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複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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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曉命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她好不容易找到西越公主,而西越公主對以前的事情一定知道,她甚至對自己母親的身份也能夠很清楚,西越公主一定能夠解答她的疑問的,可是她卻偏偏不回答。

董曉命無可奈何,她只是感覺很是疲憊。

她不想都到這個時候,還不能知道真相。

董曉命忍不住又問道:“當年坐在您身邊的那個女子,難道您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就在董曉命以為沒有希望了的時候,西越公主忽然問道:“你是誰?”

董曉命眯了眯眼睛,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說出自己的身份。

就在董曉命遲疑的時候,西越公主已經站了起來,並且回頭看向董曉命,西越公主看見董曉命後,她眯了眯眼睛,她喃喃自語的說道:“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就在董曉命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的時候,只見西越公主已經跪拜在地上了。

董曉命自認是一個冷靜的人,可是遇見了這種情況還是讓她始料未及,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皺著眉頭看著西越公主。

而西越公主則真的恭恭敬敬的給他叩拜了一番,她這才從容的站起身,微笑的看著董曉命,她說道:“小主子,沒想到我還有看見你的這一天。”

董曉命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的頭腦,她說道:“這一切,還請您為我解答。”

西越公主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不清楚是正常的,你放心,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聽著西越公主這麼爽快的話,董曉命這才鬆了一口氣。

董曉命被西越公主引著坐下了。

西越公主也沒有拐彎抹角,她直接說道:“我不是真正的西越公主,我的名字叫海棠。”

董曉命聽見這話,第一個反應就是進錯了屋子。

西越公主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不過這裡的人都叫我西越公主。”

董曉命嚥了嚥唾沫,她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越公主或者應該是海棠面色不變,她從容的說道:“真正的西越公主其實是你的母親,而我其實是你母親身邊的婢女。”

董曉命瞪大了眼睛看著海棠,眸子裡面都是不敢置信,這個結果是董曉命絕對沒有想到的,這似乎太勁爆了一點吧。

“你不必驚訝,也不必質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的眉目和你母親有三分相似,所以我剛才才會認定你就是公主的女兒,所以我才會叫你小主子。”海棠解釋說道。

不過董曉命還是不能夠理解,她的腦海有些混亂,她對自己母親的身份有許多種猜測,但是唯獨這一種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而偏偏這最讓人不敢置信的竟然是事實。

董曉命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海棠悠悠的說道。

“洗耳恭聽。”董曉命現在完全就是迫切的希望知道真相,她不明白自己的母親怎麼就成正是那為了西越公主。

“十多年前,西越國君處於政治方面的考慮決定要和天啟帝國和親,用親事沖淡有可能瀰漫起來的硝煙,而西越那時候僅有一位適齡的公主,也就是你的母親,她是你國君最疼愛的女兒,可是在國家大事面前,這些就不足為慮了,所以你的母親還是成為了和親公主,但是國君到底覺得愧對公主,因此他將數十名暗衛派遣給了公主,這是他給公主準備的退路,而我正是那數十名暗衛中的一個,代號正是海棠。”海棠不緊不慢的說道。

董曉命想著,她奶孃也有可能是其中一個。

她喝了一口茶水,又接著說道:“公主來到了天啟之後,她陰差陽錯的喜歡上了一個小小的官員,而我也在一次偶然中喜歡上了當今天子,當然我喜歡上他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是天啟帝國的天子,只能說命運弄人。”

董曉命靜靜的聽著海棠的述說,她並沒有細說自己母親是怎麼喜歡上的那個小官員,她也沒有細說她是怎麼和天子結下了緣分的,不過僅僅憑著這幾句單調的句子,董曉命已經聯想到了曾經的那段屬於他們的那些日子的動人心魄。

那時候他們還都是少男少女。

“你說坐在西越公主身邊的人是你母親,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這不過是你母親的一個惡作劇,由我假裝成西越公主,而她就坐在我的身邊,只過沒想到後來的事情都因為這個惡作劇變了。”海棠想起從前的事情,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那時候公主即便接受了自己和親的命運,可是心裡終究還是不甘心的,所以她才會如此做吧,只不過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的發展。

“惡作劇?可是這是欺君之罪吧?”董曉命很是疑惑的說道。

“不能這麼說,那次宴席不過是招待一下西越使團而已,天子並沒有出面,所以算不上欺君之罪。”海棠如此說道。

董曉命點了點頭說道:“請你繼續說……”

海棠目光落在某一點上,她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時候,她說道:“那一天宴會上,我成為了主角,而公主則坐在我的旁邊,但是我偶爾間卻注意到了一個年輕的官員目光一直落在公主的身上,而公主似乎也感覺到了,後來……”

海棠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後來公主就和那個小官員私定了終生,可是她清楚她來天啟的使命是和親,她可以嫁給王孫公子,甚至入天子後宮,唯獨不可能嫁給一個小小的官員,即便他有可能是未來的國之棟樑。”

董曉命知道海棠口中的那個官員就是自己的父親,現在的禮部尚書董尚書。

“後來呢?”董曉命忍不住問道。

“後來……就是我的故事了,我主動向公主提起由我來代替公主入宮,最開始的時候,公主聽見這麼說堅決不同意。”海棠目光漸漸變的複雜了許多。

“其實我們都清楚這個想法太過冒險了,即便最開始我頂替公主出席宴會沒有人有過質疑,但是這是經不起時間的推敲的,而且公主也不願意讓我來承擔這些,公主說過這是她的責任,雖然她異常的排斥。”海棠緩緩的繼續說道:“不過,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那個小官員知道後也開始說服公主,我不得不承認,那個小官員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他為了讓公主脫身於和親費了很多力,而這其中要是沒有他的幫助我們很難能夠走出這一步。”

“公主一直感念我的付出,其實她卻不清楚這件事我也是樂見其成的,我無意中得知我之前救過的那人就是天子,而我想要和天子在一起無疑於難於登天,而我要是替代了公主的身份,我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在他的身邊,所以其實我是因為私心而已。”

海棠的目光落在董曉命的身上,她嘆息著說道:“這麼些年,我一直沒有機會和公主說出實情,沒想到,十多年後,我還會見到她的女兒,這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願了吧。”

董曉命默默的消化著這個訊息,她抬起頭來說道:“那天子知道真相嗎?”

海棠沉默了一下,她說道:“我不知道。”

董曉命挑著眉毛看著她,臉上是疑問的表情。

海棠苦笑了一下,說道:“雖然公主把她的暗衛交到了我的手上,你的父親也盡全力的幫助我偽裝好這個身份,可以說把所有後顧之憂都處理的很完美,可是我真的不確定他知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和他之間……現在關係很是微妙。”

董曉命沒有說話,她清楚嫁入帝王家,又怎麼可能是容易的事情,就算她並不是偽裝的,她是真的西越公主,想要在後宮中如魚得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天子已經有了正妻,她在皇宮之中又因為身份的事情不得不迴避許多事情,甚至自困於這一處宮殿之中。

董曉命轉來了話題,她問道:“我母親是怎麼去世的你知不知道?”

海棠目光復雜的看向她,說道:“你母親自從生了你之後身體就不好了,後來纏綿病榻兩年後不治身亡。”

董曉命沉默了,她似乎理解董尚書對自己的態度了。

原來母親的死她也是有原因的,雖然不能全部怪她,但是董尚書心裡一定是有疙瘩的,所以他對自己用一種不聞不問的態度來對待,董曉命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感慨,董尚書是真的喜歡自己的母親啊!!!

董曉命忽然想起來了關於自己母親和父親在一起的事情,海棠似乎並沒有細說,她問道:“我母親為什麼會喜歡上我父親?”

海棠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她揉了揉眉心,說道:“今天很晚了,你是時候該走了,宮裡並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以後不要輕易再來了,這裡……很危險。”

董曉命點了點頭,她轉身想要離開,不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回過頭來,卻看見海棠閉著眼睛,一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董曉命忽然問道:“當年的事情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你的這滴淚水又是為誰而流呢?”

海棠睜開眼睛,看著還在這裡的董曉命,她的目光沒有了慈和,她清清冷冷的看著董曉命,說道:“夜晚了,你該離開了。”

董曉命卻又走進了幾分,她並沒有坐下,她看著海棠說道:“我母親和我父親之間的事情真的向你所說的那樣嗎?”

海棠目光清冷,她眼角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不過她像是毫無察覺一樣,她重複道:“你該走了。”

董曉命嘆息了一聲,說道:“果然,你方才說的話並不都是真的。”

其實一開始董曉命也沒有意識到海棠會欺騙自己,畢竟一開始海棠給她跪下的樣子讓她先入為主的認為海棠和她之間是友好的。

但是海棠說的故事未免也都太過湊巧了,最後母親捨棄了公主身份,和真心相愛的父親在一起,而她也成為了公主,進去了天子後宮,似乎是一個誰都心滿意足的結果。

但是或許就是太過圓滿了,反倒像是一種刻意為之,董曉命怎麼想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覺,她說不明白哪裡不對,但是她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所以她最後才會問了關於自己母親和父親在一起的問題,而海棠果然避開了話題,催促自己離開。

董曉命也找到了哪裡不對了。

董曉命說道:“你說的話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吧,或者應該說來到天啟之後,並不是我母親和我父親先動了情,先動情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吧,你在一次無意之中認識了當今天子,而後又對他動了情。你之前特意的和我強調說,你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天子,其實不然,你或許是一開始就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吧,你清楚的知道憑藉你西越暗衛的身份你絕對不可能和當今天子在一起,所以你就想到了成為西越公主。”

董曉命說完這些話後,盯著海棠的面色。

海棠面色依舊平靜,或者是一種面無表情。不過她並沒有反駁,這就說明,董曉命的猜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董曉命喝了一口茶水,她又繼續說道:“而你想要成為西越公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你清楚你想要真的成為西越公主,就必須要讓使團直持你,而西越公主就成為了你的突破點,或許我母親之所以能夠認識我父親,並且喜歡上他這都有你的手筆吧,你找不到計劃著,哦,對了,還有最開始的那個互換身份的惡作劇,應該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吧。”

海棠看著董曉命,她的臉色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了,她的臉上有一種類似於欣慰和愧疚的揉雜在一起的表情,她說道:“你果然不虧是公主和那個心思詭秘的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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