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登門(1 / 1)
算到最後,袁寒雲得出了結論:“這麼算下來,一百萬石的粳米,就需要二萬根金條,你有這麼多錢嗎?”
“二萬根金條?!”張康的嘴角不由得一陣抽動。哪怕是他來錢夠快,但是花的也大方,到現在,身邊也不過幾百根金條而已!
袁寒雲聳了聳肩膀:“沒錯,就是二萬根。而且現在就算是你有錢,也不一定能買的到糧!”
張康問:“為什麼?”
袁寒雲說:“現在天災人禍,糧食可是比金子還牛的硬通貨!畢竟沒有糧食,金子再多,也當不得飯,只能餓死!”
“還請袁幫主給指條路,上哪裡可以弄到糧食?”張康就是這點好,自己不懂的事情,那就虛心求教。
袁寒雲想了想:“現在國內有兩大糧食市場,一是湖北的江漢平原糧食市場,另一個就是天津的糧食市場。
不過就規模來說,江漢糧食市場一個月的吞吐量,就要超過天津糧食市場,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但是江漢糧食市場離這裡太遠,再加上調糧,運輸的話,十天時間根本來不及。”
張康耐心聽他說完:“也就是說,只能從天津糧食市場想辦法?”
袁寒雲點點頭:“沒錯,不過你也要找對門路。別看明面上是糧食市場,但要是摸不對門路,有錢人家也不賣給你。”
張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袁大幫主在,還怕有人不賣給我糧食嗎?”
袁寒雲有些尷尬:“這個……真不敢說。不過多少會賣我個面子。”
張康有些奇怪:“不是吧?北青幫不是北方最大的幫會嗎?還有人敢不賣你面子?”
袁寒雲苦笑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天津糧食市場的碼頭在租界區範圍內,那裡不歸我們北青幫管。”
張康一怔:“那歸誰管?”
袁寒雲說:“是袍哥會的人。”
“袍哥會?!”張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當年我和爺爺在外行走的時候,和袍哥會川北袍哥會龍頭有過交往。
當年我記得他親口說過,袍哥會基本都是以川地為主,輻射周邊湘,鄂,贛,桂,貴等地,沒聽說過向北方發展啊?”
袁寒雲說:“只能說袍哥會並沒有在北方立碼頭罷了,維持一個幫會的運作,接洽各種生意,當然要在各種設立自己的據點。
天津糧食市場內最大的商戶,就是袍哥會的產業。仗著自己水運的便利,在租界剛一規劃的時候,就搶佔了先機。
等我們反應過來,那邊已經上下打點妥當,穩穩地在租界內立住了陣腳,再想動手已經來不及了。”
張康有些意外:“能在青,洪兩幫的眼皮子底下,叼走這麼大一塊肥肉,看來天津袍哥會的大哥不是一般人啊?”
袁寒雲老臉一紅:“要真是哪位成名的大哥也就忍了……從我們得到的訊息來看,現在天津主持袍哥會日常運作的叫餘景之,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小白臉……
年紀雖小,以前也沒有聽說過。但是手下有不少能人,再加上確有些靈氣,竟然把這一份產業維持下來了。”
張康面容有些古怪,以青幫的家業,並不是十分在意一個糧食市場的話語權,但是輸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白臉兒手中,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只有十天時間,想去從江漢那邊想辦法也來不及,看來只能往天津走一趟了。
打定主意,張康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天津走一趟,會會那個餘景之。”
袁寒雲連忙提醒道:“去就去,不過最好不要提你是我北青幫長老的事情。”
“這又是為什麼?”張康有些鬱悶。
之前同意掛個北青幫長老的名號,就是為了行走方便。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還不讓用……
袁寒雲咳嗽兩聲:“當初為了爭奪天津糧市話語權的時候,我們雙方之間有些不愉快。
要是你上來就報出青幫長老身份,恐怕反而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也是為你考慮。”
“明白了,給我安排個司機,這就去天津。”事已至此,張康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想其它的也沒用,
京城和天津之間並不遠,也通火車。只不過火車跑的並不比汽車快多少,還要等時間。
袁寒雲立刻給他安排了一輛車子,馬不停蹄地趕往天津。到了城門口,立刻有一名軍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請問,是張康先生嗎?”
張康看了下他的制服是京城防衛司令部警衛邊的:“是我。”
軍官恭敬地說道:“警衛連三排一班馬立明奉司令之命,前來保護張先生的安全!”
張康伸出頭看了一下,果然在他的身後不遠處,有一輛大卡車,上面坐著一個班荷槍實彈的警衛。
想必是李念隴也算準了他肯定會去天津,提前讓自己的手下在這裡等著,保護他的安全。
張康並沒有推辭:“辛苦兄弟們了,那咱們就出發吧!”
張康坐的車在前面,後面跟著一輛大卡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天津衛。
司機叫鐵柱,上次爭奪糧市話語權的時候,跟著袁寒雲來過。路線到是熟悉的很,直接把他拉到了租界區的糧市。
車子停下來之後,鐵柱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門面說道:“張長老,前面那間寫著鮑記糧行的就是了。”
張康點點頭:“知道了,你在這裡等我。”
下了車,張康大步走向了鮑記糧行。看起來店面並不大,裡面也沒有什麼客人。一名夥計正靠在立柱上打瞌睡,張康禮貌地敲了敲門。
夥計立刻驚醒過來,揉著眼睛,一溜小跑地迎了過來:“來了您吶,不知道老闆有什麼需要的?”
張康打量著四周:“我有宗大生意,想和當家的談一談。”
夥計問:“不知道老闆說的大生意有多大?我們糧行雖小,但是千石以下的生意,還是照顧不過來的,還請見諒。”
張康看了他一眼,心說還真是有個性:“比那大的多,萬石以上!”
“老闆不是在開玩笑的吧?”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件半新不舊的米色長袍,外面披著黑色老式馬褂,腳上一雙快要掉底的千層底兒,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錢人。
張康哪裡猜不出他的想法:“如果你能做的了主,那我就和你談,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趕緊把你們大當家的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