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懂女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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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倒賣長生水,小心我廢了你,滾!”

張康轟走了酒肉和尚,但手裡那隻裝滿長生水的小葫蘆,卻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似的,讓他倍感沉重。

那個醫術逆天的蘇輕紅,居然在暗地裡幫人煉製長生水,她到底想幹什麼?還有,她跟巫族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上古巫族不外傳的煉水秘術?這一系列的問題盤壓在張康的腦袋裡,令人越想越頭疼。

上古巫族的神秘力量,是昔日古蜀國用來對抗鬼修門的核心力量。

在沉寂數千年之後的今天,鬼修門的弟子已經重現江湖。與此同時,巫族的力量好像也在漸漸醒覺,先有彷彿聽到了上古呼喚的東方琳琅,後有會煉製長生水的蘇輕紅。不知這是不是意味著,一場波瀾壯闊的曠世之戰又將拉開序幕。

這一切,恐怕只有等見到了蘇輕紅之後才會有答案。

張康收起雜亂的思緒,把那道往生符交給了鬼吏。至於這道符到底能不能夠讓身死道消的餘無極再入輪迴,那便只能聽天由命。張康不可能像酒肉和尚建議的那樣把長生水灌入餘無極的嘴裡,耗夫!是種比屍煞更恐怖的存在,那麼做不是在幫餘無極解脫,而是將餘無極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張康問鬼吏:“餘無極落葬鬼冢之後,我能不能去他墳前祭拜?”

鬼吏搖著頭回道:“這個恐怕不行。鬼冢是個生人勿近的禁地,一年四季都有專人看守著。按照三更鬼市的規矩,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不能進去。不過你也不用太糾結,人都已經死了,葬哪不是葬?只要不屍變就是好事。”

“說得也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康也只能作罷,並默默地安慰自己:作為一個朋友,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沒什麼好遺憾。

餘無極的遺體被鬼吏抬走後沒多久,陰公撈來了一個訊息。

說是開槍暗殺餘無極的那個人已經抓到了,正在鬼衙受審。但張康趕到鬼衙的時候,慢了一步,沒能看到活人。

按照三更鬼市的規矩,殺人越貨者——凌遲!

凌遲是種極刑,起源於遼代,意思就是千刀萬剮。行刑過程中,劊子手用鋒利的小刀把犯人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來,就像指甲蓋那麼大一片。很多犯人,往往被割了一千多刀之後才會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死去,想速死都不行。

而三更鬼市的凌遲,比普通意義上的凌遲還要殘酷一點。

在行刑的過程中,劊子手會當著受刑者的面,把割下來的肉餵給惡狗吃,這叫“祭天狗”。等受刑者死後,又會有專人在受刑者的頭頂上釘入七寸長的棺材釘,這叫“封魂釘”。封魂釘一釘進去,就算是喝了長生水也變不出花樣。

陰公說:“三更鬼市雖然暗無天日,但我感覺它比外面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更公平。在這裡,只要你不犯事,便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張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陰公。

感覺他也許說得對,鬼市這一套即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鐵規,確實讓人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相比之下,外面那個世界確實讓人唾棄。

隨後的好長一段時間,張康哪個沒去,每天都待在的“藥棺”中靜等蘇輕紅從鬼草谷回來。閒得沒事的時候在鬼市逛逛街,一來二去,張康混得跟三更鬼市原住民一樣。不管是巡街的鬼吏還是長生胭脂鋪的老闆,亦或是街邊販賣出土文物的那些刨墳客,都不再是陌生面孔。大家都管他叫張渡靈。

張渡靈!

原於他是個這個時代裡唯一的渡靈人,正如看守在鬼市陰陽橋的那個更夫所說,渡靈兩個字,比他的名字更具意義。

這天清晨。

張康像往常一樣推開“藥棺”的大門,並在門前掛上一隻紅燈籠。紅燈籠意味著“藥棺”老闆是個正派人士,邪祟上門需謹慎。與隔壁那家點著白燈籠的雜貨鋪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不知道蘇輕紅回來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張康沉浸在自己的追求中,熱情地尋問駐足在門口的那個女子:“姑娘,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雖然藥棺的老闆娘不在,但我也會點醫術,只要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一般的小問題還是可以應付的。”

前面的神秘女子沒有回話。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束腰勁衣,頭上戴著一斗笠,斗笠下掛著神秘兮兮的黑紗,令人無法一眼窺穿她的廬山真面目。

這打扮,令張康猛然想起了一位故人,就是在烏山縣時結識的那個紅衣小仙女,曾多次在暗中幫助他。不過,轉念一想,張康又感覺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紅衣小仙女。紅衣小仙女曾對他有說不完的話,這麼久沒見又怎會沉默。

張康定了定神,又呼道:“姑娘,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嗎?”

“我只是路過這隨便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神秘女子說完便轉身離開。但她的嗓音,不知是感冒了的緣故還是故意為之,有些沙啞。張康凝目瞧了許久,感覺這人怪怪的,正想跟上去瞧瞧,這時有四個鬼僕抬了副棺材過來。

是蘇輕紅歸來。

張康上前幫忙把棺蓋推開,並紳士般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將棺中的蘇輕紅攙扶出來,問道:“洛無香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進去說。”

進門時,蘇輕紅抬頭瞧了瞧掛在門前的那盞紅燈籠,驀然間眉目輕蹙,又饒有興趣地問張康:“在你眼裡,我真的是個正派人士?”

“暫時是這樣。”

張康保留了一點餘地,心想你替酒肉和尚煉製長生水,這一劣跡,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如果那只是無心之失,倒也可以原諒;倘若是想假借他人之手去培養耗夫,那你將不配擁有這盞紅燈籠。

當然了,蘇輕紅也不傻。

聽到“暫時”兩個字,再看張康略顯深沉的面孔,她頓時也猜到,張康並不是真的那麼信任她、支援她。

說白了,兩個人的立場,終究不是處於同一陣營。

蘇輕紅淡笑道:“說你傻,你是真傻。有的時候,女人真正想聽的並不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犯得著一板一眼地較真嗎?騙我一下又不會死。”

“我不喜歡騙人。”張康執著地回道。

蘇輕紅邊進門邊吐槽:“所以這輩子註定了要打光棍,永遠都不會有哪個女人會喜歡上你。”

聞言,張康一頭霧水,搞不明白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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