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捲土重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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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千年古墓,張康瞬間想起了與湔江毗鄰的那三座巨大的黃土堆,從傳統的喪葬文化角度來分析,那個地方肯定有大墓存在。女巫古墓在陵山之巔,那三個黃土堆在陵山之谷,也不知道彼此間有沒有什麼牽連。

尋思片刻,張康問陰公想死還是想活。

陰公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地說:“你叫我說的我都說了,到底想怎麼著?我都這把年紀了,就不能讓我順其自然地走向人生終點?”

“能!”

桌上兩碗茶,一個碗底寫著生字,一個碗底寫著死字。

張康端起寫有生字的那碗一飲而盡,又將寫有死字的那碗茶推到陰公前面,不苟言笑地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喝了這杯茶,一是替我做事。你自己選,我這人很講道理,絕對遵你的個人意願。”

尷尬之下,陰公笑出了眼淚。

心道這他孃的叫什麼選擇?喝茶是死,不喝就得替你做牛做馬,不帶這麼欺負孤寡老人的,這跟那個蠻不講理的臭道士餘無極有什麼兩樣?

陰公扭頭瞧了瞧門外。

看到三更鬼市的巡街鬼吏恰好經過門口,有那麼一瞬間,他好想喊一嗓子這裡有人鬧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頂在自己褲襠口。低頭一瞧,是把鋒利無比的尖刀,從桌子底下伸過來的。

好尷尬,這把刀如果再往前捅半寸,命根子沒了事小,搞不好連命都會保不住。畢竟年紀大了,經不起太過慘烈的折騰。

陰公抬頭望著張康,難以置信地問:“你從哪摸出來的,進門的時候也沒見你隨身帶著這傢伙啊。”

“那是你老眼昏花。”張康扭頭往外一瞧,見巡街鬼吏已經從門口過去,又問道:“選哪個?”

“先把刀抽回去,你這樣頂著我,我忐忑。”陰公端正地坐著,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有個什麼閃失。

這回張康很給面子,主要是巡街鬼吏已經走了。

張康把尖刀抽回來擱桌上,心平氣和地說:“你這麼愛惜自己的生命,其實已經做出了選擇。替我做事,累不死你,我不會叫你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想我做什麼?”陰公惴惴不安地望著張康。

張康直言道:“今天要你替我做的事情,很簡單。鬼市每天都有人倒賣出土的陪葬品,而你又常年生活在這裡,應該認識不少盜墓人。你去幫我找幾個經驗豐富的摸金校尉過來,我帶他們去幹一票大的。”

聞言,陰公兩眼發亮。

陰公興奮道:“你知道哪有千年古墓?”

“廢話,我張康一代渡靈人,量天測地的天地羅盤在手,要找座千年古墓又有什麼難度。”張康毫不謙虛地說:“用心幫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嘿嘿,談好處就有點傷感情了。”陰公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他摩拳擦掌地說:“憑我的人脈,要找幾個摸金校尉確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這損陰折壽的買賣,就怕價錢方面可能不會不太好談。”

“你跟他們說,古墓中的所有陪葬品,我一件都不要。”張康道:“我只要一樣東西——鬼靈芝。不過,你可以跟他們分一份。至於具體能分到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交涉能力了,我不干涉。”

“我看可行。你替他們尋龍點穴,他們下墓幹活。最後的好處全歸他們,他們沒理由不幹。不過……”陰公納悶不解地望著張康:“以你的實力,就算是自己親自下墓,應該也應付自如的事,為什麼要找摸金校尉幫忙呢?”

這話還真把張康給問著了。

總不能直接跟他講,小爺擔心那三個黃土堆可能跟山巔上的女巫古墓有什麼牽連,為了避險,所以才找人幫忙吧?

君子愛財,固然不假,但若女巫古墓的隱情洩露了出去,估計也沒有誰敢打那三個黃土堆的主意。神秘莫測的女巫,殺人於須臾之間的殭屍蠕蟲,哪個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西,只有傻子才會要財不要命。

張康想了想,低調地回道:“這叫術業有專攻,我張康就算再有本事,在盜墓這一行當,那也比不上人家的專業手段。”

“這倒也是。”陰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稍一尋思,又道:“行,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鐵定幫你聯絡幾個摸金校尉。”

“行,我等你的好訊息。”

離開不良茶館之後,考慮到此行可能會再次遇到殭屍蠕蟲,張康打算回“藥棺”找一下蘇輕紅,走到半道上又折了回來,改道去長生胭脂鋪。

果然不出所料,老遠便看到長生胭脂鋪的門口停放著一副漆黑的棺材。

與蘇輕紅相識的日子雖然不長,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處世原則,張康已經把蘇輕紅的生活習性給摸得透透的。她的生活很簡單,每天不是躺在棺材裡就是在長生胭脂鋪購買胭脂。身為藥棺的老闆娘,她很少開啟門來做生意。不過,她一旦開張了,一單生意便可以吃三年,賺的都是大錢。

眼下張康唯一沒摸清的就是她的來歷。

至今搞不懂她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就連小崑崙在她面前也呆得跟只小萌寵一樣,一點也不抗拒她的摟抱。

張康信步邁入長生胭脂鋪,看到蘇輕紅像往常一樣,正在試用鋪子裡新到貨的胭脂,上前道:“能不能找個地方聊聊?”

“有事在這說。”

蘇輕紅對著古老的銅鏡,專注地往自己臉上輕施薄粉。

她那滿臉屍斑不是一般的嚇人,但凡是能夠見到皮膚的地方,都是恐怖的屍青色,就連指甲也是黑紅黑紅的,像極了屍變者。

不過,長生鋪的胭脂可以讓她變回一個漂亮的人間女子。

粉妝完臉頰,她又開始粉妝脖子,頭也不回地對張康說:“啞巴了你?有事你倒是說啊。”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張康瞧了眼那個豎起耳朵靜聽八卦的猥瑣老闆,轉身邊走邊道:“我到陰陽橋等你,你試完胭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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