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絕望中的爺們(1 / 1)
等冰雹停了,張康跑過去看了眼盜洞,覺得郭問靈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得坍塌得有點嚴重,堪成一股小形的泥石流,整個盜洞已經被堵得面目全非。就算趙恆瑞妖術滔天,也斷然沒辦法從這種地方爬出來。除非趙恆瑞像穿山甲一樣天生擅長打洞,否則,想重見天日只能等下輩子。
離開時,張康曾產生了一絲弔詭的念頭。
想重新挖出一個盜洞出來,給趙恆瑞留條活路。因為,只有趙恆瑞活著從裡面出來,才能知道這古墓中到底還有沒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地帶。但想起自己一生中做得最後悔的那兩件事情,張康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能再救趙恆瑞了,死在這古墓中,對於趙恆瑞來講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回到三更鬼城之後,張康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古墓的遭遇,甚至要求郭問靈也守口如瓶,但張康並沒有放棄幫洛無香尋找鬼靈芝的決心。
洛無香在蘇輕紅的藥棺中療養了幾日,腿上傷日漸好轉。可她的命格並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是四柱純陰,命犯空亡。張康看到她一臉希冀地問有沒有找到鬼靈芝時,心中是酸楚的。張康能預想到,自己只要稍微地搖搖頭,她肯定會一臉絕望,甚至有可能會從此一蹶不振。為此,張康決定騙她一次。
張康硬著頭皮對她說:“陰公給的那張羊皮卷地圖有點偏差,我們還沒有找到魚鳧王陵的具體位置,白跑一趟。”
“不會吧。”洛無香上下打量著張康,難以置信地說:“你可是正宗的渡靈人哦,手握量天測地的天地盤羅,尋龍點穴根本就不在話下。你們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這麼久的時間,怎麼可能連陵墓都找不到。”
說著,洛無香又瞧了瞧郭問靈。
郭問靈也是個戲精,心中謹記張康事先交待好的事情,迅速端起一副牛逼哄哄的姿態回道:“說得輕巧,這川蜀之地啥都不多,就是山多。到處都是崇山峻嶺,龍穴也多如牛毛。如果沒有精確的地圖指引,你去找找試試看。”
聽郭問靈這麼一說,洛無香心涼了一大截。
她焦急地問:“照你們這意思,那魚鳧王陵是找不到了?”
“也不是這個意思,再給我們點時間,肯定能找到。”張康把真相深埋在心底,安慰道:“放心好了,就算我們真的找不到魚鳧王陵,那也不打緊。天下這麼大,又不是唯獨魚鳧王陵中有鬼靈芝,我們還可以去別的地方找。”
“你的意思是說,你會一直幫我找鬼靈熒?”
“不然呢?我不幫你誰幫你。你爹讓我一路保護你,三年五載之後,我要是以渡靈人的身份帶副屍骨回去交給他老,他還不得扒了我的皮?俗話都有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接了這燙山手芋,就肯定會負責到底。”
“嘿嘿,算你有點責任感。”
洛無香舒眉一笑,燦爛得跟三月裡的桃花一樣,無憂無慮。
這才是一個少女應該有的風采,張康暗自感慨著,但願歲月靜好,往後的半年她都能像現在這樣開心,也不枉自己為她承擔了這麼多。
回頭,張康又去了一趟不良茶館。
前腳剛剛踏過門檻,陰鬼就像見了鬼似的,轉身便往裡屋跑。
張康一個箭步衝上去揪鎖著他的肩膀,驀然發現這個老傢伙的右臂居然完好無損,不禁愕然,上回不是斬斷了這傢伙的右手麼?
仔細一眼,張康頓時明白了,這事打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張康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按貼在牆壁上:“老東西,你還挺會玩的嘛!用個苦肉計把小爺騙得團團轉,是誰指使你的?”
“你……你先鬆開,我……喘不上氣……”
咽喉被鎖,陰公一口氣提不上來,脹得臉紅脖子粗。
他用力掰扯著張康的鎖喉手,可惜拳怕少壯,棍怕老棍,到了他這把半截身子埋入土的年紀,肢體上的力量跟正值年輕的張康沒法比。
不一會兒,他便陷入了死亡邊沿。
這時,張康又用力一甩,將他摔在牆角跟下。張康冷冷一笑,轉身在桌子邊坐了下來,將反扣在桌上的那兩隻“生死碗”翻過來,倒上兩杯茶:“你想喝生茶還是喝死茶?機會只有一次,別考驗我的耐心。”
“咳咳咳咳……”
陰公那口氣還沒順過來,咳嗽幾聲後,他揉捏著隱隱作痛的脖子在張康對面坐了下來,再也沒有半點主人的威風,只有一臉恐懼。
生死茶,是他自己立下的規矩。
哪隻碗中的茶喝了會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斷然不會選錯。
不過他很清楚,張康的套路絕對沒有這麼簡單。這架勢,擺明了就是在警告他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而所有的只有一次機會,指的是坦白從寬的機會。今天要是不說實話,不管選喝哪杯茶都是死路一條,沒懸念。
陰公定了定神,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早在你來鬼市之前,那個謝牧之和餘無極已經盯上你了。餘無極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給你下套,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說你這人行事謹慎,要想順利地把你引去古墓,必須得用苦肉計。這事真跟我沒關係,我也是苦主。”
“他們為什麼要引我去古墓?”
“那古墓兇險異常,他們自己又不敢殺去,當然得找有實力的人開路。他們不僅把你引去了古墓,還有那個趙恆瑞也著了他們的道。他們倆尋思著等你跟趙恆瑞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再跳出來坐收漁人之利。”
回想起謝牧之帶著人去古墓堵截自己時的情景,張康對陰公的話沒有絲毫懷疑,事實確實是像陰公所說的那樣發展下去的。
張康又問道:“當時是蘇輕紅叫我來找你的,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藥棺的老闆娘蘇輕紅?她應該不知道吧。”陰公琢磨道:“那個女人怪得很,從不聽人擺佈,很有個性的一個奇葩。主要是也沒有誰敢招惹她,在這鬼市之中,但凡是招惹過她的人,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
“既然她沒有跟你們沆瀣一氣,那她的話應該可信才對。”張康直視著陰公的眼睛:“她說你知道哪有鬼靈芝。”
陰公被張康冷厲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陰公苦笑連連地說:“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魚鳧王陵,我也是聽鬼市的一個前輩說的。但真正的魚鳧王陵在哪兒,我真不知道,你殺了我也沒用。”
“除了魚鳧王陵之外,別的地方沒有鬼靈芝?”張康追問道。
陰公仔細想了想,搖頭道:“就算有,也不容易找到。聽前人說,鬼靈芝是生長在棺木上,而且要被陰滋千年才能稱得上是鬼靈芝。這也就是說,不是千年以上的古墓,就算棺木上長了靈芝也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