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都是一個局（1 / 1）
與二十三個耗夫纏鬥時，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張康從晚上一直追到天亮，累得筋骨疲力盡，最終還是沒有追到鬼四娘。
再往前走就是李思瑤的地界。
張康撐著膝蓋緩了口氣，在半山腰眺望著山巔上的丹霞觀，喃喃道：“李思瑤那人雖然手段狠辣，劍走偏鋒，但她好歹也是一代開山掌門，自詡正一道的謫傳，她怎麼會跟鬼四娘狼狽為奸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猶豫好一陣。
正尋思著要不要去丹霞觀打個招呼，順便探探李思瑤的底，看她這一年多到底有沒有實力見漲，前面拐角處出現一個道童，正拿著掃把在沿階掃落葉。
張康深呼一口氣，上前問道：“小師傅，李思瑤在不在觀裡？”
“你誰啊？”道童打量著張康，頗具底氣地說：“我們觀主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嗎？你得叫李真人。”
“好，是我口誤，李真人。”張康笑道：“那她現在在不在觀裡呢？”
“在是在，但她在閉關修練呢，不見客。”道童說：“我們觀主要七天之後才會出關，你七天之後再來吧。”
“原來是這樣啊。”張康瞧了瞧山巔上的道觀，又試探性地問：“那你們觀主閉關之前，有沒有跟一個叫鬼四孃的人來往過？”
“鬼四娘？”小道童撓著後腦勺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聽說過，這世上還有姓鬼的人嗎？這個姓可真怪。”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張康笑呵地摸了摸小道童的腦袋，轉身便下了山。
見張康走遠，小道童扔下掃把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裡，一臉天真地望著元神虛渺的鬼四娘問：“神仙姐姐，那個人走了，請問你真的是神仙嗎？”
“我當然是神仙。”鬼四娘道。
小道童又瞧了瞧昏躺在地上的賀副官，問：“那他呢？他是壞蛋嗎？”
“沒錯，他是蛋壞，所以我抓了他，要懲罰他。”鬼四娘部：“我問你，你們道觀有漂亮的大姐姐嗎？”
“有，我們觀主就很漂亮，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真人。”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蠢，我不是問你家觀主。”鬼四娘心道：老孃要是能奪舍你家觀主的皮囊，還用躲在這半道上裝神弄鬼騙小孩？鬼四娘定了定神，追問道：“除了你們觀主之外，道觀裡還有沒有別的漂亮姐姐？”
“有啊。”小道童說：“不是那個姐姐不是我們道觀裡的人，是上山禱願的香客。她生病了，來找我們觀主，但我們觀主還在閉關，不見客。”
“哦？”鬼四娘興奮道：“她生的是什麼病？長得好看不？”
“我覺得挺好看的。”小道童一思索，又習慣性地撓起了後腦勺：“我也不知道她得的是什麼病，只是聽師兄說什麼八字純陰，有點棘手，要等我們觀主出關之後才能幫她消災解難。”
“八字純陰？你確定沒有聽錯？”
“沒有。”
“那你去把那個姐姐給我叫到這裡來，就說我能幫她治病。”
“你也會治病嗎？”
“我是神仙，當然會治病。”
“也對哦。”小道童想了想，道：“好吧，我去幫你叫她。”
鬼四娘又叮囑道：“記住，這事別讓你們道觀的其他人知道，偷偷把她叫過來就好了，神仙姐姐只渡有緣人，你明白嗎？”
“嗯，神仙姐姐，那我走了。”
小道童就是小道童，七八歲的天真，鬼四娘逗得興高采烈。
鬼四娘失去真身之後，又耗損了大量元氣去喚醒二十三位耗夫，並被張康追了一整夜，其實也虛弱得有些不行。這副憔悴的模樣，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灰飛煙滅似的，也只有小孩子會信她是個無所不能的神仙姐姐。
小道童一走，鬼四娘輕鬆了許多，向昏躺在地上的賀副官吹了口氣。
賀副官渾身一激靈，立馬就醒了過來。
看到身形虛渺的鬼四娘，賀副官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佩槍。什麼也沒有摸到才愕然想起，昨晚被抓前，槍好像被對方給拍飛了。
賀副官往後瑟縮著身子，戰戰兢兢地問：“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為什麼要抓我？”
“我為什麼要抓你？這就得問問你自己了。”鬼四娘冷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把天下高人都引到鬼谷嶺來，準備一網打盡！你倒好，居然帶兵扼守著鬼谷嶺的入口，不讓任何人進山！你說我不抓你我抓誰？”
“什麼意思？我……我聽不太明白，能不能再說清楚一點。”
“像你這種蠢物，不明白的事情多著呢。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要不就替我做事，要不就死。你自己選。”
“我……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麼替你做事？”賀副官壯著膽子，道：“你是不是得先告訴我你是誰？”
“鬼四娘，鬼修門的三大護教法師之一。”
“……！！！”
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令賀副官一下子就後悔了起來，後悔昨晚沒有緊緊地跟在張康和東方琳琅的後面。如果昨晚一直緊跟在他倆的後面，那便不會遇到鬼四娘，不遇到鬼四娘，那最後一個倖存計程車兵便不會死。還有他賀某人也不至於被抓到這裡來，以至於要做一個橫也是死，豎也是死的選擇。
想想鬼四娘剛才說抓他的原因，賀副官恍然明白到，這所有的一切，好像一開始就是一個局，都是鬼四娘佈下的局！
天外隕石應該也是假的，這一招太毒了。
用天外隕石作噱頭，把天下道士引過來之後再一網打盡！那她鬼修門門徒以後便可以肆無忌憚地行走於江湖！張康啊張康，你也入套了吧？
想到張康的最終結局，賀副官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鬼四孃的臉色頓時變得冷厲起來，右手一伸，五指的鬼指甲尖利得可怕，隱隱透著一股隨便一抓就能將人撕成兩半的恐怖力量。
賀副官卻不再懼怕。
他笑容不改地回道：“只要我答應幫你做事，以後你就是我的靠山。從此以後，快意恩仇，這是人生一大幸事，我當然開心。”
“你真願幫我做事？”鬼四娘疑道。
賀副官自認聰明地回道：“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賀某人還沒有傻到跟命運過不去。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別跟我耍花樣，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