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上古巫族的後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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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數月,這裡的佈局與擺設,還是蘇輕紅離開時的樣子,而且抹得很乾淨。基於這一點,蘇輕紅忍不住又多瞧了張康一眼。拋去不解風情的一面,蘇輕紅驀然感覺,張康這傢伙也算是挺有潛力的一個人。

最少,這傢伙的責任感很強,原則性也很強,從不輕易妥協。

“以後,門口就掛那盞紅燈籠。”蘇輕紅用教育的口吻說道:“你也瞪大眼睛好好瞧瞧,到底什麼叫正氣凜然。光能守住自己的底線,那不叫本事;能守住這個世界的、這個時代的底線,那你才算是一條真正的漢子。”

“我想我比你更清楚什麼叫正義。”

張康篤定地想著:不說別的,單說個人的形象問題,高下立判。我張康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而你呢?每天都躺在棺材裡進進出出,扒掉臉上那層胭脂水粉,滿身都是屍斑,任誰見了都膈應得慌。

不過心聲歸心聲,真要說出來的話,那就有點傷人了。

不等蘇輕紅辯正論邪,張康又道:“不說這些沒意義的了,說正事,你把洛無香帶去鬼草谷這麼久,她的病到底好了沒?”

“好了。”

“那她人呢?”

“跑了。”蘇輕紅直視著一臉疑惑的張康,反問道:“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她真的是不告而別,連聲謝謝都沒有。坦白講,如果不是因為她出身於京城洛家,同時你又出面替她求醫,我是不會救她的。”

頓言片刻之後。

蘇輕紅又繼續道:“像她那種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我勸你還是別管她的死活了,這沒什麼意義。京城洛家,世代肩負著守護鎮國玉璽的使命,令人敬仰。這一代,出了洛無香這麼個死丫頭,也算是家門不幸。”

“別這麼說,她打小就不被家裡人重視,可能只是心裡憋屈太久了,所以才經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張康辯解道。

蘇輕紅不以為然地嗤笑道:“她憋不憋屈是她的事,反正你最好別讓我再見到她,否則,我隨時都會收回她的小命。”梳妝檯上的那面銅鏡,早已經被張康擦得一塵不染,蘇輕紅在銅鏡前坐了下來,描眉畫唇。

畫到一半的時候,見張康站在旁邊即不走也不說話。

蘇輕紅又道:“有事快說。”

張康猶豫著把那個裝有長生水的小葫蘆拿了出來,擱在她的鏡銅前,試探性地問道:“聽說這東西是你煉的,真的假的?”

蘇輕紅望著桌上的小葫蘆,表情突然變得肅冷了許多。

她沉默了好一陣,突然又釋然一笑,不以為然地回道:“是我煉的。我是個鬼醫,別人揣著大把的財錢找上門來,我沒理由拒之門外。如果沒有錢,我拿什麼去買胭脂水粉?拿什麼去養活那四個對我惟命是從的鬼僕?”

“你真的只是為了錢?”張康追問道。

蘇輕紅往眉毛上輕描一筆,邊畫邊說:“我的事情,你最好少打聽為妙。還有,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別忘了你答應過京城洛家的事情。雖然洛無香是個不值得你去同情的白眼狼,但尋找鎮國玉璽的事,你得擔著。你哪來的閒功夫在這探討我的人生?你應該離開這裡,去做一個英雄式的人物。”

“尋找鎮國玉璽的事,不需要你提醒。”

“道上的人捕風捉影,有的說鎮國玉璽可以逆天改命,有的說鎮國玉璽可以封壓一切妖邪,有的說鎮國玉璽可以召喚上古陰軍。總而言之,鎮國玉璽已經被傳成了一種無所不能的神物,就彷彿誰擁有了它就等於擁有了一切似的,不老不死,王權貴富,要什麼有什麼。現在但凡是有點本事的人,都在窮盡手段爭奪鎮國玉璽。如果它落在鬼修門的手裡,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聞言,張康愕然不已。

鎮國玉璽落在鬼修門的手裡!張康還真沒有假設過這個問題。

鬼修門的老巢是在傳說中的羅酆山,即酆都鬼城,而鎮國玉璽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來封印羅酆山的出口,阻止邪祟傾巢而出,禍亂天下。

說白了,鎮國玉璽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封鎮鬼修門。

從這個角度來看,鎮國玉璽若是落在鬼修門的手裡,必遭毀滅!那是毫無疑問的事,到那到個時候,羅酆山將成為無禁之地,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

不過,鬼修門的死敵——上古巫族的力量,好像也在漸漸覺醒。

這是一樁好事。

還有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蘇輕紅,雖然她對長生水的事避而不談,但她既然會上古巫族的煉水秘術,想不她應該跟巫族存在著某種牽聯。或許,可以從她這切開一道口子,藉此尋求巫族力量的協助。

想到這裡,張康試探性地說道:“上次我去魚鳧王陵時,發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歷史。古蜀國之所以會覆滅,全是拜鬼修門所賜。而古蜀國的護國力量,主要來自於上古巫族。也就是說,巫族與鬼修門應該是勢不兩立。”

說到這,張康仔細觀察了一下蘇輕紅的反應。

只見蘇輕紅突然停止描眉,那種怔愕的狀態,雖然只存在於眨眼之眼,很快又恢復到了一派鎮定的狀態,但這個細微的反應,還是沒能逃過張康的眼睛。

如果不是被擊中關鍵,她沒理由忽然怔愕。

張康暗笑一陣,又繼續試探道:“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即要跟虎踞東北的軍閥頭子張大帥爭寶,又要跟躲在暗處的鬼修門周旋,那顯然不現實。如果上古巫族的後裔能夠站出來幫我一把,那這事就好辦得多,你說是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輕紅終於站了起來,轉身直視著張康的眼睛。

很好!

認識她這麼久,很少看到她像現在這麼嚴肅,或許,她真的就是上古巫族的傳承者,也難怪她的醫術這麼逆天,活人能醫,死人也能醫。

張康定了定神,正色道:“我想我剛才說得已經夠清楚,鬼修門的力量,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對抗,我需要巫族後裔的協助。你在鬼市待了這麼多年,各路牛鬼蛇神都打過交道,希望你能幫我引條路。”

“你可真瞧得起我,我一個鬼醫,哪能接觸到上古巫族的後裔。”蘇輕紅又把頭一扭,似乎有意撇開張康的目光。

這令張康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就是上古巫族的後裔。

張康執著道:“如果你不幫我,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能幫我了。不怕坦白跟你講,我認識一個叫東方琳琅的女孩,湘西苗族人。她在魚鳧王陵的時候,曾隱約聽到有個聲音在喊她巫祝大人。那意味著什麼?想必不需要我多說,你也能夠明白。或許,那意味著上古巫族的力量正在覺醒。”

“那你去找她唄。”蘇輕紅不以為然地回道。

張康皺眉道:“剛才我也是這麼想的,去找她。但是很遺憾,她的力量還沒有真正地覺醒過來,暫時還幫不了我什麼。”見蘇輕紅沉默不語,張康又繼續說道:“就問你一句,你幫不幫我指路?”

“可我真的幫不了你。”蘇輕紅背對著張康,又沉重地說道:“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真的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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