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換心（1 / 1）
“你有所不知，鬼四娘曾被我祖父重傷過，心臟破損，這也是她一直躲在野豬嶺古墓裡養傷的主要原因。”毛師傅道：“馬三的出現，對她來講無疑是種天賜良機。按她的原定計劃，只要吸乾馬三的精血與元氣，她那顆破損的心臟便能完全復原。但她那個計劃被張康給打破了，現在她直接挖走了馬三的心臟，肯定是想退而求其次，打算用馬三的心臟代替自己的心臟。”
“你的意思是說，鬼四娘想換心？換的還是馬三的心？”東方琳琅難以置信地望著毛師傅，見毛師傅不置可否地點頭，不禁無語。
換心！
那種高技術含量的大手術，東方琳琅以前在西方留學的時候，曾聽醫學界的朋友提起過。但那種大手術，即便是放在醫學相對發達的西方國度，也未必可以順利完成。一個常年躲在古墓裡不見天日的鬼修，真有這種本事？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到底是毛師傅的猜想太逆天，還是鬼修異術真有那麼厲害，亦或是自己孤陋寡聞？東方琳琅想起了《祝由術》中所記載的一些上古巫醫之術。
越想越震撼，感覺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東方世界的古老文化。
巫族的《祝由術》雖然鬼修異術不同，但其中記載的一門巫醫之術，卻跟鬼修門的換心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最初翻看到那一段巫術記錄時，她也只是淡然一笑，覺得古人吹牛不打草稿，多多少少有誇張的成份在裡面。
可現在看來，那些傳承於上古時代的東西，好像並非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倘若鬼四娘真能徒手換心，那巫族《祝由術》中的記載肯定也是真的。
想到這裡，東方琳琅問毛師傅：“那您有沒有辦法救馬三？”
毛師傅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東方琳琅躍躍欲試地說道：“我有個法子，倒是可以一試。不過，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後成與敗，要看天意。”她真的很想驗證一下傳承於上古時代的那些巫醫秘術，是否真能把西方世界的現代醫術碾壓在腳底下。
毛師傅與張康彼此一對視，也猜到了東方琳琅所說的法子應該是巫醫之術。
中國有句俗話：死馬當成活馬醫。
現在馬三已經是匹將死之馬，如果不讓東方琳琅試一下，他必死無疑。有鑑於此，毛師傅與張康其實沒別的想法，不論最後成與敗，都支援東方琳琅出手一試。成了，皆大歡喜；敗了，只能說是馬三命該如此。
張康對東方琳琅說：“你放手去試吧，對於你們巫族的某些巫術，我是真的看不懂，但很佩服。”
“嗯，那我就試了。”
東方琳琅提著燈籠去外面撿了一塊鵝卵石回來，這塊石頭大概跟枚鴨蛋一般大小，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一碗清水，並在碗裡滴入馬三自己的鮮血，攪三攪，清水很快便變成了腥紅的血水。
整個過程，張康和毛師傅在一邊瞧著，即好奇又緊張。
只見東方琳琅攤開《祝由術》，參照古書中的樣本，用鮮紅的血水在鵝卵石上面畫滿詭秘的巫符。隨後把鵝卵石放在馬三的心臟位置，閉目默唸咒語，接著便發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那塊鵝卵石上的血水竟順著符紋流淌下去，漸漸滲入馬三的皮膚中，而馬三窩陷的心臟位置也漸漸鼓了起來。
像是有顆心臟正在體內生長似的。
等到唸完咒語時，那塊鵝卵石突然裂了，碎成了一堆粉末。就像佛門的舍利子，精華耗盡之後，最終留下一堆枯灰。
這時馬三幽幽地睜開了雙眼，有些傷感地說：“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剛才我夢到了她，她叫我取個媳婦，給老馬家傳宗接代。”說著，他坐起來盯上了美麗動人的東方琳琅，誠摯地問：“姑娘貴姓？許婆家了沒？”
不知道含笑不語的東方琳琅在想些什麼。
反正，張康有種想手癢的衝動，想用大巴掌問候一下馬三的腦袋瓜子，日他二大爺！黃泉路上撿回一條命，兩眼一睜，腦子裡面想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娶媳婦！還特麼想娶東方琳琅，這年頭的癩蛤蟆可真夠膽肥的，什麼都敢想。
“咳咳！”張康忍著動手的衝動乾咳兩聲，問道：“瘦馬猴，你知不知道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這事等會再說。”馬三目不轉睛地望著東方琳琅，執著地說道：“我叫馬三，是新晉川軍的副營長，等大部隊進城之後，我就會被直接提拔為團長，以後還會當師長、軍長、司令……”
“沒完了你！”
沒等馬三說完，張康一巴掌拍在馬三的腦袋上。
那清脆聲。
終於呼醒了異想天開的馬三，馬三撓著隱隱發麻的後腦勺訕笑：“師傅，犯不著下這麼重的手吧？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想娶個媳婦不很正常麼？”
看到馬三這副厚顏無恥的模樣，張康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傢伙的心臟是真的長結實要，要不然，他沒這麼強悍的心理承受能力。
張康把東方琳琅叫到外面，謹慎地問：“會不會有後遺症什麼的？能保一輩子麼？”
“這個……”東方琳琅道：“我也不知道，都是第一次嘗試，《祝由術》中也沒寫可以管多久。”
毛師傅跟了出來，說道：“第一次嘗試，能有這效果已經十分難得。至於可以保多久，那都是後話，最少現在他沒事。”
“這倒也是。”
正聊著，屋裡又傳來馬三的呼聲，問張康滅了那個索命的邪祟沒有。張康沒答理他。東方琳琅把小崑崙抱了起來，說累了，要回客棧休息。讓她一個人回客棧是肯定不行的，雖然她有已經初通巫術，但也只是在摸著石頭過河，若是被鬼四娘找上門，到時肯定沒能力應付，指不定會有什麼後果。
出於謹慎起見，張康對毛師傅說：“毛師傅，這邊就勞煩你盯著了，我送琳琅回客棧。明早咱再碰個頭，商量一下怎麼收拾鬼四娘。”
“嗯，去吧，這裡我盯著。”毛師傅本來也沒地方落腳，能留在馬家大院也是求之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