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液體人（1 / 1）
張大帥沒有急著回答餘無極的責難，天有點涼，他披好大衣先坐下來喝了杯定驚茶，意味深長地反問道：“餘道長，這麼晚了敢衝進臥室把本帥揪起來，你算是空前絕後的第一人，誰給你的膽子？”
“哼，道爺認理不認人，管你是誰！”
餘無極牛鼻子一哼，表面上一派鎮定，心裡其實還是有點忐忑。
跟進來的那個警衛現在還用槍指著他。如果對方開槍的話，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爆。但他顧不了這麼多了，人生一世，總得衝動那麼一兩回。
在那封鶴信中，張康不只是說了被暗殺的事情。
張康同時還提醒了一句：“謝牧之叫我用邪術殺掉郭謹億，我本來想將計就計，倒逼謝牧之露出狐狸尾巴，沒想到謝牧之那老小子留了一手。那妖龍不是我復活的，謝牧之背後應該還有其他高手坐鎮，你替他做事要小心一點。”
在餘無極看來，張康能在這信中說這些，那是真的把他餘無極當朋友。
餘無極定了定神，又對張大帥說：“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人？，你應該感到慶幸，今晚幸好是我來揪你起床，而不是鬼來喊你起床。你要知道，張康的道行可不在我之下。他真要是耍點什麼手段，到時我也阻不了他。”
說到鬼喊床，大帥心下暗驚。
他向旁邊的警衛罷了罷手。等警衛自覺地退下之後，他這才擺出一臉無辜的姿態，說：“餘道長，你別再說下去了，本帥也很想會會那個張康，真沒有派人去暗殺他，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張康給我紙鶴傳信，說剛露面就被人開了幾槍！”
早在收到鶴信的那一刻，餘無極就已經猜到了，這事應該不是大帥乾的，而是謝牧之在背後拆臺搗鬼。
為了倒逼張大帥主動把幕後黑手謝牧之揪出來。
餘無極進一步提醒道：“有人暗殺張康，這是擺明的事實！如果殺手不是大帥你派出去的，那就是有人暗中想置大帥你於出爾反爾、不仁不義之地。”
“嗯。”
大帥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思忖片刻之後，他頗為慎重地對餘無極說：“餘道長，今晚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早，我保證讓張康踏踏實實地露面。”
“那我拭目以待。”
事情說到這個份上，究竟是誰在背後拆臺搗鬼，餘無極相信大帥應該已經心中有數，當即也不再廢話。但是離開之後，他並沒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連夜去了一趟趙府，潛伏在屋頂上暗中盯視趙恆瑞所在的居室。
巴掌大的烏山縣，懂得利用黃泉水去令妖龍屍變的人屈指可數。
既然這事不是張康乾的，餘無極首先想到的就是趙恆瑞，感覺趙恆瑞極有可能已經跟謝牧之狽為奸勾搭在一起。
“真他孃的冷！”
秋深露重，屋頂上寒風呼嘯，餘無極將衣服裹緊了些。
驀然間，徹夜亮著燈的那屋裡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餘無極著實吃了一驚，難道被趙恆瑞那傢伙察覺到了？
正當餘無極尋思著要不要跳下去的時候，一個紅衣女子突然從另一側的屋頂上飛掠而下。餘無極也不知她是人是鬼還是妖，只覺得她一身氣息很邪異。
紅衣女子蒙著神秘莫測的面紗。
在她飛落於院子裡的一剎那，門開了，趙恆瑞從屋裡走了出來。雖然早料到趙恆瑞已經融合了黃泉魂，併發生了本質上的蛻變。但看到現在的趙恆瑞時，餘無極還是有點震驚，沒想到黃泉水居然能令人返老還童。
那個紅衣女子看到年輕的趙恆瑞，顯然也是一樣的詫異。
她將趙恆瑞上下打量一眼，難以置信地說：“幾天不見，居然換了一副臭皮囊。難怪底氣這麼足，居然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算個什麼東西？”趙恆瑞傲立於門前，輕笑道：“之前，我的黃泉魂要不是被金木匠所封印，踩死你，就跟踩死只小螞蟻一樣簡單！現在老子已經全面蛻變，正想去找你算賬！你倒好，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大概忘了，金木匠是我的恩師。”
“那又怎麼樣？你個不人不鬼的小賤貨，我倒想看看金木匠活著的時候到底教了你多少本事！”
話音一落，趙恆瑞身影乍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紅衣女子的跟前，右掌五指屈如鉤爪，橫掃紅衣女子的脖子。速度快太了，紅衣女子一時避閃不及，頸側被掃出幾道鮮紅的血印，差點被掃斷咽喉。
“今天，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恆瑞冷笑一聲，迅如閃電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紅衣女子的身後，右掌並如刀刃，向紅衣女子的後背直插而去。吃一塹長一智的紅衣女子這次沒有大意輕敵，感應到從背後撲來的邪冷氣息時，轉身便是一鞭。
她手中的鞭子，是一條蒺藜鞭。
握手的木柄上雕刻著一隻精緻的骷髏頭，鞭身則是由柔韌性極好的苘麻與帶刺的蒺藜藤柔搓而成。這是她從恩師金木匠的遺物中找出來的，當初曾一度以來是垃圾，後來扔到火裡面燒不著，才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這一抽出去，啪的一聲脆響。
猛挨一鞭的趙恆瑞頓時化為一團黃血色的液體，崩滅在原地。然而，那些血黃色的水滴濺落一地之後，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並在不遠處直立起來。
液體人！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別說是紅衣女子，就連屋頂上的餘無極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存在。
“來呀，再來兩鞭試試看！”
化身液體狀的趙恆瑞，傲笑連連地衝紅衣女子招手。
怒咬牙根的紅衣女子二話不說，手中長鞭一抖，尤如藤蛇，帶著呼厲之聲抽過去。隨著啪的一聲，趙恆瑞再將崩滅成無數滴血黃色的水滴。但是這一次，這些水滴沒有濺落在地上，而是浮游在漆黑的夜空中，並悄然凝聚在一起。
沒等紅衣女子捕捉到方位。
重塑形體的趙恆瑞已經出現在紅衣女子身後，猛然一掌打在紅衣女子的背上。見紅衣女子口吐鮮血，踉踉蹌蹌地往前栽，屋頂上觀戰的餘無極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