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四路野生大師（1 / 1）
張康幾乎是被迫不及待的東方琳琅推出女巫陵的，路上再三追問才知道，原來是蘇輕紅指的路。
她所說的丈人山，這種稱謂是種比較古老的叫法，其實就是青城山。
當年，自喻青城客的杜甫曾為丈人山揮豪撥墨，而現實中的丈人山也確實像老杜筆下所描述的那樣——丈人祠西佳氣濃，緣雲擬住最高峰。
那是一個充滿仙氣的地方，也是一個充滿神怪傳說的地方。
相傳張道陵曾在青城山斬妖除魔，並留下了“人鬼大戰”的經典傳奇；還有民間廣為流傳的蛇妖白素貞，也曾在青城山下修練千年。
在張康的印象中，青城山是四大道教聖地之一，高人輩出的洞天福地。
東方琳琅卻說那是一個充滿殺氣的地方，這就有點費解了，難道青城山也有邪祟作亂？倘若真是如此，那這邪祟也是夠囂狂，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本著有備無患的職業覺悟，途經太清鎮的時候，張康特意添置了一些東西。即有尋常人也用的香燭，也有尋常人不常用的硃砂、符紙、五帝錢、桃木簪、子孫釘、黑白兩色芸豆等東西，滿滿當當地裝成一個包袱。本來還想搞上幾枚比較實用的白磷彈，但太清鎮這個地方太小了，弄不到那玩意兒。
東方琳琅見張康一次性買這麼多，投來了憂怨的目光：“這一路上，你一直跟我哭窮，乘船換馬，吃喝拉撒，做什麼事都叫我付錢。這會兒怎麼有錢買這麼多東西？你個騙子，我以後還能相信你嗎？”
“瞎算什麼糊塗賬，我哪長得像騙子了？”張康理直氣壯地辯道：“我是真的窮，但再窮也不能窮了我這個背囊，這叫寶多不壓身。”
“你不是有降龍木劍，有封魂八卦鏡、奇門八卦鏡什麼的嗎？”
“靈器不能隨便用，傷元氣。”
“那也用不著一次性買這麼多啊，你以為丈人山是鬼窩啊？真是服了你，敢情這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這東西用不完，又不能當飯吃。”
“是你說那是個充滿殺氣的地方，我當然得多備點硬貨。”
“我說的殺氣是……”東方琳琅一急，頓時沒了下文。她驀然想起來，她好像也不知道那地方為什麼充滿殺氣。反正當初師傅怎麼說的，她就怎麼轉告給張康。“算了，我發現你這人就一死腦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張康察顏觀色地笑道：“我看是你說不明白吧？”
“誰說我說不明白？”東方琳琅白眼一瞪，轉身邊走邊道：“我只是不想對牛彈琴。總之一點，我兜裡沒錢了，從現在開始，路上開銷你負責。”
“切！要錢還不容易，路上我隨便管幾樁閒事，大把土財主會感恩戴德地往我兜裡送錢，我只是不想耽擱時間而已。”
“吹吧你。”
“不信拉倒。”
這事，張康還真沒有吹牛。
回想這些年，從北到南一路走過來，他的腦子裡從來沒有萌生過攢錢的念頭，向來都是賺多少花多少。
但他也從來沒有窮到衣不蔽體、食不裹腹的地步。
這年頭，有錢的土財主最怕的不是蠻橫無理的軍閥，而是怕家宅不寧、怕子孫無福、怕祖墳冒黑煙。在他們求神無門的時候，若是有人找上去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痛處，他們立馬把人當祖宗一樣請上座。錢，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不過，這次張康還真沒想過要沿途掙錢。
一來是不想耽擱時間，畢竟東方琳琅說過，青城山那地方可能會有鎮國玉璽的線索，眼下找到鎮國玉璽才是當務之急。再者，他雖然窮，兜裡面多多少少還有十幾個袁大頭墊底，若是節儉一點，也夠一路上的花銷。
餘途兩百多里地，一路上緊趕慢趕，走了差不多有三天時間。
趕到位於青城山半山腰的常道觀時，正好是午時。
看到道觀裡那幾個情緒躁動的江湖人，張康這才恍然明白什麼叫充滿殺氣。當每個人的嘴裡都在喊打喊殺的時候，殺氣，確實會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道場上鋪著一床草蓆，上面躺著一具面色青白的屍體。
這死者是常道觀觀主楊玄輔的長子，才二十歲出頭。相傳，其死因是幾天前去某地奪取鎮國玉璽，結果離奇地死在半道上。
“楊觀主，你倒是給大夥透個底啊，你徒弟到底是去哪奪取鎮國玉璽？”
“我說了我不知道！”
“你是他親爹，你說你不知道，鬼才信！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麼？你是怕我們搶寶吧？說實在的，你這麼藏著掖著是真不地道。”
“邱老狼，你這麼逼楊觀主就地道了？現在人家剛死了一個兒子，咱是不是應該先容人把後事給辦了？”
“姓曹的！邱老狼也是你叫的麼？聽清楚，老子是西北嘯天狼！江湖上但凡是懂事的人，都畢恭畢敬地尊稱老子一聲狼爺！”
“爺還是縱橫燕雲十八州的出馬大仙呢，綽號曹國舅，爺吆喝過麼？你個聽不懂人話的熊瞎子，滾一邊去！”
“我看你他孃的就是欠收拾！”
這火氣一上來，姓邱的掄起狼牙棒就想開練。
另一邊，姓曹的這傢伙則是一典型的東北硬漢，大喝一聲：“來啊，整不死你算爺輸！”氣沖沖地往前衝，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眼看這兩傢伙就要打起來，楊玄輔左右開弓，夾在中間一掌擋一個，硬著頭皮勸道：“第一，我是真不知道犬子去哪奪取鎮國玉璽，沒有刻意隱瞞線索。第二，犬子屍骨未寒，希望各位給我楊玄輔三分薄面，別傷了和氣。”
“楊觀主說得沒錯，兩位都消停點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千萬別憨得跟個棒錘一樣不開竅。”接話的這個人叫趙長生。
張康認識他，說起來，倆人之間還有一段宿仇。以前在蘭水縣幫沈家驅邪除煞的時候，沈家所請的那個陰陽先生就是趙生長。後來，沈家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趙長生這傢伙也就灰溜溜地離開了蘭水縣。
不過，幾年時間過去了，今天的趙長生已經不是昔日的趙長生。
他現在的江湖頭銜是陽判官。
乍聽之下，估計閻王爺聽了這頭銜都會顫抖出二兩雞皮疙瘩。至於他的實力到底有幾斤幾兩，都是江湖傳聞。據說他不僅可以鐵口斷陰陽，還會還陽術。現在他在江湖上的聲望與地位，早已經今非昔比。
他顯然沒有留意到被排擠在人群外的張康，望著草蓆上那具屍體滔滔不絕地說道：“想知道少觀主生前是去哪裡奪寶，其實很簡單。只要開個壇，請少觀主上來聊上幾句，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