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五鬼請棺(1 / 1)
賀副官愣然好一陣才開口質問:“總共二十三個士兵莫名消失,如果他們是被棺材抬走的,是不是得有二十三副棺材?那麼!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這麼多棺材要不要人抬?如果要人抬,那地上為什麼沒有抬棺人的腳印?”
面對賀副官抑揚頓措的質問聲,另一個倖存計程車兵和東方琳琅,都將疑惑的目光轉移到了張康身上。
這回東方琳琅就是想幫腔也幫不了,因為她也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張康卻氣定神閒地反問:“如果抬棺的不是人呢?”這話問得,大夥心裡一咯噔,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需要開啟陰陽眼才能看到的邪祟。
賀副官下意識地用手電筒照看了一下週圍。
故作鎮定地說道:“嚇唬誰呢你?別真當我什麼也不懂,鬼修門這招牌雖然帶有一個鬼字,但這並不代表門下的弟子真的是鬼。”
“我說抬棺的不是人,它就不是人。”
路邊有棵四季常青的雜樹,約莫半人高。張康將樹頂上的一片葉子摘下來仔細瞧了瞧,越發堅定自己的判斷,絕對錯不了。乍看之下,這片葉子好像也沒什麼古怪的地方,但觸控它卻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絲陰寒。
由此便不難猜測到,真相應該是這樣:邪祟們抬著棺材飄空而來,在樹冠上作了短暫的停留;等把士兵們帶入棺中之後,再飄空而去。
整個過程不會超過十秒鐘。
顯然,邪祟們並不想留下半點有跡可尋的線索。但邪祟們忽略了一點,它們本身就是個邪氣凜然的東西。只要是被它們觸碰到的東西,都會受到陰邪之氣的侵噬。而且,那絲陰邪之氣,無法在短時間內自動消散。
那些抬棺的邪祟,其實也是受幕後人操控。
但凡是對鬼修門有過深入瞭解的修道之人都知道,鬼修門有門邪術叫“五鬼請棺”。那門邪術跟茅山派的“五鬼運財術”有類似之處。
茅山派的五鬼運財術,通常都是利用陰符的邪惡力量,去驅使五位被無知稱世人之為“陰將”的邪祟,讓邪祟把別人家裡的財物搬為已有。
五位陰將來無痕去無跡。可以穿牆透壁、隔箱取物而不留下半點痕跡,不可謂不邪奇。也正因為邪奇,早已經被茅山派列為禁術。
而鬼修門的“五鬼請棺”也是這樣,都是差遣五位陰將做苦力。
不同的是,鬼修門弟子對別人家的財物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他們最喜歡的是皮囊,活人的皮囊。這跟他們渾身屍青色的醜相有關。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世界中待久了,便想擁有一副正常人的皮囊,以便遊刃有餘地混跡於陰陽兩界。
五鬼將活人請入棺中,再抬回去讓主人篩選心儀的皮囊。
被挑中的,當場剝皮。
沒挑中的,是殺是剮還是慈悲放生,則全看主人的心情。
賀副官只是一個帶兵打仗的軍人,不懂道上的這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張康知道這事無法跟賀副官解釋清楚,這傢伙的猜疑心比三國時的曹操還重,他誰都不信,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無奈之下,張康只好當場作法。
張康將一面陰陽圓鏡放地上。
兩指夾堅著那片帶有陰邪之氣的樹葉,口中疾唸咒語:“天地無極,陰陽追蹤!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兩指一彈,樹葉飛落在陰陽鏡上。
下一秒,把賀副官和旁邊那個小士兵給驚得瞠目結舌。
樹葉是真的樹葉,鮮綠多汁,落在鏡面上竟然不點自燃。那妖異的火焰,說不清是毀滅之焰還是希望之焰。鮮綠的樹葉化為了劫灰,隨風蕩向四方,湮滅於漆黑的天地之間。而原本看似平凡的鏡面,卻開啟了一幕全新的畫面。
畫面中顯示出來的是一處山谷。
二十三副棺材豎立在壁立千仞的山崖腳下。沒有棺蓋,可以清楚看到站躺在棺材裡面的人。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正是賀副官手下的那些士兵。他們雙眼緊閉,也不知是活是死,臉色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蒼白,就跟殭屍一樣。
“五鬼請棺?”
看到這一幕,東方琳琅恍然大悟地發出了驚訝聲。
張康不置可否地點著頭,說道:“五鬼已經功成身退,接下來,真正的幕後主人應該會出來挑選皮囊,你們能不能看出那是什麼地方?”
東方琳琅仔細瞧了眼鏡中畫面,無奈搖頭。
張康又把目光轉向賀副官。
賀副官把鬼谷嶺的地圖拿出來,打著手電筒照了一陣,不痛不癢地說:“萬仞峭壁,那地方離這可不是一般的遠。重點是,我們有必要去冒這個險嗎?人都已經死了,現在撲過去又有個屁用。有這精力,還不如趕緊去找天外隕石。”
“幕後主人要的是活人的皮囊,他們暫時還沒死。”張康道。
賀副官不屑道:“那又怎麼樣?就算他們現在暫時還沒有死,這大老遠的山路,等我們摸黑趕過去的時候估計也涼了。”
“他們可是你的兵。”東方琳琅難以置信地問賀副官:“在你眼裡,難道一塊破石頭比他們的命還重要?”
“什麼叫一塊破石頭?那是天外隕石,且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鎮國玉璽,關乎著整個天下的命運!”賀副官理直氣壯地說:“他們本來就是兵,犧牲小我成全大局,那是他們早就該有的覺悟!”
聞言,東方琳琅啞口無言。
倒不是覺得自己理虧。
只是覺得,跟這種以“狡兔死,走狗烹”為人生座標的人渣爭辯,一點意義都沒有,搞不好還會有損自己的形象,因為顛倒黑白是對方的慣用伎倆。
東方琳琅扭頭對張康說:“他不去,我們去。”
“嗯。”
張康把陰陽鏡收了起來,轉身又把手伸到了賀副官面前:“你不去可以,把地圖給我。”
“瘋子,兩個都是瘋子!沒一個正常的。”賀副官氣得邁腿就走,一路罵罵咧咧地叫嚷著:“成天到晚端著一身正氣,搞得好像全天下就你們倆個是好人似的,什麼玩意兒!既然你們倆嫌這一路上的麻煩還不夠多,那你們只管去自取滅亡好了,老子今天仗義一回,親自給你倆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