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內部衝突升級(1 / 1)
夜幕降臨之後的鬼谷嶺,令人不得不加倍防範著周圍的一切。因為有鬼門弟子出沒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突然從黑暗裡跑出來的會是個什麼東西。
包括急匆匆向山洞裡跑來的那個士兵,也有可能是個死人。
一直閉目靜修的張康,在賀副官滿腹牢騷地咆哮時都不曾睜開雙眼。直到這一刻,他那雙看遍世間爾虞我詐的眼睛才緩緩地睜開。昔日,那種洞悉陰陽的超自然能力雖然已經不復存在,但這並不妨礙他鑑別是非。
睿利的目光將士兵從頭掃到腳。
看到士兵顫抖的雙腿,還有那副被恐懼所籠罩的表情,張康鬆了口氣,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看起來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張康問:“他們怎麼消失的?”
“我也不知道啊……”
士兵慌張並迷茫著,話還沒說完,暴跳如雷的賀副官已經死死地揪住了他的領口,孔武有力的手腕就差沒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賀副官怒罵道:“你他孃的是不是眼瞎啊?你跟他們一起在外面潛伏,三步一崗五步一坑!身邊有人莫名失蹤,難道你看不到?”
“我……我是真不知道……”士兵欲哭無淚地解釋道:“大夥在外面潛伏了一天,連口水都沒得喝,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天快黑的時候,我實在是幹得有點受不了,便想去找點水喝。哪知等我回來的時候,兄弟們就不見了……”
“真他孃的廢物!”
賀副官怒手一推,士兵狼狽不堪地跌倒在地上。
賀副官轉身質問張康:“張真人,現在我那些兵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一鍋端了,你是不是得拿出點真本事來?說在這守株待兔的人是你,現在人家打到了洞門口了,一點察覺都沒有的人也是你!”
說到這,賀副官又瞥了眼匍匐在張康旁邊的屍狼王。
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把腰間的佩槍拔了出來,又冷冷地質問:“真的是一點察覺都沒有?鬼四娘馴養出來的屍狼王,莫名其妙地認了你當主人!而我那些兄弟們,一波接一波地被消滅,你卻一個都護不住!你該不會早就跟鬼四娘聯上手了吧?”
話音一落,賀副官把槍口指向了張康。
張康頓時有口難辯。
換位思考一下,感覺賀副官從最初時的“以禮相待”,發展到現在的劍拔弩張,也不是沒有半點原因。一方面是沒有按他原定計劃去尋找天外殞石,另一方面就是他計程車兵接二連三地遇難。從邏輯上來看,他的推論也沒什麼毛病。
張康定了定神,起身說道:“自古以來,內訌,除了加速內部力量的消亡之外,並不能起到半點彌補作用。身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軍人,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把你的槍收起來,還有,把你的疑心也收起來。”
“我領著一個排的兵力跟你進山,現在死得就剩我和身邊這位,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賀副官堅定不移地用槍口指著張康。
“我如果要殺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犯不著跟鬼四娘聯手佈局。”話音未落,一顆白芸豆已經從張康的指尖飛出去。
子彈出膛之後,破空而飛的速度可以逃避肉眼的捕捉。
張康這顆白芸豆的速度也不例外。
被張康屈指一彈,它飛射而出的速度,甚至比子彈還要快一點。最少,它達到了令賀副官來不及反應的恐怖速度。
白芸豆不偏不倚地打在賀副官的手背上。
劇痛之下。
賀副官的右手本能松縮,槍立馬掉在地上。
張康在力度方面的把握,可以說是恰好好處。它足以擊痛賀副官的手背,令他痛落手中槍支,卻不至於擊穿他的手掌。
賀副官低頭瞧了瞧手背上那個陣陣劇痛的紅點,沉默了。當他再次抬頭望向張康的時候,就算有千萬種不甘心,也得憋著。
剛才張康射過來的,幸好是枚白芸豆。
如果是把劍。
毫無疑問,明年的今日就是他賀某人的祭日。若是再悲慘一點,甚至有可能邊祭日都沒有。沒有誰會知道他賀某人死在這,他將成為屍狼王的食物。
賀副官是個讀過書的人,而且喜歡讀歷史書。
全部堆起來有半人高的二十四史,不敢說早已經讀得滾瓜爛熟,那些耳熟能詳的歷史掌故還是略知一二。
他知道歷史上有臥薪嚐膽的越王勾踐,也知道屈忍胯下之辱的韓信,相比之下,他現在所受的這點憋屈,還真算不了什麼。
好戲還在後頭!
賀副官暗自定神,忍怒問張康:“你給我一句實話,到底有沒有誠意幫忙找天外殞石?你現在幫的人不是我,而是靖國軍第一路軍的郭司令!”
“我們一直都走在尋找天外殞石的路上,是你自己疑心太重。”張康道:“中途發生的這些意外,都是必然的。如果天外殞石有那麼容易得到,你也犯不著請我帶路不是?”
“你要這麼說,那我就踏實了。”賀副官順勢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心裡憋屈歸憋屈,但面子不能丟得太離譜。
撿起地上的槍,插回腰間。
賀副官又問:“下一步怎麼走?是繼續在這死等,還是出去瞧瞧?”
“出去看看。”
既然潛伏在洞外計程車兵們已經出事,顯然沒有再等下去的意義。張康估摸著鬼四娘可能已經回來過,而且已經知道屍狼王重認新主。
此時,洞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鬼修門徒修到了鬼四娘那個層級,隱藏自身的陰煞之氣並不是什麼難事,天地羅盤勘測不出她的行蹤,張康只能打著手電筒,去檢查士兵們失蹤之前的潛伏點,看能不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結果越看越迷糊,那些士兵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現場沒有留下半點打鬥過的痕跡,還有路上的腳印也是單向的,有士兵們來時的印跡,卻沒有他們離開時的印跡。
賀副官也發現了這個離奇的疑點,但他這次並沒有急躁地發牢騷。
他冷笑連連地把目光轉移到張康身上,故意刁難道:“俗話都有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你堂堂一真人,該不會什麼線索都找不出來吧?”
見張康默然不語,東方琳琅連忙維護:“真人也是人,又不是通天徹地的大羅金仙,找不出線索又有什麼奇怪的?”
“琳琅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啊。”賀副官陰陽怪氣地嗤笑著:“他用一枚小小的白芸豆就能打掉我的槍,這是普通人能幹得出來的事?”說著,賀副官的聲調突然猛飆,鏗鏘激越地說:“所謂的真人,它就是真的很牛逼的人!必需得有手眼通天的大能耐,不然叫什麼真人?依我看……”
“他們是被棺材抬走的。”
沒等賀副官嘚瑟完,張康突然開口,現場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