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地基中的小棺材(1 / 1)
王家本來就是做燈籠生意的,屋裡堆積的那些竹篾和糊紙,全都是易燃品。大火一燒起來,雖然有鄰里幫忙打水撲火,但那火勢根本就無法控制。
大火一直燒到晚上七點多才漸漸落下帷幕。
什麼都沒了,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廢墟,在滾滾煙塵中寂滅。王金嫂癱坐在路邊,哭天抹淚地嚎啕著,把張康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張康跟東方琳琅本想去廢墟中翻找東西,可見此情景,也不敢冒然現身。他幾乎可以想象到此時現身的後果,王金嫂肯定會撲上來撕打,還有周圍那些“熱心腸”的村民,也不會放過他和東方琳琅。
張康東方琳琅躲在暗處,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
見家家戶戶都已經吹燈撥蠟,傷心欲絕的王金嫂也被鄰里給扶走了,四下杳無人跡,倆人這才從暗處走出來。
“這場大火燒得這麼徹底,就算有詛咒物,估計也被燒掉了。”東方琳琅站在廢墟中,拿著隻手電筒照來照去,沮喪道:“依我看,咱還是另想辦法吧。”
“能有什麼辦法?詛咒,必需找出咒源物才能解。”張康用力翻開一根被燒殘了的樑柱,一邊扒尋著樑柱下的劫灰,一邊分析道:“這場大火,我相信不是趙長生放的,而是對王家下詛咒的那個幕後人放的。其目的,就是擔心我們會找出真相,所以才嫁禍於我們,不給我們繼續查下去的機會。”
“如果咒源物也被燒掉了呢?那詛咒,是不是也會消失?”
“不會被燒掉。”張康道:“對方給王家下咒,也想讓王家不得安寧,怎麼可能主動燒掉咒源物。仔細找找,我估計是埋在地底下,所以不管這房子被燒成了什麼樣,那咒源物都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但願如此。”
廢墟中,有些地方還有冒煙,有薪火未滅。
見張康扒著扒著,突然把手縮了回來,像是被燙著了。東方琳琅心疼地皺了皺眉,左右一尋思,跑隔壁院裡偷了一把鋤頭出來。這種不問自取的事,她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幹,心想用完了再還回去,也不算偷。
有了鋤頭,扒著廢墟便輕鬆得多。
擔心會吵醒周圍熟睡中的村民,張康也不敢搞出太大的動靜,每一鋤頭下去都是慎之又慎。
廢墟這麼大,可不是亂挖一通就行。
張康得認準屋子被燒燬之前,牆基所在的位置。因為詛咒物如果是往地下埋的話,一般都是埋在基坑中。棟樑與基坑,在魯班術語中一個為天蔭,一個為地泰,很有講究。這兩個地方是吉是兇,對生宅的影響也最是最大的。
挖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時間。
坑裡出現一塊粗糙而厚實的石板,張康趕緊叫東方琳琅把手電光照過來,扒開上面的土灰一瞧,只見石板是擱在坑道上。
“這是什麼東西?”東方琳琅好奇地問。
張康道:“這塊石板沒什麼稀奇,稀奇的是石板下面,應該另有乾坤。”說著,張康用鋤頭把石板翹了起來。
果不其然,石板下面的坑道中,還真有東西。
張康端起仔細一瞧,居然是一副約莫半尺長的小棺材。小棺材的表面光滑烏亮,上過好幾道油漆,也難怪可以長埋於地下而不腐。張康開啟棺材蓋一瞧,頓時驚愕無語,旁邊的東方琳琅更是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躺在小棺材裡面的,是一個小小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貼著一道黃紙符,上面寫著:“三代之內,斷子絕孫!”短短八個字所散發著出的惡毒詛咒,觸目驚心。
“跟我們預料中的一樣,果然是魯班門的手段。”張康感慨道:“也不知王家得罪了什麼人,竟下了這麼惡毒的詛咒。”
“這種詛咒,跟我們巫族的巫蠱之咒有點像。”東方琳琅皺眉道:“不過又有點不同。巫咒需要在稻草人的身上扎針刺命,而這個稻草人的身上沒有針。也不知道解法是不是一樣的。”
“解法不同,不過沒關係,我以前接觸過魯班門的厭勝術,心裡有數。先回王氏祠堂,明早當眾解咒,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張康把稻草小人裝回小棺材裡,合好棺蓋。
轉身正準備回去,不料一條帶勾的長繩突然飛射過來,精準無誤地鉤鎖著他手裡的小棺材,把東西給奪了過去。
張康定肯一瞧,見是趙長生站在不遠處作怪,不由怒道:“姓趙的,你又皮癢了是不?”
“別跟我橫,我現在要是大呼一嗓子,全鎮人都會跑過來收拾你。”趙長生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勸你倆最好還是回祠堂裡去,把自己綁上。要是讓王保長髮現你倆脫逃,可沒你們好果子吃。等明早我替王家那瘋兒解了詛咒,贏了你之後;到時再幫你倆求個情,這事就這麼算了,以後各過各的奈何橋。”
“趙長生!”東方琳琅斥責道:“這東西是我們先找到的,你突然跳出來搶奪,這算怎麼一回事?之前立下賭約比輸贏,也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現在自己沒本事,就開始耍陰招,你還要不要點臉!”
“東方琳琅,請你先搞清楚一點。當初立下賭約的時候,我是說誰先醫好王家瘋兒的病,就算誰贏。我一沒阻止你們探問病根,二沒拉著你們的手不讓你們去醫治,怎麼就成了耍陰招?”趙長生理直氣壯地說:“這小棺材,就好比是一劑治病良藥,在你們沒有把藥送到病人的手裡之前,我有權爭奪。”
“你!”
東方琳琅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不得不承認,論起口若懸河的詭辯之術,她還真不是趙長生的對手。
張康皺眉道:“趙長生,這詛咒你解不了,快把它還給我,別害人害己。”
“我呸!”趙長生道:“真當自己是天下無雙的大天師呢?不就是解個魯班門的一個詛咒嗎,有什麼難的,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又不是沒有遇到過。”
“既然你要這麼說,那我拭目以待。”
張康也不爭執。輸與贏,在他看來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要那瘋兒能夠恢復正常,這事便算是得了圓滿。至於被人嫁禍成縱火犯一事,他更是沒有放在心上,他若是想離開這個鎮子,誰也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