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誰是江湖神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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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趙長生說可以請少觀主上來聊聊,不論是脾氣急躁的邱老狼,還是看起來沉穩老練的曹國舅,都流露出了極大的興趣。

大傢伙一方面是為了鎮國玉璽的線索。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想看看趙長生是不是真像傳湖傳聞的那麼神。趙長生原本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風水先生,這兩年也不知有什麼奇遇,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聲名鵲起的陽判官。他若是真能開壇請鬼斷陰陽,也算是有些本事。

不過,要想請少觀主上來聊聊,這事還得楊玄輔同意才行。

見楊玄輔望著草蓆上的屍體不吱聲,好像心有憂慮,邱老狼忍不住開口催促道:“楊觀主,請你兒子上來問問,這可是好事啊。一來可以問清楚他是去哪奪取鎮國玉璽,二來也可以問問是誰殺了他,難道你不想找出仇家?”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屍體,是在二十里外的黑風溝找到的。

楊玄輔有仔細查驗兒子的屍身,沒有半點傷痕,但眼睛卻瞪得好大,像是被嚇死的。可再仔細一想,便覺得有點不對路。作為常道觀的少觀主,傳承的就是降魔伏妖的本事,什麼邪祟沒見過?沒理由被活活嚇死。

抬屍回來的人說,發現屍體的第一現場也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這樣的死法,還真是蹊蹺。

楊玄輔思忖好一陣,半信半疑地問趙長生:“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請我兒子上來對話?”

“你們常道觀又叫天師洞,當年可是張天師修行的道場。”趙長生抱拳朝天一敬,自信十足地說:“我若沒有半點手段,哪敢在天師面前耍活寶?”

楊玄輔“嗯”著點了點頭,當即叫人佈置靈壇。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穿著道服的常道觀弟子搬了張長條型的案桌出來,鋪上一塊黃布,又問趙長生還需要什麼東西。趙長生需要的東西只有三樣,一個小香爐、一隻水碗、一根帶有樹葉的柚子樹枝。

等所有東西都齊備之後,趙長生看了看草蓆上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打從清早起,太陽就沒露出臉,現在更是陰雲重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這種烏雲蔽日的天氣,很符合趙長生的需求。

趙長生站靈壇前,掐指一句,鄭重其事地說:“牛日煞東,醜未相沖,麻煩屬羊的轉身迴避一下。”

話音一落,現場十幾個人裡,有三個常道觀弟子轉身迴避。

號稱西北嘯天狼的邱老狼,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鎮國玉璽的下落,一個勁地催趙長生快點召魂,別在這婆婆媽媽的。

“催什麼催?大白天招魂,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趙長生不慌不忙地點上三柱香,先拜四方,再拜死者,最後插入香爐中。又端那水碗和柚子枝走到屍體邊,正準備繞屍吟咒,圍觀人群外突然有人大呼:“等一下!”

大夥扭頭一瞧,見是個陌生的年輕人,無不愕然。

趙長生卻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別人,正是渡靈人張康。回想起當初在蘭水縣幫沈家主持喪葬時,就因為張康這傢伙跳出來橫插一手,結果搞得他趙長生聲名狼藉!那筆舊賬,想想都火冒三丈。

礙於今天有這麼多江湖名流在場,不能壞了正事。

趙長生暫忍舊仇,頗為不屑地回笑道:“呦,我當是誰在大呼小叫,原來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雜毛,怎麼著?又想拆你趙爺的臺?”

張康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他徑直走到草蓆邊,盯著草蓆上那個屍面青白的少觀主,暗思道:“怎麼會有這麼重的陰煞之氣,難道是耗夫?”他又蹲下身子來,謹慎地捏了捏屍體的手臂,這不捏還好,一捏,頓時被那死而不僵的彈性給驚得臉色大變。

“陰煞蓋頂也敢招魂,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張康狠狠地瞪了趙長生一眼,轉頭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楊玄輔身上,正色道:“楊觀主,你可是常道觀的觀主,怎會這麼糊塗?這魂萬萬不能招,應立刻焚屍才對。”

“這位是?”

楊玄輔向來清心靜修,是個身懷道心的人,被初來乍到的小輩給鄙視了也不生氣,靜等著趙長生的介紹。

趙長生怒“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這小子叫張康。雖然繼承了他爺爺的渡靈人身份,但屁本事都沒有。楊觀主,別聽他胡說,我們繼續。”

“不急。”

對於十餘年不曾下山的楊玄輔來講,張康兩個字無疑是個陌生的符號。

但楊玄輔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並不獨信趙長生的片面之詞。等趙長生介紹完了之後,他把目光轉移到了江湖人稱曹國舅的曹過身上,問曹過怎麼看。

曹過搖著頭說從沒聽過張康這號人物。

楊玄輔又望著號稱西北嘯天狼的邱老狼身上,邱老狼是個十足的大老粗,他摸著下額的絡腮鬍子,上下打量著張康。

瞧著瞧著,邱老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眼睛一亮,問張康:“你是不是去過烏山縣?”

“沒錯,以前曾在烏山縣呆過一段時間。”談笑間,張康暗自慶幸著總算是有個明眼人,知道自己去過烏山縣,想必也知道自己的道行。

不過,高興不過三秒。

邱老狼一口黃痰“呸”前面,粗言穢語地罵道:“你個小逼崽子,真是白瞎了渡靈人這個身份。我問你,烏山縣的那個金木匠,還記得不?人家可是魯班門的一代高人,瞎了你的狗眼,愣說人家是邪祟,把人家給搞死了。”

原來還有所保留的楊玄輔,聽邱老狼這麼一說,那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張康一轉,端起一派宗師的姿態,嚴肅教訓著:“小兄弟,咱道行不夠不要緊,歲月恆長,咱還可以再修行。但如你這般四處混淆黑白,這種德行實在是要不得。看你是個晚輩,我今天便不與你計較,望你好自為之。”

這即是教訓,也是逐客令。

話音一落,便有兩個常道觀的弟子上前驅趕張康。

然而,令張康感覺最扎心的事,即不是邱老狼揭老底的行為,也不是楊玄輔糊塗勁,而是趙長生那一抹小人得志的詰笑。

“行,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就我張康是個有眼無珠的江湖神棍,那你們慢慢招魂吧,不打擾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樣的高境界,目前還不在張康的駕馭範圍內,轉身離開時,張康也是冷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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