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攀談(1 / 1)

加入書籤

小夥計見他不像善茬,心裡也犯嘀咕:“請稍等,我去請示掌櫃的出來。”

一拱手,小夥計快步跑向了後堂。

不多時,引著一位五十來歲,身穿黑色長袍,頭頂瓜皮帽,戴著黑邊眼鏡的掌櫃走了出來。

張康直接伸出雙臂,立起兩根大拇搦。掌櫃的立刻做出同樣的手勢: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在下吳阿生,現添為此間掌櫃。閣下眼生的很,不知從何而來?”

張康朗聲說道:“原來是吳掌櫃,在下張康。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兄弟從京城過來,多蒙青龍背上兄弟夥看得起,曾駕扁舟一葉,在川江兩岸混過飯吃。

今日來到貴龍寶地,自然要拜會仁義幾堂,中左幾社,士農工商帶袍哥。”

吳掌櫃一聽,立刻側身往裡讓:“原來是自家兄弟,裡面請!小順子,看茶。”

“謝了。”張康跟著吳掌櫃,來到後院,剛剛坐下,小夥計就將新茶送了過來。

吳掌櫃在桌上擺了三個茶碗,提壺倒了一個滿杯,一個半杯,還有一個空碗,道了聲:“請茶!”

張康沒有絲毫的猶豫,伸手將半杯的茶碗端了起來,一飲而盡:“我亦不就幹,我亦不就滿。我本心中漢,持起飲杯盞。謝茶!”

這裡滿通清,是袍哥會試探來人的一種方式。要是業人拿錯了杯,喝錯了茶,談不成事兒是小,還有可能引起爭鬥。

還好張康心裡有底,並未出錯。吳掌櫃看在眼裡,微微點頭,面色微緩。

沒等吳掌櫃說話,張康喝完之後,又取過一個茶碗,提起茶壺,倒了杯茶。將茶碗與茶壺相對,再次誦道:

“單刀獨馬走天涯,受盡塵埃到此來。變化神龍逢太吉,明主登基坐金臺!”

既然透過了試探,張康自然要說明來意。一杯一壺相對,在袍哥會的暗語中,就是求助的意思。

如果主人喝了,說明他同意幫忙。否則就將懷中的茶水倒掉,再倒一杯飲用。

吳掌櫃為人謹慎:“不知閣下是哪個堂口的?當家的是哪位?”

張康緩緩說道:“巴中興安社,何子厚!”

“何大當家?!”吳掌櫃臉色連變,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告罪:“請稍候,在下去去就來。”

“請!”張康知道他也只是打下手的,作不了主,肯定是要去請示餘景之,自然不會阻攔。

吳掌櫃出去之後,一溜小路,穿過後面的小花園,來到一間精舍前,立在門前恭敬地說:“大當家的,外面有個叫張康的前來求見。”

精舍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張康?什麼來路?”

吳掌櫃說:“自報家門,是巴中興安社何大當家門下,看起來像是清水袍哥。

不過在我試探之後,他便擺茶求助。我並不知道他所求何事,不敢擅自做主,特此來請示大當家。”

“哦?竟然是興安社何大當家的門下?”餘景之的聲音有些意外:“不是說何大當家的御下極嚴,很少有他門下在外行走嗎?”

吳掌櫃小心地說:“而且他曾和夥計開口,想要一百萬石糧食!數目太大,所以我才請大當家的明示。

我們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和他一起來的,是京城警衛司令李念隴的警衛連,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路子還挺野……有點意思。”精舍裡一陣沉默。

不一會兒,吱呀,房門開啟,走出一名身穿青色寬大長袍的清瘦少年,手中搖著一把摺扇:“既然人家上了門,總要出去見一下。

等他們重新回來,張康還是安靜地端坐在那裡,面前的茶碗和茶壺沒有絲毫的變動。

餘景天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而是暗中打量對方。

雖然李念隴和張康說過餘景之很年輕,但是一見真人,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年輕。

個頭不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劍眉鳳眼,皮膚白皙的有點不像話。

搖扇的雙手,十指修長,怎麼看都和印象中的袍哥大當家的對不上號,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在餘景之的眼中,張康相貌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身上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魄力,讓人為之吸引。

一合手中的摺扇,餘景之當先開口:“聽聞張兄是興安社何大當家的門下,但卻並沒有信物。這個身份,恐怕有待商榷吧?”

張康實話實說:“餘公子見笑我並不是何大當家門下。”

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坦白了,這讓餘景之非常意外:“哦?既然你不是我袍哥會門下,卻要以門中弟子的暗語求助,又是為何?”

張康說:“雖然我不是何大當家的門下,但是我爺爺與何大當家交情極深。

所以當年我也曾隨爺爺有幸在何大當家府上盤桓數月,關於袍哥的暗語禮數,都是何大當家的親自教授。”

餘景之冷笑道:“閣下可知什麼叫言多必失嗎?”

張康一怔:“我不懂餘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餘景之手中的摺扇輕敲手心:“要是你報個普通的堂口,隨便求點糧食,說演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了你。

可是你偏偏不知好歹,報了個興安社何大當家的山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何大當家就是我的舅公!

從我記事起,舅公幾乎就沒有留過什麼人在家裡住過那麼久!現在你是不是有些後悔了?”

張康驚訝不已:“何大當家是你的舅公?!那麼你也是興安社的?”

餘景之看著他,別有深意地說:“誰說一家人就必須要一個堂口?不要岔開話題!

如果今天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回覆,恐怕這個門進的容易,出去就難了!”

張康說:“我和爺爺去巴中的時候,大概是十五年前。以餘公子的年紀算,當時才四五歲左右,不記事也很正常。”

餘景之眉頭一皺,面露不悅:“好,那你到是說說,你爺爺是何方高人,能讓舅公留住數月?

從我記事起,就算是我們一家人去拜訪舅公,最多也就三日五日,再想多住,也會惹舅公不喜。”

張康淡淡地說:“我爺爺姓張,名悟真。”

“張悟真?”餘景之隱約感覺這個名字好像有些印象,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想了起來:“渡靈人張真人是你爺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