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詭異的虛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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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客棧離土地廟並不算遠,穿過兩條長街,往西拐,再過一片樹林就可以看到。因為土地廟荒廢多年,平時都沒有誰會來這個地方。掌櫃提著燈籠一路小跑,趕到土地廟的時候,張康提著袋黑糯米往地上撒。

“站住!沒見地上有米麼?”張康喝道。

掌櫃低頭一瞧,蒼然止步:“我是城北客棧的掌櫃,今晚店裡出了點事,有個趕屍道長叫我來請渡靈人,請問是你不?”

張康扭頭一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掌櫃那一臉惶恐之色,令張康意識到今晚都白忙活了。原本以為那道長髮現屍變之後,會把那五具屍體引到這裡來。是以,他特意去街上買了黑白兩色糯米回來,廟門上也掛好了奇門八卦鏡,隨時準備開啟玄門禁域大戰一場。

現在看來,客棧才是第一戰場。

張康什麼也沒有說,回廟拿了降龍木劍,還有裝滿傢伙事兒的布囊。洛無香一臉失望地問:“不帶我去嗎?”張康斜眼瞧了瞧她那條一瘸一瘸的腿,反問:“你是去做花瓶還是去做拖油瓶?這兩種,我都不需要。”

洛無香頓時鬱悶無語。

她回到廟裡,對那尊渾身都是蜘蛛絲的土地神佛合掌拜了拜,憂傷道:“土地爺啊,某些人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你保佑我的腿快點好吧……”

如果土地爺會開口說話的話,估計也只有一聲嘆息,愛莫能助。畢竟他老人家連自己的小破廟都沒有保住,談何佑人?

真正能照看她生死的人,只有張康。

臨走的時候,張康把小崑崙留了下來。別看小崑崙只是一條崑崙犬,而且是條受了傷的崑崙犬。真要遇到點什麼事,它可以玩命血戰。

張康一路邊走邊問:“那邊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臭道士一開始來住店的時候,跟我說是過路的商人,我也沒多想,讓他住了進來,哪知他是個趕屍人……”

掌櫃說得更多的是抱怨與悔恨,做掌櫃這麼多年,接待過來自四海八荒的住客,這接待死人的事,今晚還是頭一遭。

可惜張康想聽的不是抱怨。

眼看這掌櫃也說不清楚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康只好加快腳步。一進客棧後院便看到那個趕屍道長倒在血泊中,而那五具屍體卻不見了蹤影。

張康蹲下來仔細一瞧,只見趕屍道長的脖子上有被咬的血洞,但尚有一絲氣在。張康匆匆抓了一把白糯米敷上去。果真跟書裡說的一模一樣,這白糯米一碰到帶有劇烈屍毒的傷口,傷口會滋啦滋啦地冒煙,很是邪性。

受白糯米的刺激,趕屍道長恢復了一絲神智。

張康連忙問:“那五具屍體呢?”

“那邊……”趕屍道長指了指後門,奄奄一息地說:“你一定要……要抓住他們,別……別讓他們跑了,否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掌櫃,你去用糯米漿燒鍋水,讓他泡裡面!”

張康說完便往後門跑。

自從月光被烏雲遮蔽之後,這個夜晚顯得格外地陰寂。一眼掃出去,曲折小徑通往城外的茶馬古道,卻沒看到那五具屍體。張康將手往布囊中一摸,不由得懊惱起來,忘了帶天地羅盤。無奈之下,只好察看地上的腳印。

好在那五個死人並非一般的屍煞,每跳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焦黑印。

張康尋著腳印一路追下去,差點多追了兩公里,終於看到了蹦跳前行的五個死人。再往前走幾百米就是四陰之地,這五個死人還真會選藏身之處。張康當即掐起法指,急唸咒語:“天羅維網,地閻摩羅;慧劍出鞘,斬妖誅邪!”背上劍匣中的降龍木劍咻忽一聲,飛鞘而出。

“錚!”

劍飛刺在最後一個死人的背心上,發出了鋼鐵般的聲音。

那個死人顯然感受到了來自降龍木劍的殺傷力,怔住片刻之後,突然腦袋一仰,發出了詭沉的怒呵聲,四周林子裡的鳥獸聞聲後驚慌逃散。

但他沒能震開背上那把降龍木劍。

降龍木劍受張康的指訣引導,寸毫不退。隨著靈力的釋放,環繞劍身的五行靈陣也越來越璀璨。那劍尖,漸漸刺入死人的皮肉中,一分一分地往裡刺。而死人雖然怔立在原地蹦不動,卻一直在發出怒呵聲。

從忽明忽滅的環劍靈陣可以看出來,死人體內正在釋放一股抗掙力量。

這也意味著張康必需保持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力,一刺到底!要是意志力鬆懈,那劍隨時都有可能被震退,甚至是被震斷。

“死人就該躺著,進去!”

張康咬牙將法指往前逼,受控的降龍木劍又往前刺進了半分。眼看就可以刺穿那個死人的心臟,前面那四個死人突然掉頭蹦殺過來。

天涯明月被烏雲吞噬,不知道明月甘不甘心。

反正張康的臉頰被屍氣吹涼時,他不甘認命。

在無法鬆動法指的情況下,他只能用腳,腳尖就地劃出一個太極符,再猛跺一腳:“起!”滿地石子飛了起來,像子彈般射向迎面蹦來的那四個死人。

《說妖錄》下半冊中所記載的奇門異術,博聞而廣雜。

張康也不管這術法是出自於哪門哪派,臨陣想起什麼就用什麼。當看到那四個死人被石子擊得飛退時,說不激動是假的。兩儀轉陰陽,乾坤應敕令!太極符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無限,可惜頭一回運用,沒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趁著那四個死人還沒來得及發起第二輪攻擊。

張康將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法指上,並指往前一逼:“破!”前面那把降龍木劍噗嗤一聲,終於穿透了那個死人的身體。

劍一穿膛,那死人傾刻間滅飛煙滅。

另外四個死人見狀,同時仰天怒呵,身上黑衣騰起血紅色的邪氣,那無盡的恐怖氣息怒衝雲霄,雲開了!露出一片血色月光。

張康指頭掐指一算,臉色大驚:“糟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來,人死之後最恐怖的並不是屍變成世人眼中的所謂殭屍,而是成為精神不滅的虛耗,《說妖錄》中稱其為耗夫。

血月當空,陰招四野,劍刺已經來不及了。

張康匆匆飛出一面奇門八卦鏡,疾喝一聲:“去!”飛懸在半空中的奇門八卦鏡瞬間演變出幽秘玄門,抬頭仰視,宛如一片霧海。

玄門中陰霧重重,詭秘莫測。

張康又速掐奇門法指,急唸咒語:“天地玄黃,陰陽妙法!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這次跟以前開啟奇門禁域不同,以前他都是學爺爺的招數,配合撒豆成兵,用陰兵的力量將邪祟趕入奇門禁域。

這一次,他催動的是奇門八卦鏡的本身的隱藏力量。

咒語一念完,那陰霧重重的幽秘玄門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漩渦,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吞噬力量釋放出來,滿地飛沙走石,不斷被吸入玄門禁域中。

那四個死人自然也不能倖免,全被吸上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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