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鬼修門初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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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水澤村被無邊夜色所吞噬,像極了一片死域,只有龍王廟中依舊亮著一盞油燈。張康望著供桌上那些符印拓片,於震驚中思索著。

古老的符紋固然玄秘莫測,但洛無香說出了它的名字,那隱藏在背後的很多事情便呼之欲出。閉上眼睛的時候,張康甚至能想象到那個所謂的“龍王爺”在暗處吞噬陽氣的畫面,違天逆道!類似於煉器師用生靈的魂血進行注靈。

而比這更可怕的是有其一便有其二,“龍王爺”也許只是個開端。

古蜀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商周?春秋戰國?具體紀年無從考究。

鬼修門,作為一支試圖支配古蜀國的邪惡力量,固然也曾巔峰過,甚至令歷史上出現了“望帝春心託杜鵑”的悲劇。可上蒼是仁慈的女人,她見不得杜鵑夜夜啼血、見不得蜀民顛沛流離、見不得邪祟橫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她給鬼修門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自那之後,鬼修門便絕跡於江湖。

往後的兩千多年曆史程序中,偶有幾個鬼修在人世間活躍,恰如洛無香之前所說,那都是些沒有拜過山門的野路子,根本就不懂鬼修之道的真正奧義。

小時候聽爺爺說鬼修門的故事,那真的就只是個故事。

然而,今天水澤村居然出現了出自於鬼修門的噬陽符,張康能想到的就只有悲劇兩個字,這世道即將迎來一場鬼劫。

也許,真的需要鎮國玉璽來鎮壓。

煤油燈的芯火在夜色中微跳,像個沉默的老人,用微弱的光芒映照著拓片上那一道道邪惡的符紋。看得越清晰,張康的表情也越凝重,一天一夜沒閤眼的睏意,早已經被“噬陽符”三個字驅散得乾乾淨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水澤村有鬼修門弟子,所以帶我來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你大鬧龍王廟,無非就是想逼幕後的龍王爺現身。”

張康劍眉微挑,頗有幾分不甘心。

洛無香像個身姿窈窕的侍女般,站在旁邊。但她卻不侍奉任何人,她只遵從自己的意志力。她將拓印下來的那些文字整理成書,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要是有先知先覺的本事,早就成一流高手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回話。”

張康把頭抬了起來,目光著帶著一絲質疑,此刻更像個審判者。

洛無香卻無所畏懼,她扭頭直視著張康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我的任務是尋找鎮國玉璽,誰有心思去招惹鬼修門的人。”

“鎮國玉璽就在古蜀國,這是你自己說的。但古蜀國早已經在歷史長河中煙消雲散,要找到它的具體位置,哪有那麼容易。所以,你想從鬼修門弟子這裡找個切入點。你這麼做沒毛病,但你下回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不想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走。”張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怒容。

“你要這麼想的話,我也沒辦法,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真巧合也好,假巧合也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昨晚在船上的時候我差點被人毒死,後來好不容易上了岸,又陷入了迷離幻境中,精神一度崩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知道對方底細所導致的後果。”

“說得好像是我在坑害你一樣。我要是早知道對方的來歷,能不提醒你防範一下嗎?有病就吃藥,衝我發脾氣沒用。”

洛無香收起整理好的那些文字拓片,轉身離開了龍王廟

張康一拳捶在供桌上,憤怒的青筋條條綻露。直到洛無香的背影消失在廟門口,他那滿臉怒容依舊無法釋放開來。

不一會兒,起風了。

從湖面吹過來的晚,夾帶著冰涼的水氣,把供桌上的那些符紋拓片吹得凌亂飛舞,飛得頗為邪性。

張康愕然凝目,只見一個瘦背微駝的白髮老者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白髮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張康上次身陷迷離幻境時所殺的那個老者。當時一劍刺下去,老者當場伏屍,最終在靈符的封貼下顯化出紙紮人原型。這次突兀出現,他的手裡依舊提著一盞白紙燈籠,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張康試圖用陰陽眼看穿真相,試過之後便是痛心疾首。

上回身陷迷離幻境,看不出紙紮人原型情有可願。這回,沒有迷離幻境的干擾,卻依舊什麼也看不出來。還有背上劍匣中的降龍木劍,也像上次一樣沒有發出震鳴聲。這隻能說明,背後那個鬼修的道行實在是高。

這白髮老者的步子邁得雖然很緩慢,卻帶得陰風陣陣。他走得越近,那股無形的陰寒之氣也越凝重,甚是逼人。現在不只是符紋拓片在飛舞,桌上那盞煤油也在閃跳個不停,像是即將熄滅似的。

“站在那,別動!”

當白髮老者走到身前三米左右的距離時,張康將斜背在背上的降龍木劍撥了出來,劍尖直指對面的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很配合地收住了步子。

他像個久歷江湖的高手,沉著自如地對張康說:“你已經殺過我一次,而我現在依舊站在你面前,所以……你該知道,手中這把降龍木劍嚇不到我。”

“小爺沒興趣跟個紙紮人對話,一傀儡而已!”張極謹慎地瞧了瞧左右兩側的陰暗死角,呼道:“有本事出來說話!”

“年輕人,用不著大呼小叫,我就站在你面前,咳咳。”

白髮老者隨便輕咳兩聲,供桌上那盞煤油燈瞬間閃滅。

頓時,廟堂裡就剩白髮老者手中那隻白色燈籠。所有光芒都聚焦在白髮老者一個人身上,那驀然變成陰屍色的臉頰,看得張康心驚肉跳。這不是紙紮人,而是鬼修者的本體!從膚色到指甲,像極了屍變到顛峰的強者。

“我姓魏,別人都叫我魏老鬼,你也可以這麼叫。”

說著,老者伸出了左手的食指,那片黝黑得有些發亮的指甲,最少都有半寸那麼長,指甲尖燃燒著一團幽綠色的火苗。

老者輕輕一吹,指甲尖那團幽綠色的火苗便飛了出去,重新點燃煤油燈。

煤油燈一亮,張康便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整個人像是困到了極限,眼瞼沉重得就快抬不起來。他低頭捏著眉心骨,許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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