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柴房屍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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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大半夜的不在窩裡趴著,這在瞎叫嚷什麼?如果把樓上的客人給吵煩了,小心老子宰了你燉湯喝!”

掌櫃提著只燈籠跑了過來,不分青紅皂白,伸腿就踹那條狗。狗被踹得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沒有了狗吠聲,後院清靜了許多。

掌櫃又滿懷歉意地對趕屍道長致歉:“這畜生平時也不這樣,今晚不知道發什麼瘋,在這叫嚷個不停,打擾您休息了,還請海涵。”

“這回糟了,真的被那小子給說中了……”

道長答非所問地嘀咕著,兩眼始終凝望著柴房,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掌櫃尋著目光望過去,見柴房的門把上掛著一把鎖,滿以為那柴房裡放的是商貨,又自信十足地對道長說:“您只管放心,東西在這丟不了。在這川蜀這一帶還沒有哪個小毛賊敢到這來躥門,咱東家的大女婿可是周旅長。”

說到周旅長的時候,掌櫃熟捻地翹起了大拇指,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可他卻不知道。

站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其實並不是什麼過路的商人,而是一個趕屍人。趕屍人一輩子跟死人打交道,不怕小賊偷屍,只怕屍體夜半三更瞎喘氣。

從柴房裡傳出來的呵息聲雖然很輕微,卻逃不過趕屍人的耳朵。

趕屍道長亦步亦趨地走到柴房門口,剛想開鎖,手伸出手又縮了回來。他轉身對掌櫃說:“老哥,能不能麻煩你迴避一下?”

“行,那您慢慢點貨,完事早點休息,有事喊我。”

自古財不外露,掌櫃只道是商人要清點私貨,當即也沒多想什麼。然而,他轉身沒走兩步又怔住了,心裡頭疑思重重。他聽到了從柴房裡傳來的呵息聲,那好像是大活人的聲音,這商人該不會是個人販子吧?

回頭時,掌櫃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他提高燈籠照著對方的臉,慎重地問道:“敢問尊駕跑的是什麼買賣?”

“只是販賣幾隻野生動物。”趕屍道長回道。

掌櫃疑道:“野生動物?我看不像吧,動物發出來的聲音可不是這樣。”說到這,掌櫃又大拇指一翹,扯著調調威脅道:“咱東家的大女婿周旅長,那可是條有血性的漢子。就前些日子,有個龜兒子跑到錦官城來強搶民女,結果你猜怎麼著?咱周旅長直接一槍嘣了那龜兒子!”

聞言,趕屍道長頭皮發麻。

倒不是怕那個周旅長,只是柴房裡傳出來的呵息聲越來越沉重,散發出來的屍氣也越來越濃烈,若是再這樣耽擱下去,只怕是想鎮也鎮不住。

眼看這掌櫃的擺出一副撥亂反正的架勢。

趕屍道長把心一橫,三下五除二把外衣解落,露出了一身正統道袍:“其實我是一個道士,今晚趕屍路過這裡。但又擔心真相說出來會嚇到人,所以才有所隱瞞。實不相瞞,那屋裡喘氣的是死人。”

“死人也會喘氣?你個瓜皮!腦袋被門夾了嗦?以為穿了件道袍就是得道高人?我信你個鬼!”

不等趕屍道長還嘴,掌櫃已經朝柴房走了過去。

這會兒,掌櫃是真的鐵了心要立功。他抓著鎖著扭了幾下沒扭開,扭頭又朝趕屍道長怒呼:“你蒙不了我,把門開啟!”

趕屍道長無奈搖了搖頭,正準備上前開門。

驀然間砰的一聲巨響,那門板倒在地上,把掌櫃嚇得慌閃一邊,差點被壓在門板下。掌櫃一手提燈,一手捂著撲嗵撲嗵的小心臟驚道:“好傢伙,這力氣可真夠大的,這門你得賠!”這賠錢的事,自然是對趕屍道長說。

趕屍道長的兩眼睛驚得跟銅鈴似的,提醒道:“別進去……”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掌櫃端起一身正氣,正準備提燈進屋。轉身的一剎那,與迎面蹦出來的一具屍撞了個正著。人一倒地,下一秒便尿溼了褲子。

蹦跳在門口的那個死人身穿黑衣,頭戴草帽,雙臂伸得殭屍。他額頭上那道黃符被風吹得微微往上飄了飄,看起來要掉落,卻沒有掉落。驀然間,他怒眼一睜,伴隨著沉戾的呵息聲,那黃符終於飛離了額頭。

掌櫃嚇得面無人色。

他像個難產的婦女似的,叉開雙腿仰躺在地上,慌叫道:“別……別過來,我只是想立個功而已,沒想冒犯你……”

那死人的眼睛原本環視著四周,像是在尋找方向。

不知是能聽到掌櫃的聲音,還是嗅到了眼前的活人氣息,那身子突然直挺挺地俯了下去,兩條手臂像僵直的鋼鏟般戳向掌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趕屍道長抓著掌櫃的肩膀往後一拖,險險地救了掌櫃一命。

那雙死人手插在地上,入土三寸。

這要是插在掌櫃的身上,鐵定當場沒命。掌櫃驚魂未定地爬起來躲在趕屍道長的身後,叫苦連天:“道長,我這次被你害慘了……”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

趕屍道長沒時間聽掌櫃抱怨。

眼看前面那死人彈起身後,正飛蹦過來,他匆匆咬破手指在桃木劍上抹下一血,驟然間,那劍身靈光暗浮。

他出劍的速度,跟他念咒的速度一樣快,迅如疾電。

這一劍的本意是想刺穿對方的心臟,借法風雷,爆掉屍身。不料劍尖刺到屍身時,就像刺在堅硬無比的鋼板上。伴隨著咔嚓一聲,桃木劍斷成了兩截。

趕屍這麼多年,道長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到底是什麼樣的機緣,竟然令這死人傾刻間變得這麼厲害?茅山鎮屍符鎮不住,就連敕令在身的桃木劍也能震斷!

道長沒時間去想這些。

劍斷的一剎那,對面的死人也怒了,一雙鋼鐵般的雙臂橫掃而來。道長本能地推臂格擋,終究還是擋不住那股恐怖的橫掃力量。雙臂一麻,他的身子像斷線風箏般飛摔數丈遠,撞斷了簷廊下的欄杆,鮮血吐得滿嘴都是。

而這,僅僅是開始!另外四個死人又從柴房裡蹦了出來。

“站在那做什麼?還不快去土地廟請渡靈人!”

道長聲嘶力竭地衝掌櫃叫喊著,整個人的氣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有心爬起來再戰,可是身體不使喚,剛撐起來又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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