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信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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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跟東方琳琅回到王氏祠堂,將就著過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王大貴帶著一隊民兵來祠堂裡審訊。看到鐵鏈斷在地上,張康和東方琳琅居然不受拘束地坐在那等他們。王大貴驚大了兩眼,他撿起地上的斷鏈子瞧了瞧,難以置信地問張康和東方琳琅:“你們怎麼把它弄斷的?”

“這樣弄的。”

張康隨意擺出個擴臂一張的動作,王大貴的眼睛又驚大了點。

後面一民兵疑道:“騙誰呢你?這麼粗的鐵鏈子,八匹馬都拉不斷,你能掙得斷它?”

“我張康若想走,沒人困得住我!”

話音一落,一把巨劍突然從張康背後飛鞘而出出,“錚”的一聲插在王大貴等人面前,驚得王大貴等人連退好幾步。

劍尖沒入地下寸許深,劍身震晃著。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王大貴真不敢相信會有這麼邪門的事情,都沒看到張康撥劍,也沒看到他念什麼咒語,這劍突然就神乎其神地飛了出來。

倘若張康想殺人。

剛才飛劍出鞘的那一刻,速度來得這麼快,劍又這麼鋒利,估計他王大貴的腦袋這會兒已經落在地上,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機會,

王大貴誠惶誠恐嚥了口口水,戰兢道:“你這……這麼厲害,那我們昨天抓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還手?”

“我是清白的,為什麼要還手?”張康道:“只要你們不咄咄逼人,我不會動你們半根頭髮。至於王家被燒的事,給我點時間,我會還你們一個真相。”

“王家那把火真不是你們放的?”王大貴將信將疑地問。

東方琳琅忍不住插嘴道:“我說你這人還真是個榆木腦袋,如果王家是我們放火燒的,我們還會留在這不走?你們這幾十條槍,威脅威脅我這個小女子還馬馬虎虎,想威脅張康,那真的是不自量力,你們知道什麼是修真者嗎?”

王大貴一臉迷糊地搖著頭。

東方琳琅又道:“修仙總該聽說過吧?”

“嗯。”

王大貴興奮地點了頭,當他的視線再將轉移到張康身上的時候,那目光已經完全不一樣,瞳孔中凝聚著的是敬畏之色。

後面的民兵們也是一樣。

他們崇信丹霞觀的道長們,這點不假。但他們也清楚地知道,丹霞觀的那些道長們,跟“修仙”兩個字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在這個苟且偷安的亂世中,他們需要真正的強者帶領他們走出迷茫的困境。

後面一民兵拱了拱王大貴的虎背熊腰,小聲地催促道:“王保長,咱可不能得罪了張大仙,你還是趕緊表個態吧。”

“知道,別催我。”

王大貴回拱一肘子,末了又提正衣領乾咳兩聲,肅整儀容。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把插在前面的那把降魔巨劍撥出來,隨後又雙手恭送到張康面前,鼓足勇氣說道:“大仙爺爺,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這是您老人家的劍,我給您送回來了,您收好。”

“噗!”

看到王大貴這副堪比孝子賢孫一般的虔誠樣,東方琳琅忍俊不禁了笑出了聲。

大仙爺爺!

這稱呼還真夠別緻的。

東方琳琅扭頭瞧了瞧張康的反應,只見張康也是一臉尷尬相。

張康接回降魔巨劍,說道:“我雖是修真者,但我也是個凡人。白日飛仙那是傳說中才有的事,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你們叫我張康就可以。”

“這哪行。”王大貴急道:“就算你是凡人,那也是高我們一等的凡人,我們哪能直呼您老人家的大名,要不……叫您張大仙?”

張康又是一陣無語!

張大仙李大仙王大仙……這不是那些江湖神棍們專屬的頭銜嗎?小爺可是正兒八經的修道之人,同時也是個正兒八經的渡靈人,用受得起這樣的雅號。

或許……

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一定層級時,真的可以改變一群人的信仰。

當看到王大貴身後那些民兵都呼擁著王大貴的決心,說只有“張大仙”這個稱呼才配得上他張康的身份時。張康頓時就明白了,這個世界比他想象中要瘋狂得多,甚至瘋狂得有些不可理喻。

也難怪東方琳琅咯吱咯吱地偷著笑,她是這時代為數不多的清醒者。

張康定了定神,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那就叫我張真人吧,總之別叫我張大仙,那樣聽起來怪怪的,感覺就像是在罵我是個神棍。”

“行,那就叫張真人。”

在王大貴的眼裡,真人,也是一種了不起的高階稱呼。他思量著,既然叫了張康為真人,那以後就不能再叫趙長生為趙真人了。畢竟,趙長生的實力跟張康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上。

為了保持信仰的純潔性,王大貴把自己的這套理念傳了下去,當場吩咐身後的民兵們:以後見了趙長生,頂多只能叫趙道長。在這層思想上,三十幾個民兵不置可否地跟王大貴達成了統一共識。

王大貴親自給張康搬來了一張太師椅,讓張康高坐祠宇。

等到趙長生抱著小棺材,帶著王金嫂和一大票村民來到祠堂時。王大貴則領著三十多號民兵轉移到了張康的身後,像忠誠的侍衛一樣侍立著。

王金嫂看到高高在坐的張康,那雙布血絲的眼睛頓時就瞪了起來。

她聲嘶力竭地哭呼著:“你這個殺千刀的大惡人,為什麼要燒我家房子!你為什麼要燒我家房子……”衝上去想打張康。

王大貴見狀,驚得大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攔住她!”兩個民兵立馬衝上前,將王金嫂攔在半道上,根本就不給她靠近張康的機會。

王金嫂奮力掙扎著。

無奈兩個民兵押得太死,推來攘去也擺脫不了束縛,王金嫂又哭罵道:“王保長,你收了這惡人什麼好處?他燒了我家房子,你居然還袒護著他!”

“胡說八道!”王大貴挺著個大肚子上前兩步,訓道:“人家張真人一直在想辦法救你的瘋兒子,他怎麼會燒你家房子?這是個誤會,聽明白沒有?這都是個誤會!我警告你,你別給我搞事,不然我把我抓起來!”

被王大貴一訓,王金嫂頓時不敢再鬧騰,兀自低頭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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