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訓練小崑崙(1 / 1)

加入書籤

《說妖錄》中記錄了一種異獸,叫羅酆犬。傳說,羅酆犬是天地間唯一可以行走於陰陽兩界的陰靈獸霸。古蜀國的開創者——魚鳧王杜宇,曾用羅酆犬鎮定國門。後來杜宇身死,那羅酆犬怒闖酆都城,把杜宇的靈魂馱了回來。

這事是真是假,張康也無從判斷,反正《說妖錄》上也說那是傳說。

難能可貴的是那一片忠誠與勇武。

與早己成為傳說的羅酆犬相比,渾身烏黑髮亮的小崑崙在體型上雖然弱小了許多,但在靈性與潛力方面毫不遜色。

小崑崙的頸復下面有一團純淨的白毛,往下延伸到右腿,一路白到足底位置不帶半點雜色。左腿黑,右腿白,恰合陰陽之道,十分難得。這也是張康在它的犬牙與足底刻上靈符的主要原因,它的潛力需要符紋力量去激發。

為了訓練它,張康把破爛的土地廟簡單收拾一下,暫時住了下來。

這地方沒有人會來,月黑風高的晚上把白芸豆往廟門口一撒,一個個白衣陰兵就是最佳的訓練標靶。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森冷陰氣,可以提升小崑崙對陰邪磁場的感應力。而比這更重要的是,張康可以用咒術自由控制這些白衣陰兵的行為。從束手待撲,到臨危閃避,逐步提升小崑崙的撲殺力量。

訓練到第七天的晚上,小崑崙的撲殺技巧已經有了明顯提高。白衣陰兵瞬忽飄閃時,它甚至懂得去預判對方的閃避方位,一撲一個準。

皓月當空,張康居高臨下地站在場外那塊巨石上,掐著法指唸咒。

場上最後一個白衣陰兵,像厲鬼般緩緩了飛了起來。陰風呼嘯著大地,飛沙走石,棲息在樹上的夜鶯驚慌四散。小崑崙站在院子裡,仰望著凌空而起的白衣陰兵狂吠不前!七天以來,它還是第一次像現在這樣畏縮。

張康也是第一次全面解禁白衣陰兵的攻擊力量。

“真正的邪祟,不可能像木頭一樣站在那讓你咬,它們會反擊!你要做的就是一往無前,像羅酆犬那樣,哪怕是下地獄也無所畏懼!”

張康的聲音與呼嘯的陰風混合在一起,向小崑崙席捲而去。小崑崙的毛髮豎了起來,驀然一聲怒吠,蹬腿飛躥而起。浮在半空中的白衣陰兵沒有閃退,它迅速拂袖揮出一道陰厲狂風,捲起地上的木頭向小崑崙掃過去。

這是速度與力量的較量,更是一場生與死的考驗。

看到迎面飛來的木頭,躥騰的半空中的小崑崙驚嗚一聲,硬生生地用前爪進行擊擋。爪子與木頭碰擊,迸出來的符紋光焰,璀璨奪目。強大的撞擊力量把小崑崙震得飛退好幾丈,最後撞樹落地。那根大木頭也同樣向後飛退,橫撞在白衣陰兵的身上,把白衣陰兵撞得當場幻滅,煙消雲散。

張康看得眉頭輕挑,隨即又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但片刻過後,他還是於心不忍地把已經攥在手裡的那把白芸豆放回了布囊中。小崑崙從樹下爬起來,一瘸一瘸地走到張康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聲嗚咽,眸子裡閃著淚光。

“剛才那根大木頭飛過來的時候,你應該在木頭借力飛蹬,加速撲殺後面的正主。你傻乎乎地跟個木頭硬碰硬,那跟找死沒什麼兩樣,如果飛出來的是把刀怎麼辦?你這狗蹄子已經沒了,連瘸腿的機會都沒有!”

張康嚴厲地訓斥著。

小崑崙似懂非懂地發出低嗚聲,一邊搖晃,一邊等著張康的下一輪訓練。張康從巨石上跳了下來,檢查它的腿傷。發現傷到了筋骨,今天怕是沒法再訓練下去了,張康輕撫它的小腦袋:“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跌打酒。”

“我也要跌打酒。”

就在張康起身的一剎那,不遠處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洛無香柱著根木杖從夜幕中走了出來,清寂的月色下一步一拐。她已經不再是七天前負氣離開時的模樣。鮮血從她的膝蓋位置流出來,點點滴滴,染紅了她的戰靴。曾經立志要腳踏乾坤陰陽,令天下為之顫抖的那種自信,漸漸地隨著鮮血流逝殆盡。當初的傲氣也已經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一臉痛苦。

“後悔嗎?”張康問。

從來不曾矜持的洛無香,這會兒矜持地點著頭,像個含羞的大家閨秀,都不敢直視張康的眼睛,儘管夜色朦朧。

張康也不再說什麼,將她扶進屋裡之後,點亮了神臺上的燈盞。

撕開她的褲管一瞧,那一道道的血痕還真是觸目驚心,膝蓋腫得好大。可惜這跌打酒固然可以舒筋活血,卻治不了她這傷。

“怎麼弄的?”

“山上摔了一跤,差點掉懸崖下面去了,整整走了四天才走回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撐下來的。”洛無香一臉委屈地說。

張康噴她傷口上噴了一口藥酒,那烈性,疼得她尖叫了一嗓子。

張康又麻利從布囊中拿出一顆藥丸,碾碎成粉撒在她的傷口上,末了又用乾淨的布條包括她的膝蓋,邊纏邊說:“鬼靈芝是個好東西,但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到。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瞎折騰,只會白耽誤功夫。”

“不試試怎麼知道找不到。”洛無香強忍著痛苦,又小聲地埋汰道:“誰叫你不陪我去,如果你去了,我怎麼可能出意外。”

“我陪你去瞎折騰,誰幫我訓練小崑崙?”

“難道一條狗比我的命還重要?

“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裡,你不作死,沒人能把你怎麼樣。”張康道:“現在趙恆瑞表明態度要奪取鎮國玉璽,我又打不過他。但是,如果我們能把小崑崙訓練得像傳說中的羅酆犬那麼厲害的話,那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你可真行,居然指望一條狗去幫你打敗強敵。”

洛無香一臉鄙夷地望著張康。

張康卻沒有理會。替她把傷口包紮好之後,張康又繼續替小崑崙塗擦跌打藥酒。張康喜歡小崑崙,因為它不像洛無香那樣怨聲載道,更不隨便闖禍。

它這副瘦小的身體看起來脆弱不堪,卻有著非凡的意志力。

藥酒塗在傷筋動骨處,每一次用力揉搓,既便是對一個人類來講,那都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痛苦!它卻全程沒有發聲。

“我還要訓練它三個月才能動身。”張康正色道:“這三個月,你墊高枕頭想清楚那鎮國玉璽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想清楚再告訴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