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收靈犬(1 / 1)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時辰。
下半場,張康基本上沒有開口說話,全程當一個沉默的聆聽者,安靜地聽著趙恆瑞說東北風雲、說人不如妖。
離開火鍋店的時候,一條毛色烏亮的小黑狗衝著趙恆瑞狂吠不已。
那一刻,張康心裡頭真的是五味雜陳,感覺那條小黑狗不是在衝一個妖孽狂吠,而是在嘲笑他張康太傻太天真,居然相信所謂的莫逆之交。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
如果餘無極真的視他張康為知己,又怎麼會聽從張大帥的號令,放紙鶴引他張康回城?正如趙恆瑞所說,幸好他當初沒有回城,不然早就腦袋搬了家。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傻了,信我一次。”張康望著狂吠不止的大黑狗,暗自悔悟:“我知道,有些人如果撕下虛偽的面具,跟邪祟也沒什麼兩樣……”
“嗚嗷!”
驀然間,一粒花生米打在打黑狗的腦袋上,大黑狗吃疼地嗷叫一聲,夾著尾巴就逃,別提有多狼狽。
張康扭頭望著趙恆瑞,擰眉問道:“欺負一條狗很有成就感是不?”
“沒什麼成就感,所以我饒了它一條狗命。”趙恆瑞呼啦一聲甩開手中白紙扇,瀟灑自如地笑問:“瞧你這一身正義感,又想打抱不平?”
“有病記得找大夫!”
石板街的盡頭,是小黑狗的逃逸方向。等張康回頭瞧過去的時候,那條小黑狗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一絲遺憾之色,宛如上浮上臉頰的愁雲。
張康猶豫再三,還是想跟上去找找,這麼靈性的小黑狗可不多見。
趙恆瑞望著漸行漸遠的張康喊道:“喂!吃飽喝足了抹嘴就走,什麼人吶了這是。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鎮國玉璽,有沒有興趣分享線索?這樣一來的話,那東西不是落在你手裡,就是落在我手裡,也不至於被別人截足先登。”
張康沒有回話,步子越邁越快。
洛無香對趙恆瑞說:“這事你還是別想了,在我們眼裡,你就是別人。”轉身也跑了,留下趙恆瑞一個人站在火鍋店門口,兀自微笑著。路人看到他這副丰神俊逸的皮相,還有那瀟灑的白紙扇,沒有誰能想到他已經年過半百。
錦官城的十里春風雖然撩人情懷,卻留不住另有追求的趙恆瑞。
趙恆瑞目送張康和洛無香去追一條小黑狗,也不強求合作。等倆人都消失在視線中之後,他轉身往北走,去了雒城。雒城,那是一個充滿奇蹟的地方。即便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雒城的“三更鬼市”依舊是夜夜繁榮。
另一邊。
張康一路追尋下去,足足跑了三條街。在一座破爛的土地廟裡,終於看到了那條小黑狗。小黑狗站在掛滿蜘蛛網的神像前,眸子裡淚光閃閃,嘴裡時不時地發出低沉的嗚嗷聲。那是一種痛苦的聲音,像是在祈禱土地爺的庇佑。
它的腦袋受傷了,被花生米打中的那個地方,一直在流血。
張康緩步上前,在它身邊蹲下來,一邊替它包紮傷口一邊說:“以後你跟我混,做我的第三隻眼。”這條小黑狗似乎聽懂了張康的話,竟低嗚一聲,一動不動地匍匐在地上,任由張康替它包紮止血。
洛無香站在廟門口瞧了好一下,無法理解張康的行為。
只要是狗,見了邪祟都會狂吠,在洛無香看來,這隻小黑狗跟其它狗真的沒什麼區別,哪值得帶在身邊礙手礙腳。但她這次選擇了沉默,她看出來了,張康是真的很在乎這條小黑狗,寵它就跟寵兒子似的。
張康給小黑狗取了個名字,叫“崑崙”。
洛無香不明白“崑崙”是什麼意思,也沒興趣去了解。看到張康替小黑狗包紮好傷口之後又掰開小黑狗的嘴,用一把精緻的小刻刀幫它剔牙。洛無香有點不耐煩地開口了:“天都快黑了,你要搞到什麼時候?”
“你有急事?”
張康漫不經心地回道,注意力全在刻刀與犬牙上。
洛無香近乎崩潰地說:“之前你沒聽到那個賣草藥的說麼?那草藥是從蒙頂山挖來的。在那種草藥的附近,一般都有鬼靈芝,我們得去趟蒙頂山才行。”
“你要鬼靈芝做什麼?”
“我……”洛無香頓時語塞,吞吞吐吐地解釋道:“當然是……是為了尋找鎮國玉璽。用鬼靈芝的汁液擦洗我手上的古玉鐲,可以增加玉鐲的靈性。玉鐲的靈性變強了,到時可以準確地感應到鎮國玉璽的具體位置。”
“蒙頂山太遠了,要去你自己去。”
“你!……”洛無香氣得直跺腳,指責道:“什麼意思嘛你,放著正事不幹在這給狗剔牙,你是不是以為離了你我就成不了事?”
“難講。”
“哼,走著瞧!”
洛無香氣得轉身便走。
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張康不由得笑了笑,注意力又一次集中在刻刀與犬牙上。不過,他並不是像洛無香說的那樣在幫小黑狗剔牙,而是在犬牙上雕刻靈符。小小的犬牙,裡裡外外都要雕刻到位,而且不能有絲毫的差池,這十分考驗一個人的刀功。可以這麼說,比當初削制降龍木劍的難度要大得多。
好在這條小黑狗是真通靈性,全程一動不動,十分配合。
細心地雕刻完犬牙,張康讓小黑狗仰躺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犬蹄繼續雕刻符紋,這次的雕刻位置是足底板。
“這個地方有點疼,而且會流血,忍著點。”
張康感覺這個小傢伙應該是真能聽懂人話,刻刀一劃出去,鮮血立馬順著刀縫滲了出來。這小傢伙本能地低嗚一聲,並縮了縮腿,但它卻沒有做出更為激烈的掙扎,默默承受著一刀接一刀的痛苦。
等到兩隻腳全部刻完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張康從布囊中摸出一顆白芸豆,口裡疾呼一聲:“去!”白芸豆飛撒在廟門外,落地驚風,變成了一個陰氣森森的白衣陰兵。
“汪!汪汪!”
沒等張康下令,目露兇光的小黑狗已經躥出去,精準無誤地飛撲在白衣陰兵的身上,兩顆尖利的犬牙往脖子上一咬,那白衣陰兵頓時灰飛煙滅。
張康欣慰含笑:“我果然沒有看走眼,是血脈純正的崑崙犬。以後每天晚上練練,估計就算遇到有反抗力的邪祟也可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