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合理!(1 / 1)
江文禮低著頭:“其實……並不是我有意隱瞞,而是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說。既然張先生已經知道,我就直說了吧。
之所以我會自作主張把那塊地轉過來,是因為我當初跟著牛大戶的時候,曾經聽他說起過,那座山上有金礦!
而且我對賬這幾天,發現賬本的漏洞很大,最致命的是所有產業現在都沒有真正掛在張先生名下。
我擔心金礦的的事情是真的,那樣張先生的損失就太大了。所以自作主張悄悄改了一下。請張先生責罰!”
張康有些意外:“你是說剛遇到你的時候,那個牛大戶?”
江文禮點點頭:“對,就是他,其實他家就住在那座荒山不遠的地方,他爹本是附近的農民。
有一次他喝多了,曾經說起過,他爹早些年在山上砍柴的時候,發現了金子,所以才會一侂暴富。”
張康眉頭緊鎖:“剛才你也說了,既然所有的產業實際擁有者是章家,你只不過才過來幫我,手上又沒錢,怎麼籤的協議?”
江文禮低著頭說:“是……是章喬如私下找我……”
張康聽的更糊塗了:“章喬如私下找你,把那座荒山白轉給你了?”
“不是白轉給我。”
江文禮解釋道:“前些日子,張先生不是讓我整理賬本嗎?還沒查完,就出了不少的問題。
有一天張先生出去,章喬如就找上了我,直接說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細查,可以給我五千大洋!”
張康的臉色有些難看:“然後你就答應了?”
江文禮理所當然地說:“答應了!”
張康黑著臉:“我是信任你,才讓你幫我對賬,你就這麼辜負我的信任嗎?讓我以後還怎麼相信你?”
江文禮無辜地說:“張先生,這話是從何說起?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敢辜負你的信任呢?”
張康火了:“那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就把我交代的話,丟到九宵雲外了?”
江文禮連忙解釋:“不是張先生想的那樣……章喬如找我的時候,我就想過,既然所有的產業都不是真正屬於張先生,那麼這賬對的有什麼意義?
既然他找我,那還不如干脆先撈點實際的好處划算。所以我才對他說,要用那處荒山來做條件。
只要他把荒山轉手,那麼以後他交過來的關於吳家的賬,我就不會細查,不找他的麻煩。”
張康聽他說完,默默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錯怪你了,為剛才的衝動,向你道歉。”
難怪所有的產業都還沒有正式過到張康手上,就因為一處原本最不起眼的荒山來幾次三番地找他商量。
現在想一想,在得知章家的真實面目之後,張康自然不會再同流合汙,做好了抽身的打算。
原本以為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沒想到因為江文禮的無心之舉,竟然還有了意外收穫!不得不說,人生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江文禮還是非常的謙虛:“我這條命都是張先生救的,何況只是一個誤會,用不著向我道歉。只要能真正的幫到先生,我就安心了。”
張康打定了主意:“文禮,你是個天才!不管以前什麼樣,是天才,終有揚名那一天。
我要做的事情,你也聽到一些,現在需要在商業上有所建樹,偏偏我又是個門外漢,你能幫我嗎?”
“當然!”江文禮想都沒想就肯定地回答道:“只要先生一句話,指到哪,我打到哪!”
張康擺擺手:“打打殺殺的事情,用不著你。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江文禮有些侷促:“這樣……不合適吧?畢竟我只是個下人,怎麼敢胡亂干涉先生的決定?”
張康正色道:“怎麼能叫干涉?你比我懂,自然要聽你的。三人行,必有我師。既然我不如你,那麼就要虛心求教,有什麼毛病?”
“可是……可是……”江文禮緊張地揉搓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說什麼好。
“等我一會兒,”張康直接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罈酒,直接給他倒了一碗:“來,喝點酒,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謝謝。咳,咳~”江文禮剛喝了一大口,就被嗆的咳嗽不已。
張康猜測到他以前很少喝酒:“慢點,這還有些點心,多少吃點兒,可以壓壓酒勁兒。”
“不用,我沒事兒。”
江文禮緩了一會兒,似乎適應了酒勁兒,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長出一口氣:“舒服了。”
張康見他臉色發紅,目光發直,知道有些上頭了,便沒再給他倒:“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意見了吧?”
江文禮喘著粗氣:“好,那我就說了吧!先生為人忠厚,想要在商場打拼,並不容易。
如果一定要做,就眼下的局勢,最賺錢的,一是大火因,二是糧食,三是軍火。
但是這些,只憑自己,是根本無法經營的,因為幾乎所有的貨源,都是在洋人把持。
如果真的要我說的話……還有一個一本萬利的生意,也許可證以好好考慮一下。”
張康問:“什麼生意?”
江文禮小聲說道:“倒鬥!”
張康變了臉色:“倒鬥?!不行,我是不能幹那個的。還不如和洋人做生意呢。”
江文禮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那就找洋人!他們有錢!”
張康心裡面動:“你說,怎麼能從洋人手裡賺到錢?”
江文禮瞪大眼睛:“很簡單!絲綢,茶葉,瓷器,古董……都是洋人喜歡的東西。只要你能拿的出來,就一定有人收!”
張康摸著下巴:“要是能用洋人的東西來賺洋人的錢,一定會更有成就感……”
江文禮被他的想法嚇到了:“我沒聽錯吧?先生要把洋人的東西再賣給洋人?
那他們直接自己用不好嗎?為什麼還要白白的送錢給我們?這根本不合理啊!”
張康到是很有信心:“雖然我對經商一竅不通,但我想,那麼多洋人,不只是一家商號吧?也不是一個國家吧?
他們中間就沒有矛盾?就是鐵板一塊?只要他們有矛盾,那麼我們就有機會!合理!”
“怎麼可能……”江文禮感覺腦袋越來越沉,實在堅持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