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殭屍蠕蟲(1 / 1)
剛才明明有個高度腐爛計程車兵趴在那副青銅棺上面,現在回頭看去,那個士兵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張康瞪大著眼睛往四周掃了一圈,真的是不見了,周圍死氣沉沉,根本就沒有士兵的影子。
但那副青銅棺在滴血。
鮮血從棺材底部滴下來,落在積水中,那恐怖的叮咚聲,令人不寒而慄。殿中積水漸漸被染紅,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張康只知道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張康重新點燃三柱香,向那副青銅棺連拜三下:“死者為大,安息吧。”拜完便將三柱香插在石階上。
抬頭再看那副青銅棺的時候,只見那副青銅棺依舊在滴血。
什麼情況?
是不領情?
還是棺中另有隱情?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張康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壯起膽子朝那副青銅棺走了過去。他把降龍木劍拿在手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有危險,隨時準備一劍刺下去。不料棺中也沒什麼出人意料的東西。
入目之處,是半棺腥紅的血水,上面映蕩著一張扭典的人臉。
僅是驚魂半秒,張康很快便看清了原由,是他自己的模樣倒映地血水中,因血水微蕩,所以那映像才變得扭曲起來。
“奇了怪,那士兵哪去了?”
張康本想把降龍木劍伸進血水中攪和一下,看那士兵的屍體是不是滑落在血水中,又怕髒了這木劍。
猶豫再三,張康把心一橫,乾脆擼起袖子伸手進去摸。沒摸兩下便像觸電般把手縮了回來,驚得連退兩步,差點絆倒在積水中。
他摸到的不是高度腐爛的屍體,而是一個在蠕動的軟體動物。
“殭屍蠕蟲?”
張康感覺應該錯不了,要不然無法解釋這詭異的現象。
殭屍蠕蟲是種很奇特的遠古生物,它們的外形有點像水蛭,但體形要比一般的水蛭大好多,足有成年胖子的中指那麼粗。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殭屍蠕蟲都是處於冬眠狀態。就像乾癟的樹皮一般,粘附在棺材或是朽木上。一年只進食一次。
然而,殭屍蠕蟲進食時的恐怖情景,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它們一般以人類的腐屍為食,若是腐屍不夠吃,也會吃活人。一條成年的殭屍蠕蟲,一旦鑽入人體內,可以在十秒之內將一個成年人分解成一攤血水。包括堅硬的骨頭在內,做到真正的連渣都不留。
屍體全部分解完之後,它們接下來便會暢遊在血水中,慢慢地飽餐一頓。
多年前,張康爺爺有一個道友便是被殭屍蠕蟲生生分解成一攤血水。張康永遠也忘不了當初聽爺爺回憶那一幕時的情景。那天他爺爺的眼眶中泛起了滄桑的濁淚,爾後又花了不少時間去研究驅避殭屍蠕蟲的辦法,可惜收效甚微。
想不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給碰到了。
張康凝望著青銅棺中的血水,毫無疑問,那個士兵肯定是剛剛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殭屍蠕蟲給分解了。剛才伸手進去瞎摸,好在縮手夠快,要是被殭屍蠕蟲鑽進體內,這會兒,小命只怕早就交待在這裡。
定神片刻,張康也顧不得會不會汙了降龍木劍。
他小心翼翼地把降龍木劍伸進青銅棺中,將正在飽餐的殭屍蠕蟲挑起來,一劍拍死在棺壁上。這一拍,不知道是用力過大還是怎麼回事,青銅棺突然轟隆一聲,四方棺板應聲倒開,滿棺血水全部洩了出來。
這時,棺中情形也一覽無遺的展現在張康面前。
棺底板上有一床溼透了的錦絲綿被,且微微隆起,看不到下面蓋著的是什麼鬼東西,竟將錦絲綿被的中間慢慢頂了起來。
張康一看情況不妙,還有母體!腦袋也是嗡的一下,一時六神無主。
眼看那錦絲綿被的中間越鼓越高,像個十月懷胎的孕婦般,隨時都有可能誕生新生命,張康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和力氣,竟搬起旁邊的青銅棺蓋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蓋棺板下傳來了一聲詭悽的悶哼。
低頭看下去,那高高隆起的錦絲綿被已經被壓扁了許多,一隻褐青色的屍手伸在被子外面,被沉重的青銅棺蓋壓得死死的。那五根屍氣沖天的手指,指端長著半寸長的黑色指甲,指甲蓋上的東西也不知道是長的青苔,還是異生的屍斑。五指不停地撩動著,試圖翹起壓在上面的青銅棺蓋。
迫於無奈,張康只能加上一腳,死死地踩著青銅棺蓋。
這到底是殭屍蠕屍的母體,還是懷了鬼胎的屍體?張康一個頭兩個大,這會兒他真的是凌亂了。他幾乎把全身力量都施加在右腳上,試圖把棺蓋下面的那東西踩成一攤肉泥!不過他很清楚,那無異於疾人說夢。
青銅棺蓋下的抗掙力量越來越強,不斷地將棺蓋往上頂。
張康連忙一劍刺下去,死死地刺扎著那隻褐青色的屍掌。錦絲綿被中傳出來的悽慘聲,是沉悶的,那是一口屍氣怒然撥出的結果。
嗅到散發在空氣中的濃濃屍氣,張康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一劍刺紮在屍掌上,大概是徹底激發了對方的怒性。對方的抗掙力量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劇烈。棺蓋漸漸被頂起,把張康的膝蓋都給逼彎了。張康想施壓踩回去,卻力不從心,底下那股反撐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生死麵前,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張康心裡很清楚,腳下的青銅棺蓋一旦被頂翻。那麼,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張康的祭日,絕無懸念。
張康不想死。
回想這一路蹉跎,即沒有幫洛無香找到鬼靈芝,也沒有幫洛長風找回鎮國玉璽,最最重要的是心中最痛的牽掛——沈佳音,至今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這麼多的事情等著他張康去做,他怎麼能死。
“管你是個什麼東西,受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康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賭命。他一腳踢飛腳下的青銅棺蓋,同時提劍而起,猛然刺向對方高高隆起的腹部。他賭的就是攻擊速度,賭自己可以搶在對方反擊之前,一劍刺穿對方的鬼胎。
可他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他手中的降龍木劍咔嗤一聲刺在棺底板上,興許是用力過猛的緣故,珍貴的降龍木劍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