辦案,對警署的辦案程式不敢說了如指掌,但也略知一二。
不管大案小案。只要案子一審結,但凡是值點錢的證物,通常都進了謝牧之的私人口袋。而所謂的留檔備查,不過是謝牧之的一個藉口而已。
讓張康納悶不解的是,那《魯班術》若是落在內行的手裡,確實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寶物。但在不識貨的外行眼裡,那就是一本破書,扔地攤上去都未必會有人瞄一眼。謝牧之那傢伙,怎麼突然間就對《魯班術》感興趣了呢?
張康又問老樊:“謝牧之還有沒有說別的?”
“嗯。”老樊點了點頭,繼續道:“他說,他不缺你那兩根金條。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本書,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你得親自去找他。”
“那他現在在哪?”
“就在裡面。”
“行,那你去忙吧,我親自去會會他。”
對於那部《魯班術》,張康志在必得,為此他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只要謝牧之不開出太過份的條件,一切都可以商量。
謝牧之似乎也早知道他會來,辦公桌前已經沏好了一壺茶。
“張師傅請座。”謝牧之熱情地招呼著:“這是上好的西湖龍井,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喝得上。”
“是嗎,我嚐嚐。”
張康在謝牧之對面含笑落坐。
品茶,向來都不是張康的愛好。在他看來,茶水只是用來解渴的,跟喝白開水沒什麼兩樣。但他一口喝下去,還是裝模作樣地盛讚——果然是好茶!
見謝牧之笑容滿面,他又話鋒一轉,直切主題:“謝局長,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想問問,關於那部……”
“在這呢。”
沒等張康把話說完,謝牧之已經把《魯班術》擺在桌面上。
他笑望著張康:“聽老樊說,趙恆瑞現在病得只剩半條命。你同情他,打算用魯班門的厭勝術替他續命。是不是這麼回事?”
聞言,張康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按之前的想法,確實是想幫趙恆瑞續命。
現在事過境遷,明知道自己被趙恆瑞給騙得團團轉,如果還想著替他續命的話,那就真如餘無極所說,蠢得無可救藥。
現在要書,是為斬殺趙恆瑞!
以前金木匠就是用厭勝術將趙恆瑞的黃泉魂封印在靈嬰道場,一封就是十六年,讓趙恆瑞玩不出半點花樣。
由此可見。
只要將魯班門的厭勝術研究通透,那收拾趙恆瑞的勝算則要大得多。
細思至此,張康定神道:“可能是老樊聽錯了,我要這書,不是想替趙恆瑞續命,只是想研究一下魯班門的厭勝術。”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本書裡有你想學習的方術。”謝牧之直視著張康,稍頓片刻後,又意味深長地說:“張大帥明天就會來檢閱龍屍,到時你替我殺一個人,這書就是你的。”
“殺誰?”
“放心,我不是叫你去殺張大帥。你沒活夠,我也一樣沒活夠。”面對一臉驚疑的張康,謝牧之也不拐彎抹角。他直接將一張黑白照片扔在謝牧之面前,又淡漠地說:“張大帥的隨行副官——郭謹億!”
張康接過照片瞧了瞧,擰眉不語。
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謝牧之看在眼裡,又鄭重其事地說:“我找你是因為信任你。我本來打算派人暗殺,但風險太大,事後萬一有人追查,難保不會查到我頭上來。所以,我希望他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死於邪祟之手,這樣便不會有人追查真相。以你的道行,我相信你應該可以辦到這一點。”
“抱歉,這事我幹不了。”
張康將相片扔回桌上,起身便走,剛走到門口便被警衛用槍指住了腦袋。
身後又傳來謝牧之的警告聲:“張師傅,不是我謝某要強人所難。你如果無慾無求,一開始便不應該來找我。既然你來了,知道了我的全盤計劃,那你便必需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接過去。你沒得選擇,這事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