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詭異的繡花鞋(1 / 1)
馬三把張康請到屋裡,又叫人把好酒好菜端上來,邊吃邊聊。
“上回不是跟你說了嘛,我離開奉系軍之後,去投靠了我的兄弟段連峰。老段現在也是翅膀硬了,不想聽人指手劃腳,想回西南自立門戶。”馬三給張康斟上酒,又接著說:“我是前哨,前些日子剛把雒城拿下。”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沒興趣做土匪。”張康認真道。
“師傅,是軍閥,不是土匪,我們不做土匪已經很多年了。”馬三咧嘴笑著說:“這回請你過來呢,當然不是讓你扛槍上戰場,那多屈才呀。老段過些日子就會帶著大部隊開過來,準備在這紮根了。”
“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大部隊一開過來,下一步就得掃蕩周邊的勢力,到時免不了會有幾場硬仗。打仗要不要招兵買馬?招兵買馬要不要錢?那錢從哪來?咱又不能去搶,更不能壓榨百姓,那就只能向死人借了。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說來說去,不還是想拉我下水?”張康腦袋一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將酒杯重重地擱回桌上,頗具深意地反問道:“跟虎踞東北的張大帥相比,你覺得老段的實力怎麼樣?”
“這個……”馬三尷尬道:“師傅,你要這麼比就沒意思了。老段是我的兄弟,同時也是你的朋友,你這麼比,不是在踩他麼?那姓張的王八蛋,他可是奉系軍的一把手,老段現在的勢力哪能跟他比?沒有可比性。”
“你明白就好。”張康雲淡風清地說:“當初,張大帥用槍指著我腦袋,叫我替他組建一支摸金校尉隊,許我一世榮華富貴,我沒答應。”
“師傅,你誤會我了。”
“沒有。”
“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叫你去帶隊盜墓。那種缺德事,有我跟兄弟們去幹就行了,哪能讓你親自上場。我要是這麼幹了,老段也不會答應。”
說著,馬三又招了招手,示意屬下劉長衛去把東西拿過來。不一會兒,劉長衛端了一隻托盤過來,上面蓋著一塊紅布。
馬三讓張康掀開紅布瞧瞧。
張康掀開一瞧,見是一又精緻的繡花鞋,不禁有點愕然:“這鞋有問題?”
“嗯。”馬三沉重地點著頭:“前些日子,兄弟們搗騰了一座乾隆年間的大墓。這雙繡花鞋是墓中女屍的鞋子。你說奇怪不,它就好像自己長腳了一樣,突然就自己跑我這來了。前天我讓人把它扔河裡,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它又出現在我床前。就跟陰魂不散似的,纏著我。”
“該不會是軍中哪位兄弟在捉弄你吧?”張康疑道。
馬三篤定地說:“不可能。當初搜完女棺中的那些陪葬品之後,是我親自蓋的棺,沒人脫女屍的鞋子。就是它自己跑我家裡來的,我早上一醒來就看到它擱在我的床前。我叫人扔了它,第二天它又出現了。”
“這事千真萬確。”站一邊的劉長衛附和道:“那天早上,是我去幫馬營長扔的鞋子,我在鞋子裡塞了兩塊石頭,直接沉入了河裡。邪門的是,第二天早上它又自個兒回來了,屋裡還有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師傅,這事你可得幫幫我。”馬三指著門外,緊張道:“瞧見沒有,我一個營的兵力,全在這院子裡扎著。之所以叫他們過來,純粹就是為了壯膽。晚上睡覺時,我就感覺旁邊好像還睡了個鬼似的,全身都陰涼涼的。”
“真有這麼邪門?”
張康拿起托盤中的繡花鞋仔細瞧了瞧,有點溼,鞋底板粘有泥土。從鞋面花的繡工來看,確實是乾隆年間的刺繡工藝。現在這兵荒馬亂的亂世中,繡娘已經漸漸退出歷史舞臺,民間鮮有人能夠繡出這麼精緻的鞋面花。
沉思好一陣,張康道:“這麼著吧,你把它埋院裡,今晚再派兩個人在暗中盯著,看是什麼情況。”
“那你今晚住我這不?”馬三弱弱地問。
張康往嘴裡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道:“我沒興趣陪一個大老爺們睡覺,明早我再過來看情況。”
“那……好吧……”
馬三有些哭笑不得,想想也是,都是千金足的大老爺們,有什麼理由同睡一張鋪?傳出去了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等酒足飯飽之後。
馬三送走張康,當即便叫人在院裡面挖了個兩尺深的坑,把那雙繡花鞋埋進去,並讓身邊親信劉長衛親自在暗中盯著。
這天晚上。
馬三睡前沒有吹滅屋裡的燈,瞪大兩眼睛盤坐在床上,本想親眼看看那鞋子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熬到下半夜的時候,有點撐不住了,兩眼皮直打架。
“不行了,還是睡吧。”
馬三睏意連連地打著哈欠,腰桿子往床上一倒,沒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就在這個時候,一線風從門縫中吹進來,屋裡的燈滅了。
第二天早上。
馬三一覺醒來,驚得魂都涼了一大半,只見那雙詭異的繡花鞋與自己的布鞋並排放在床前,整整齊齊,房裡還有一串帶泥巴的腳印。
那腳印的大小,與繡花鞋鞋底的大小一般無二。
“劉長衛!”馬三怒呼道:“你給老子死進來!”
“來了來了。”
劉長衛屁顛屁顛地跑進來,正想問馬營長有什麼事,赫然看到那雙繡花鞋擺在前床,頓時驚得頭皮發麻。
馬三把繡花鞋扔砸在劉長衛身上,暴躁地叫罵著:“昨晚做賊去了你?我叫你盯著這雙鞋子,它怎麼又跑回來了!”
劉長衛崩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一直在那盯著,真沒看到它從土裡出來……”其實,真相是他盯到下半夜的時候,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好睏好睏,眼睛根本就睜不開,於是就打了個盹。
但真相必需憋在肚子裡,失職!可不僅令是挨一鞋子那麼簡單。
“愣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把我師傅請過來!”馬三即狂躁又害怕,剛從被窩裡爬出來,他感覺不到溫暖,渾身反而冰涼冰涼的。他感覺自己昨晚應該是被鬼睡了,要不然,無法解釋這莫名其妙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