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皇子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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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飛飛腳步堅定,他的身後並沒有跟著隨行小廝,他只是一步步的向前面走去,最後他停在了芳華殿的門口。

芳華殿前的侍衛已經看到了李笑飛飛,連忙行了一禮後,說道:“二皇子,這個時辰陛下已經歇息了。”

李笑飛飛目光落在侍衛的身上,冷冷淡淡的,他說道:“我有重要事情要稟告父皇,你去通報就是。”

侍衛聞言頓時猶豫不決,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李笑飛飛,說道:“二皇子,陛下吩咐了,這個時辰他不見任何人。”

李笑飛飛卻還是那副表情,他說道:“你去稟告就是,有什麼事情我一力承擔。”

侍衛得了李笑飛飛這句話,再也不猶豫了,他點頭哈腰的說道看著這人,只覺得二皇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哪裡還有從前嬉笑怒罵,吊兒郎當的樣子了。

李笑飛飛目光落在不經意的劃過守在殿外的侍衛們,而那些窺探的人頓時像是老鼠見了貓,紛紛的收回目光,在李笑飛飛的目光下,手腳像是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才好了。

而他們的心裡同時也感受到了一陣壓力,這個時候,他們可以肯定了,眼前這人確實不去從前那位嘴邊總是掛著不正經的笑的二皇子了。

能夠守在天子身側成為侍衛的人也都不是簡單的人,說不定哪個貌不驚人的就是出自哪個侍郎家裡的,又或者是哪個將軍門下的人,總之,這裡的人的背景都不是那麼單純。

而此時這些人更是心神不定,他們猶豫著不知道是不是該把今天二皇子有了變化的事情告訴家裡人,他們這一刻可以很深刻的感覺到二皇子與以前的不同來,可是真的要是說起來,二皇子似乎也沒有做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卻叫他們都不敢小瞧了。

不管那些人心裡怎麼想,李笑飛飛卻似乎全然不在意,他只是站在那裡,淡然的等待著。

不過一會兒,侍衛就出來了,侍衛說道:“殿下,陛下讓你進去。”

李笑飛飛點了點頭,就要走進去,不過他聽見那侍衛悄聲說了句,“陛下心情不好,殿下您小心些。”

李笑飛飛淡淡的應了一聲,終於抬步走進了芳華殿正殿。

皇上高座在正位之上,目光落在緩緩走進來的李笑飛飛身上,他看著李笑飛飛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上,撩起衣襬,鄭重跪下。

皇上眯了眯眼睛,說道:“怎麼?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請安?”

語氣裡很平淡,讓人聽不出來裡面有什麼情緒。

而李笑飛飛目光垂著,他沉聲說道:“兒臣是來求父皇一件事——”

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大殿之中並沒有其他內侍在,只有即為君臣,又為父子的皇上和李笑飛飛在。

皇上目光沉沉,在燈火的照耀下更顯得明滅不定,他說道:“你說來聽聽——”

其實李笑飛飛會這麼晚過來,誰都能夠猜得到他這次來必定有什麼事情,而且不是普通事情。

而皇上既然見了他,想必也是有心裡準備的。

李笑飛飛跪在大理石的地上,背脊挺直,他看著大殿之上的皇上,沉聲說道:“父皇,兒臣求娶董府大小姐董曉命。”

“你說什麼?”皇上眸光微微眯起,他說道:“飛飛,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你應該清楚。”

李笑飛飛叩拜在地,他高聲說道:“父皇,兒臣求娶董府大小姐董曉命。”

李笑飛飛的聲音落下之後,大殿之中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一種風雨欲來的安靜,似乎一個小小的聲響都可以引起一場大震動。

而這一切都因為李笑飛飛的那句話,不過他卻是像沒有意思到一般,倔強的跪在那裡。

皇上站起身,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而李笑飛飛雖然跪在大殿中央,卻偏偏有一種寸步不讓的氣勢,皇上緩緩的走下殿堂,他的靴子落在大理石鋪就的地上,發生沉悶的響聲,一聲聲的,在只有兩個人的大殿中震耳欲聾。

皇上停在了李笑飛飛的身上,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第二個兒子,他終於開了口,他說道:“我記得我今天白天已經給了你答案,怎麼?難不成你沒有聽清楚?”

李笑飛飛的目光一直看著地面,他沉聲說道:“兒臣聽清楚了。”

皇上聲音已經冷了下來了,他說道:“既然聽清楚了,今晚為何而來?莫不是你故意和朕作對?”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希望父皇可以答應兒臣這個條件。”李笑飛飛抬起了頭,頗有些大逆不道的看著皇上的眼睛,他說道:“兒臣是真心喜歡曉命的,希望父皇成全。”

“喜歡?”皇上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現在起身走出去,我就當做今天晚上是你年少輕狂,不再追究你什麼——”

“父皇——”李笑飛飛加重了一聲,他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今天既然來了這裡,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父皇,我喜歡董曉命,我希望你能夠成全我們二人。”

皇上眯著眼睛瞧著李笑飛飛,他唇角邊的那抹冷笑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他聲音裡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喜歡?成全?飛飛,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皇上不緊不慢的踱著步,他眸光之中閃爍著別人看不懂的光芒,他說道:“我原本以為你是最像我年輕時候的樣子,懂得藏拙,雖然自信卻又不自負,可是你今天的這番舉動卻叫我懷疑起了自己的目光,你要清楚現在太子之位空缺,朝堂局勢緊迫,現在並不是講究兒女私情的時候,而你卻偏偏冒著大不韙來此和我說什麼喜歡,說什麼成全,你要清楚你現在的所謂的喜歡,很有可能會毀了你的一輩子。”

李笑飛飛苦笑了一下,說道:“父皇,如果我今天晚上不來這裡,那麼等著明日回朝後是不是就要多了一位由您指定的皇子妃。”

皇上眸光變換,最後歸於沉寂,他說道:“你是從何得知?”

李笑飛飛搖了搖頭,說道:“父皇不必多想,兒臣只是猜測而已,今天我與父皇說了我和曉命的事情,而父皇的態度讓我不得不多想。”

白日裡,李笑飛飛確實多想了一下,不過那時候他並沒有放在心裡,他也清楚皇上也不可能這麼輕率的做出決定,不過真正令他得出這個結果的是,他得知了李笑頌德擺脫皇后去和皇上說要和董府結親的事情。

李笑飛飛清楚皇上必然不會同意皇后的請求,所以他並不擔心董曉命會被李笑頌德奪走,不過他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董曉命在一天之內被兩位皇子相爭,即便他和李笑頌德不和已經是事實。而且還是整個朝堂眾所周知的事實,但是皇上把事情擺在了明面上,而且還是因為一個女人,皇上心裡固然不會舒服。

而這個時候皇上可能會直持身份,不會對董曉命如何,但是這件事情卻也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而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自己和李笑頌德分別賜婚,不偏不倚,卻又完美的將事情結果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是知道了李笑頌德和皇后之間對話的事情,不然的話,他沒有辦法解釋。

皇上收起懷疑的目光,其實不得不說,這個兒子確實很像他,就連年輕時候的痴情也是一樣,他看著李笑飛飛的面容,卻似乎透過他看見了那個巧笑倩兮,明媚張揚的姑娘,不過那個姑娘卻早就已經在政治的博弈中犧牲了,是他,沒有保護她。

那個姑娘,終究還是離開了他。

而只給他留下了這個兒子,所以不管以前他有多麼荒唐,他都任由他去玩去鬧,他想著他的母親在生前不能歡快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是現在他有能力讓他們的兒子去做喜歡的事情,可是到頭來,他卻發現似乎一切都是笑話,他嘆了口氣,忽然感覺很累。

他是天子,萬萬人之上的君上,可是到頭來,自己珍惜的人卻一個個離自己而去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給你安排的皇子妃是陳府的大小姐呢?你還是這麼堅持嗎?”皇上忽然問道。

李笑飛飛卻是面色未變,他鎮定自如的說道:“我堅持娶董曉命。”

皇上面色疲憊,他揉了揉眉心,說道:“你回去吧!”

“父皇——”李笑飛飛窺著皇上的臉色,叫了一聲。

皇上卻擺了擺手,說道:“你退下吧,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李笑飛飛不再多說,他站起身,說道:“父皇若是覺得身體不適,還要及時宣叫太醫才是。”

然後,躬身退了下去。

不過皇上卻又叫住了李笑飛飛,他說道:“過幾日就是你母妃忌辰,你別忘了去她的墳前陪她說說話。”

李笑飛飛說道:“兒臣不敢忘。”

皇上這才點了點頭。

而李笑飛飛也慢慢的離去了。

大殿之中只有皇上一人,他輕聲說道:“紫蘭,我們的兒子很好,他很聰敏,現在他也有了喜歡的人了,不過他喜歡的人卻關係到了朝堂局勢。”

說到這裡,皇上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緩緩說道:“從前,我為了維持朝堂局勢不能娶你做我的皇后,現在我卻又要為了朝堂局勢不能讓咱們的兒子娶自己喜歡姑娘,你若是活著,必然要記恨我了吧。還記得你年輕的時候最是愛生氣,那時候我答應了要娶你為後,可是最後,是我辜負了你,後來,你即便嫁給了我,卻再也不對我展露笑顏,我原本想著只要我以後好好對你,你一定會原諒我的,更何況我原本以為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可是誰知道,到了最後,我卻還是失去了你。”

皇上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的一處,他柔聲說道:“紫蘭,是我對不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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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聽到李笑飛飛來找皇上所為何事?”陳皇后沉聲問道。

而跪在陳皇后前面的內侍壓低了聲音,說道:“回娘娘的話,皇上讓所以服侍的內侍宮女都退下了,奴才什麼也沒有聽見。”

“李笑飛飛深夜來此,皇上又遣退所以服侍的人,他們之間一定在說什麼重要事情。”皇后攥緊了手中的錦帕,她眸色沉沉,依稀還可以看見她眼角有淚光閃爍。

方才陳皇后趁著皇上心情好的時候,提起了今天兒子交代給她的事情,可是誰知道剛剛開口,就惹得皇上勃然大怒,從前的時候皇上對她雖然說不上多麼親密無間,可是到底相敬如賓,給了她皇后應得的一切榮光,她哪裡見過盛怒的帝王,當即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可是心裡卻覺得委屈的不得了,淚水連連,然而皇上卻看也不再看她。

陳皇后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這才知道皇上是真的震怒,她連忙說上了軟話,而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來報,說是二皇子請見皇上,而皇上也沒有說什麼,直接就去見了他,現在陳皇后的心裡很是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惹了皇上震怒,更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沒有做對。

“娘娘,奴才雖然沒有聽見二皇子在和皇上說了什麼,不過奴才卻聽見外面的人說,二皇子來的時候臉色很是鄭重,不像以前那副——”內侍窺了一眼陳皇后的臉色,這才說道:“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哦?”陳皇后手裡的帕子捏的不成樣子了,她說道:“可是現在朝堂之事李笑飛飛卻並不怎麼插手,現在他深夜而來,你說能是因為什麼事情呢?”

內侍小心翼翼的說道:“二皇子那個人的性子,皇后娘娘您應該也清楚一些的,要依老奴看,左不過是喜歡上了哪家的姑娘,這才過來找皇上請求賜婚,畢竟能夠來著的姑娘可都是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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