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無可難(1 / 1)
董曉命唇角勾起的弧度讓呂氏看了氣的牙直癢癢,卻偏偏又無可奈何。
呂氏的目光寒冷如冰,她對董曉命冷冷的說道:“董曉命,你別逼我,你要是非要魚死網破的話你也落不得什麼好處。”
董曉命搖了搖頭,依舊笑的漫不經心,她說道:“母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逼你,我董曉命今天的所作所為只為給自己討一個公道,就算母親今天把我攔住了,那明天呢?後天天呢?總之我董曉命是董府的嫡長女,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只要我沒有出嫁,那麼我就是董家人,雖說我不一定能給母親找到什麼大麻煩,但是要是今天這事兒不解決了,我這心裡憋著氣,平日裡難免會出言不遜,或者做出什麼不恰當的事情來。”
呂氏默然,她眯了眯眼,她看著站在那裡一直掌控全域性處變不驚的董曉命,終於問出了剛才一直想要問的話,她問道:“你……真的是董燕嗎?”
董曉命聞言臉上漏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她甚至還有些委屈的說道:“母親為什麼這麼問?怎麼?難道你也覺得我不是董府的閨女,我無論如何都要叫你一聲母親的,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面對董曉命臉上的委屈,呂氏是一點也不信的,但是就如董曉命所說的,自己是她名義上母親,問出這樣的話來確實不對,但是她如果真的不是董曉命呢?
那麼這裡哪還有她囂張跋扈的份。
呂氏現在更加迫切的希望站在這裡的董曉命不是真的董曉命,因為她如果是真的董曉命可以想象就憑她現在這種性格,自己完全沒有把握拿捏住她,甚至現在她董曉命在府中說話的力道和自己都差不多了。
要是她一直這樣,那麼自己以後就會有一個勁敵。
呂氏想她既然已經問出這話來了,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了,乾脆弄個明明白白。
當然,一旦站在這裡的董曉命不是真的董曉命,漏出一丁點兒的破綻,那麼也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呂氏眼中眸光堅定了許多,她看著董曉命說道:“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想要懷疑你,而是你看看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和從前哪裡有一丁點兒的想象,前些日子就在大堂頂撞你父親和我,這多虧了你父親寬宏大量,不然怎麼會那麼輕易的饒了你,而我記得你從前遇見你父親,連頭都不敢抬,更不用說頂撞了,你現在和以前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董曉命眯了眯眼睛,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等著呂氏說完。
呂氏現在是越說越起勁兒,她越越說越覺得這個站在這裡的董曉命和以前那個董曉命不是一個人,呂氏現在說話的底氣都足了很些,看著董曉命的眼神也慢慢的轉向了鄙夷不屑之色。
“這些日子,你的變化也不止這一點,就是讓在場的哪個人順便的說一說都能說出許多來吧。”呂氏拿著帕子的手指向臺階下的眾丫鬟僕役們。
而那些丫鬟僕役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正楞著呢?剛才不是還大小姐佔上風呢嗎?這一會兒怎麼就變了個個,而且還是夫人指責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面對突然的轉變,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而韓老婆子本來昏暗的目光乍然乍出兩道光亮,是啊,如果站在這裡的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而是被人掉包的,那麼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甚至三小姐再替自己求求情,也許自己連董府的都不用趕出去了,自己的下半輩子還是有著落的……
韓老婆子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她也顧不得身上和臉上的疼痛了,掙扎著抬起手指指著董曉命咿咿呀呀的叫著。
一瞬間,整個院子都不復剛才的壓抑安靜,似乎每個人都在窺探著董曉命接下來的一舉一動,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低聲議論紛紛。
呂氏看著眾人這幅樣子,更加有信心的笑了,她也不去制止,現在這個院子的局勢完全由她控制了,而不是再由董曉命說了算,而此時的董曉命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在呂氏眼中已經是眾矢之的的董曉命負手而立,低垂著眼眸,神色沒有一點波動。
不過她聽著越來越吵鬧的聲音,漸漸的皺起了眉頭,她抬起頭,銳利的眼眸從臺階之下的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緩緩劃過。
那些被董曉命的目光掠過的地方,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直至悄然無聲,甚至沒有幾個人敢和董曉命對視。
董曉命並沒有收回目光,而是看著下方,提高了聲音說道:“既然母親在問你們,那麼你們就說一說,覺得我是不是真的董曉命吧,記住了,別在那裡向蒼蠅似的嗡嗡嗡的響,想要說什麼直接大聲的說出來就是了。”
呂氏看著這樣冷靜自若的董曉命,不願意承認她是真金不怕火煉,她是在勉強維持這個樣子給別人看呢,沒錯,她的內心一定已經開始慌亂了,她是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但是她再掙扎也沒有用了,她會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自找死路,呂氏目光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而臺階之下的眾人聽見董曉命的這番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了。
她們不確定她們接下來說的話會帶給自己什麼樣子的後果。
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站在這裡的董曉命絕對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一旦她們現在說出了什麼對董曉命不利的話,而在這之後董曉命又沒有被夫人扳倒的話,那麼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就和剛才一個道理,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今天來這裡的這些丫鬟僕役,現在心裡後悔的要死,誰也沒想到,就是因為一時好奇,所以來看看熱鬧,結果這是要把自己答進去的節奏啊。
而且方才他們已經得罪了二小姐和三小姐了,現在勢必又要得罪一個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呂氏看著臺階之下寂靜無聲,冷笑一聲,難道她以為這樣就行了嗎?董曉命在她的面前終究還是還是太嫩了。
呂氏眼睛瞄向了臺階之下,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定格在一個小丫鬟身上,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丫鬟應該是她院子裡面的灑掃丫頭吧,她叫什麼了……呂氏皺著眉頭想了想卻一時想不起來了,既然這樣她也不去在意,她只是看著那個丫鬟。
那個丫鬟恰恰好好的抬頭,對上了呂氏的目光,那丫鬟心裡一驚,險些沒有當場叫出來。
“你怎麼了?”這個小丫頭旁邊的人低聲問道。
那個小丫頭沒有回答,她在回想剛才呂氏看過來的目光。
雖然她並沒有看清楚了呂氏看過來的目光,但是這個小丫頭也不笨,她知道呂氏這個時候看她只能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
小丫頭深深吸了口氣,舉起手來,怯生生的說道:“我……我覺得您,啊……不對……是你不是……不是……”說到這,小丫頭頓了頓,看了眼面無表情負手而立的董曉命,又看了眼身後跟著丫頭僕役的呂氏,眼睛閉了閉,終究流利的說出了整句話,她說道:“我覺得你不是大小姐。”
這個丫頭剛一說完,站在她身邊的丫頭當時一愣,她沒想到她身邊這個最是膽小怕事的小姐妹敢突然這麼說,當這個出頭鳥,不過就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她就反應了過來,她眉頭也沒皺,當即也舉起手來,也說道:“我也覺得……你不是大小姐。”
有了這兩個人在前面開口了別的人也不再猶豫,當即一個個的舉起了手。
“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一定是別人裝的,你就別在這裡忙活了,你快說你是誰派來的吧。”
“我們家大小姐被你藏哪裡了你快交出來。”
各種聲音在這個院子裡面此起彼伏,一下子打破了剛才的沉默壓抑。
一個個外套僕役甚至開始抬起手來指著董曉命指指點點。
看著這些人突變的猙獰的面孔,董曉命依舊在臺階之上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彷彿這一切的變化在她的眼裡面都不值一提。
其實這個局面,董曉命在她問下面人的時候她就想到了,畢竟她可不認為她這個大小姐能比得過呂氏在董府的地位,即便現在的董曉命已經不是以前的董曉命了。
但是這個董府呂氏已經經營了數年,而她還算是初來乍到,即便在府中激起了波浪,但是想必呂氏來說,還是弱了些,這些董曉命心知肚明。
當然,即便不是因為呂氏,董曉命也不認為她們會支援自己,畢竟她們曾經沒有少欺負原主董曉命,面對現在性格大變的董曉命,她們開始畏懼,害怕。
她們害怕有一天這個性格強勢的大小姐會想起來曾經的事情,然後找後賬,所以她們想如果這真的是假的小姐的話那就好了,她們也不必再擔心會落得和韓老婆子現在一樣的下場了。
所以即便這個是真的董曉命,她們也覺得這一定是假的董曉命,因為這關係著她們的切身利益。
她們剛開始不敢說,是因為到底還是對現在的自己存了一份畏懼之心,她們害怕一旦這一步走錯了,那麼接下來就……
但是既然有人帶了頭,她們也不再害怕什麼了,再說了,即便真的有什麼,那裡不是還有呂氏的嗎?
畢竟是呂氏先提出現在的董曉命不是董府的真正的大小姐的。
董曉命清楚的知道她們怎麼想的,面對著眾人落井下石的舉動,她依舊不動如山。
而呂氏現在唇角的笑意已經不需要掩飾了,她走上前一步,質問董曉命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呂氏現在就像一個勝利者在俯視失敗者一樣,這幾日,她沒少從董曉命這裡受氣,這是從來都沒有的,習慣了養尊處優的她哪能心裡不生氣呢?只是她不像董燕珠或者……董燕蘭,董燕蘭是聰明,但是她還是太年輕。
而她認為她自己則不一樣,她不是不在意,她其實比誰都在意,她只是在等著機會,等著一個能夠把董曉命一擊擊斃的機會,她就像是一個貓一樣,有著足夠的耐心,看著老鼠在奔跑,其實她已經把老鼠玩弄在心,她只是等待一個最好的機會,然後一口咬下,讓她再也不沒有喘氣的機會。
呂氏自得的笑著。
她有些太高興了,所以都沒有注意到自始至終的沒有露出半點慌亂的董曉命。
當然,即便呂氏看見了,她也會認為董曉命只是在偽裝冷靜。
董曉命目光掠過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她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這一抹弧度的意思很讓人覺得不可捉摸,在這個時候,她總不能是在微笑吧,但是說她是在悲傷,那也是一點都不像的,到反而像是……嘲諷。
沒錯,那彷彿是自嘲,也彷彿是在嘲諷底下還在喋喋不休的丫鬟僕役。
看見董曉命這抹弧度的人的聲音漸漸少了下去,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數還在吵吵鬧鬧的說著,甚至有的人看沒有人來制止還開始夾著很難聽的謾罵,她們現在彷彿又回到了董曉命還是懦弱無能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這樣,那個大小姐面對別人的惡意總是一聲不吭,只是偶爾流露出幾分悲傷的意思。
她們享受這樣的時候,她們覺得這樣的身份尊貴的大小姐都能任由自己欺負,看吧,她生的好又怎麼樣?還不是任由自己欺負。
她們心裡面最陰暗的地方在這個時候顯露無疑,她們一個個的面孔猙獰著,她們曾經已經習慣了這樣,要不是後來,大小姐突然改變,她們怎麼會這麼些天都在偷偷摸摸的,活在恐懼裡,唯恐這個大小姐心血來潮找自己的麻煩,這回好了,她是假的,她們再也不用擔心了……
叫做小平的丫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董曉命的身後,她輕輕的扯了一下董曉命的衣袖。
董曉命動了動,她回過頭,眯了眯眼睛,說道:“怎麼?你也是敢來落井下石的?”
小平慌張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我不是。”
董曉命挑了挑眉頭,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怎麼看怎麼普通平凡的丫頭,說道:“那你是幹什麼來的?”
小平緊張的咬了咬唇角,她指了指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們,說道:“你……你不反駁一下嗎?”
“我為什麼要反駁?”看著這個叫做小平的丫頭突然睜大的眼睛,董曉命在這個時候真的笑了,她忽然問道:“你覺得……我是不是真的董曉命呢?”
小平看著這個樣子的董曉命,說道:“我不知道,我……我是今年才被董府買來的丫鬟,一直在花園幹活,從來沒有遇見過大小姐,我身邊的丫鬟也不願意接近我,她們嫌棄我土氣,她們大多數都不願意和我說話,所以我也不知道以前的大小姐是什麼樣子的,。”
小平說話的聲音很小,似乎很是害羞。她說完這一番話就低下了頭。
董曉命眯了眯眼睛,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來找我,就不怕一會兒被我連累?”
小平快速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董曉命,又低下了頭,說道:“我……我信你是真的大小姐,所……所以不怕你連累我。”
董曉命看著小平笑了笑,說道:“既然你這麼相信我,我總不能辜負了你的信任不是,行了,你既然走了上來,也別下去了,就在我身邊站著吧。”
小平愣了一下,然後驚喜抬起頭的“嗯”了一聲,然後默默的站在董曉命的身後。
其實小平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現在是在賭,賭站在這裡的人就是真的大小姐,因為她已經無路可走。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頭,她在花園裡侍弄花草,她並不是只要拿著花剪剪剪這,剪剪那就可以了,那是別她等級高的丫鬟乾的話,她乾的話總是最苦最累的。
沒有人會心疼她搬不搬得動那麼重那麼高的花盆,只知道她要是不按時搬過去一定會捱罵捱打,有時候還會吃不上飯。
她受夠了這樣沒有出頭的日子,她不願意就這樣了了一生,可是她又能怎麼樣呢?她只是一個可以任人擺佈的小丫鬟啊。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今天她機緣巧合之下入了大小姐的眼睛,她被大小姐指明去她的院子裡面,而且這一去最小也會是個二等丫頭,而再也不是花園裡面那個沒有等級的搬花丫頭了。
她的改變來的太突然了,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一切又變了,夫人指責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她沒有想到變化來的這麼快,但是她沒有立即放棄,她冷靜的觀察局勢,夫人雖然指責大小姐,但是卻沒有拿出證據來,即便現在底下的丫鬟僕役們彷彿瘋了一樣的在說著,但是卻沒有一件真憑實據來說明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不得不說,小平在這一點的觀察上很是仔細,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似乎所有人都在指責董曉命的時候,那些站在臺階之下的人們,她們覺得她們人多勢眾,她們說的就是事實,但是想要說一個一品大員的嫡長女並不是真的,那可不是這些人說了算的。
也不是呂氏說了算的。
最開始呂氏是一副賭的心態,她原本不敢怎麼樣的,但是她沒想到底下的人反應會這麼大,大到她現在十分確定覺得董曉命不是董府的大小姐了,她在這種氛圍之下也不能再保持冷靜自若了。
呂氏原本並不是這樣的,她每一步走的都很穩,但是這些日子她在董曉命那裡吃了太多的暗虧,雖然也說不上多麼嚴重,但是習慣一切都由她自己來掌控的呂氏,面對這種突如其來改變,她平穩的心裡開始不穩了,所以這才導致她今天一下子爆發,不能再冷靜對待了。
而小平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難得的保持了平靜,她冷靜的看出了這一漏洞,然後她把自己的後半生都壓到了董曉命的身上,這要是贏了,她徹底的拜託了以前昏暗的人生,要是輸了……小平想到這裡,慘淡的一笑,難道還能比現在還要慘嗎?
董曉命其實何嘗不理解小平的心思呢?她看似被眾人遺棄,但是她從來都不在意那些人,反而她正期待現在這個樣子,從前欠了原主董曉命的人,遲早要還回來的,董曉命冷眼看著臺階之下群情激昂的樣子,冷冷一笑,這樣的話也剩了她一個一個的挖出來,就這樣讓她一次性的決吧,不知道剩了多少的麻煩。
而……呂氏,董曉命目光看向得意忘形的呂氏,她是時候讓她吃個大虧了,不然她真當自己好欺負了。
“你是誰?你快說?”
“你假扮大小姐是什麼居心?你老實交代,不然的話,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哼哼哼!在董府裝腔作勢了這麼久,竟然是一個冒牌貨,真把我們都當傻子了呀。”
“今天就算夫人放過了你,我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著底下各種各樣的聲音,董曉命皺了皺眉頭,底下實在是太吵了,就像是蒼蠅一樣的在底下嗡嗡嗡的響著,雖然明知道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傷害,但是……卻煩人的很。
呂氏現在恨不得這些人多說一些,她不會出面去制止這些人的。
董曉命收回目光,她向來來自己厭煩的東西不留情面的,現在她也不介意去清理一下這些蒼蠅們。
董曉命走上前一步,冷冷的出聲,她說道:“都給我住嘴!!!”
這一聲聲勢浩大!!!
底下的眾人一驚,口中正說的起勁兒的眾人乍然聽見這一聲,都下意識的住了嘴。
就是有些說到一半的人也默默的把下半句話嚥了回去。
一時間,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說到底,這些人對董曉命還是畏懼的。
他們現在不過仗著人多,虛張聲勢而已。
呂氏看到這一幕,臉上面的快意僵住了,她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沒出息,不過董曉命現在想要翻身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呂氏眼睛閉了閉,再掙開時,冷漠無情。
她又走上前來一步,看著董曉命說道:“怎麼?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董曉命玩味的笑了笑,說道:“狡辯?嘖嘖,這兩個字用的真是有趣,其實我想問問你,我有什麼需要狡辯的嗎?你這麼輕易的給我定下了罪,可是你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呢吧?你這樣做的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看著這幅沒有半分慌亂,還能談笑自若的董曉命,呂氏眸光閃爍,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退讓,她讓自己儘可能的把那份不安忽略過去,她說道:“面對你這樣的冒牌貨,我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你不要不知好歹,現在承認了最好,要不然的話把你送去京兆府,你的下場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
“嘖嘖嘖,你說了彷彿我現在承認了有什麼好下場似的。”董曉命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現在就給我定罪不知道問過我父親了嗎?”
呂氏冷笑一聲,說道:“你看來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麼也別怪我了……”
呂氏還沒有說完,董曉命已經接過話來了她說道:“怎麼?你還要嚴刑逼供我不成?”
董曉命的臉色突然一變,不再嬉皮笑臉,目光冷漠的落在呂氏的臉上,她字字帶著戾氣的說道:“呂氏,給你些臉你就真的當自己能夠無法無天了嗎?你一個繼母,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母親,你就真的以為能夠隨意拿捏我了不成?你也未免太能耐了些吧!!!”
面對董曉命突如其來的這番話,呂氏氣的立刻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抬起手指顫抖著指著董曉命,說著:“你……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字,話不成話,顯然氣個不清。
而站在呂氏身後的丫鬟們立刻衝上前扶住呂氏,有的丫鬟幫她順氣,有的在旁邊勸慰,有的在一旁扇風,可謂是各司其職,每個人都沒有閒著。
董曉命也不在意,彷彿看笑話一樣看著呂氏和她身邊的丫鬟們。
過了好一會兒,呂氏才喘勻了這口氣,她的手指還在指著董曉命,說道:“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給我拿下。”
還不等人動手,董曉命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聲吼道:“我看誰敢!!!”
董曉命冷笑著看向呂氏,她說道:“呂氏,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要怎麼收場。”
呂氏赤紅著眼睛,也跟著吼道:“還不動手!”
原本架著韓老婆子的那幾個身強體壯的婆子,這個時候聽了呂氏的話,也顧不了韓老婆子了,立刻轉了身就像董曉命撲了過去。
董曉命豈是束手就擒的人,面對著這幾個全憑著蠻力撲過來的婆子,董曉命全然不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冷笑一聲,身輕如燕的躲了過去。
幾個婆子一下子沒有抓到董曉命也沒有放棄,立刻開始第二次的抓捕,董曉命這次不再躲避了,她目光冷漠的看著那幾個婆子,也不再保留實力,上來就是一個橫踢,直接把衝在最前面的婆子踢到在地上,那婆子一聲慘叫之後,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而接下來的那三個婆子和第一個婆子的命運都差不多,最後都被董曉命摔倒在地。
這幾個人,在董曉命看來,簡直不夠格。
呂氏看到這,她嚇得向後退了一步,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她說道:“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現在掙扎還有什麼意思,這府裡府在都有董府的侍衛,你根本逃不出去,你現在做的不過是困獸之鬥,還不如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命。”
呂氏畢竟還只是一個深宅貴婦,即便管理著整個府,平日裡也是講究著動口不動手,動手的事情自然由侍衛他們去完成,她要做的只是下個命令,所以她面對真正的打鬥場面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董曉命冷笑了一聲,她說道:“我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束手就擒,這裡可是我的家啊,我說過我就是董曉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而言之你信不信我都不在乎,畢竟這個董府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現在這個時辰,我父親應該快回來了,一會兒儘管去我父親那裡說個清楚就是了,只要我父親相信我就是了。”
呂氏聽見這話,彷彿頭上被人潑了一桶涼水,是啊,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董曉命是董府的正經嫡女,而她只是個繼母,不管董曉命是真是假,最後都要由老爺說了算,她還不能直接指手畫腳,畢竟她的這個身份也要有所顧忌。
呂氏忽然慌的很,她怕,怕董曉命真的是董曉命,那麼如果真的把這一切捅到了老爺那裡,她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那樣的話,她簡直是自己為自己挖了個坑,跳了進去,然後把自己埋了。
呂氏現在忽然不敢賭了,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後半輩子都陪進去,可是她同樣的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放過董曉命,她和董曉命已經撕破臉了,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的人想要徹底瞞住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呂氏現在很糾結,她也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因為她現在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承擔著風險,但是那份風險還不是她願意和能夠承擔的。
不管呂氏在心裡怎麼糾結,現在的董曉命輕鬆的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看著明顯在猶豫的呂氏。
而底下的人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局勢似乎又一次在變化,他們現在內心的痛苦可絲毫不比呂氏差,他們已經徹底的和大小姐撕破臉了,這可關係到他們的命運。
“哎呀,行了,錢都沒了,你在擔心又沒有用呀,現在不還是這樣的結果啊?我很累了,早點睡吧,我熬不住了。”為老貳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睡吧,這麼大的事都出了,我怎麼可能睡得著。”為老貳媳婦可是把這件事當回事了。
“行,隨你,愛睡不睡,別吵到我就好。”為老貳嫌棄的說道。
為老貳媳婦瞪了為老貳一眼,只可惜為老貳沒有看到。
“唉,”為老貳媳婦嘆了口氣,便也躺下了。
第貳天一早,為老貳媳婦就起來了。
她睡不著,就還不如起來做早飯啊。
“你怎麼起這麼早?”為老太婆上了年紀,就也睡不長時間了。
“娘,我睡不著了,就想著起來給大家做點吃的,昨天晚上老貳也回來了,只不過,結果並沒有我門想象中的好,而且還很糟糕。”為老貳媳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什麼?到底出什麼事了?老貳啊?牠在哪?讓牠過來跟我說清楚。”為老太婆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娘,你也別生氣了,老貳牠也是有苦衷的。”為老貳媳婦幫為老貳說話到。
“行了,你別幫牠說話了,讓牠來找我吧,至少,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老太婆生氣地說道。
“娘,牠還沒有醒,等牠醒了,我會讓牠去找你的,娘,吃飯的時候就不要說這件事了吧。”為老貳媳婦,小心翼翼的說道。
“看我心情吧,這件事情不是小事,家裡人總歸是要知道的。”為老太婆直接說道。
“我知道娘,今天早飯先不說,等老貳給你把事情說了,你瞭解清楚了,在說可以啊?”為老貳媳婦著急地說道。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答應你。”為老太婆嘆了口氣,語氣稍軟的說到。
“謝謝娘,”為老貳媳婦沒有想到,為老太婆這次竟然這麼好說話。
“嗯,你做吧,我先回房間了。”為老太婆無奈地說道。
“好娘,一會我做好飯了,我就去喊你。”為老貳媳婦笑著說到。
“不用了,你門吃吧,我沒什麼胃口。”為老太婆連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房間。
“唉,”為老貳媳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就只剩下了嘆氣而已。
吃過早飯。
“今天早晨,我給娘說了一下,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事情,娘說,讓你去找她一趟,把事情說清楚。”為老貳媳婦直接跟為老貳說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啊。”為老貳正想著這件事該怎麼交代啊。
“嗯,那你一會就過去吧。”為老貳媳婦也就只能幫牠到這裡了。
為老貳吐了口氣,就直接去了。
“娘,我過來了。”為老貳走到房間,直接開口道。
“嗯,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老太婆也不拐彎,直接問到。
“娘,你讓我去找的那個大伯,把錢都卷收走了,沒辦法,我找了牠兩天,都沒有找到,牠的那個房子,也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為老貳裝作痛心的樣子說到。
“什麼?這怎麼可能,牠不是這種人的。”為老太婆怎麼可能會相信。
“娘,你要是不信,那你就試著聯絡牠吧,如果你能聯絡的上的話。”為老貳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說的我不可能會信的,所以,我會找到牠問清楚。”為老太婆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知道娘,你去找就好了。”為老貳心裡是有些慌的,但是,面上怎麼可能顯現出來。
為老太婆一直在仔細的觀察為老貳,但並沒有看出來什麼。
“行了,你回去吧,但願你沒有騙你娘。”為老太婆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
為老貳心中很不舒服。
“好,那娘,你好好休息吧。”為老貳沒有說別的,直接轉身離開了。
“娘沒有訓你吧?”為老貳媳婦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沒什麼大事,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就是改天把她門的錢還了就好了。”為老貳直接說道。
“嗯,我知道,一會兒午飯的時候,我就拿著錢,還給牠門,不讓牠門亂說話。”為老貳媳婦知道為老貳顧慮的是什麼。
“好,這件事,就你看著辦吧。”為老貳直接把爛攤子丟給了自己的媳婦。
“唉,”為老貳媳婦也是無奈。
吃午飯的時候,免不了被數落和嘲諷,這讓為老貳媳婦的臉都掛不住了。
“行了,怎麼這麼多的廢話呀都?不餓啊?不餓就都走開,別妨礙我吃飯。”為老太婆重重的放下碗筷,生氣的說道。
就這樣,一家人才算是住了嘴。
為老太婆整整找了十天,都沒有找到那位老者,便也慢慢放棄了,這倒是讓為老貳鬆了口氣。
為老貳心裡鬆了口氣,可是這身體,老是覺得不對勁了。
“我這渾身上下,怎麼就是不舒服啊?”為老貳抓著癢的地方,一直在撓。
為老貳媳婦從外邊進來,就看到為老貳這裡抓抓,那裡撓撓的,便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渾身都癢的不行,你看這裡,我都已經抓出血了。”為老貳說著,還給自己媳婦看啊。
“是呀,你這是怎麼了?要不去看看大夫吧。”為老貳媳婦覺得,自己又不懂,但是還挺嚴重,就應該去看醫生。
“行,今天晚上,就去看一下吧,我很不舒服。”為老貳感覺是真的忍不住了,尤其是那裡,幾乎就像要掉了的感覺。
天黑之前,為老貳媳婦就帶著為老貳去看大夫了。
“大夫,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為老貳媳婦,迫不及待地問道。
“哎呀,你門剛來,我這還沒看啊,你就問我,怎麼?我是神仙呀,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個大夫沒好氣的說道。
為老貳媳婦一陣尷尬,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大夫,都是我的錯,我不說話了。”為老貳媳婦臉紅著說道。
大夫沒有在說什麼,就專心看病了。
“呵呵,你這是去花樓了吧。”大夫用著肯定的語氣,嘲笑的說到。
“什麼?”為老貳媳婦沒聽明白。
為老貳可是清楚的。
“這、這跟花樓有什麼關係啊?”為老貳很是不明白。
“呵呵,你這是染上髒病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吧。”大夫嘲諷的說到。
“額,那、那我還能治好啊?”為老貳心裡有些害怕了。
“這個還真不好說,你的這個還挺嚴重的。”大夫摸著下巴,眯著眼睛說到。
“大夫,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呀。”為老貳開始慌了。
“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自己要約束你自己,這樣子的髒病,不是每個人都能好的。”大夫嗤之以鼻。
‘你不去,還有這些事呀。’大夫心裡默默說到。
“大夫,那我這個應該怎麼治啊?”為老貳著急地問道。
“你先等一下,我在給你檢查一下,好確定你的治療方案,然後給你對症下藥。”大夫安慰的說到。
“行,你門先等一下,我去裡邊給你拿份特殊的藥方,你的這個太嚴重,一般的藥方對你起不了作用。”大夫過了會兒,收回手,邊開口說道。
“好的大夫。”為老貳興奮的說道。
為老貳媳婦在一旁,也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低著頭而已,為老貳抬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你現在還難受啊?”為老貳媳婦回過神來,便開口問道。
“還挺難受的,你去給我倒杯水吧。”為老貳感覺喉嚨有些乾嘔。
“好,我這就去給你倒。”為老貳媳婦笑了笑說道。
為老貳媳婦倒水回來,大夫便也從裡屋出來了。
“給,這個就是藥房,你門去抓藥吧,不過,這個病,傳染性很強,你要讓你身邊人注意了,稍有接觸,就會傳染,這也算是,我幫助了你的家人吧。”大夫說完便去忙了。
為老貳媳婦手裡拿著為老貳剛剛喝過的水杯,等為老貳媳婦緩過神來之後,連忙松開了手,整個水杯都摔在了地上。
“啊~”為老貳媳婦心裡害怕,尖喊出聲。
“你這婆娘,氣死我了,你就這麼害怕被傳染?”為老貳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我還不能害怕了市咋?”為老貳媳婦也是有些生氣。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現在不還是沒有傳染給你啊?”為老貳有些無奈的說到。
“哎呦,大夫,您快出來,給我看一下,給我看一下有沒有被傳染。”為老貳媳婦反應過來之後,害怕的說到。
“哦,來了。”大夫又從裡邊出來說道。
“大夫,你快看一下。”為老貳媳婦著急地說道。
“好,”大夫伸出手,便開始把脈。
過了一會兒。
“大夫,怎麼樣?”為老貳媳婦見大夫把手收了回去,便接著問道。
“你現在還好,沒有什麼大礙,不過切記,這個東西傳染性是很快很厲害的。”大夫認真的說道。
“是,大夫,謝謝。我知道了。”為老貳媳婦高興的說道。
“嗯,那你門就去抓藥吧,我這邊還有病人。”大夫輕聲說道。
“是大夫,我門這就去。”為老貳媳婦興奮的說道。
為老貳看到自己媳婦的樣子,有些不開心,還有些心痛,牠這是真的毀了啊?
“我門回吧。”為老貳無奈的說到。
“嗯,走吧,你別靠近我。”為老貳媳婦現在就是哪哪都害怕。
“我、”為老貳真的是有苦難言,牠難道就不害怕啊?
“你在這個樣子,信不信,今天晚上,我就傳給你。”為老貳惡狠狠的說到。
“不不不,我錯了,我門走吧,抓了藥,回去我還要給你熬藥,這樣,你就可以快點喝到了。”為老貳媳婦笑嘻嘻的說到。
這下為老貳的臉色才算是好看了點。
兩個人走了出去之後。
“蒙老,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告訴牠門了。”
“好,謝謝,這件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蒙老頭笑著說到。
“蒙老,您放心吧,這件事情,沒有別人知道,是我自己親口去說的。”
“那,這件事,就這樣吧,你的下一次的藥材就從我這裡拿吧。”蒙老頭笑了笑說道。
“好,謝謝蒙老。”
“不用客氣,你也幫了我,互惠互利了。”蒙老頭才不會白占人家便宜,早晚都會還,那還不如,就同時解決啊,不給以後留麻煩。
“蒙老您太客氣了,我門給您做事都是應該的。”
畢竟,蒙醫的稱號可不是白有的。
“呵呵,謬讚了,只是這件事情,還希望你以後,也這麼說,只要是牠門老為家還有老李家的,就適當性的說嚴重一點,這樣,你還能光明正大的開點好藥、”蒙老頭沒有繼續說,但牠相信,這個大夫已經明白牠說的什麼意思了。
“是是是,還是蒙老手法高。”
“行了,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你到時候去找我拿藥就好了,我,就先走了。”蒙老頭說著就從後門走了。
“唉,誰讓你門得罪了蒙老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個一直和蒙老頭說話的人,就是剛剛給為老貳看病的大夫。
原來,為老貳的病,並沒有這麼嚴重,只不過是蒙老頭在中間插了一腳,自然而然,不能讓為家人這麼痛快了。
千算萬算,蒙老頭沒有算到小意義會出來幫忙。
“沐沐啊,我告訴你個好訊息呀。”蒙老頭直接就回家了,沒有在回醫館。
“蒙爺爺,你這麼開心,什麼好事被你碰到了呀?”李大潘好奇地問道。
“哈哈,不是有個醫館,想要咱門的藥材啊,我就去考察考察了牠門的醫館,這不,趕巧了,碰到為老貳和牠媳婦去看病,哈哈,你猜猜看,這為老貳得了什麼病。”蒙老頭開心的說到,同時還賣了關子給李大潘和小意義。
“什麼病呀?瘟疫也不可能呀,但如果是小病小災的話,你也不會這麼開心呀。”李大潘分析道。
可見,李大潘雖然懷孕了,但智商還是在的。
“哈哈,沐沐分析得不錯,就是這個樣子,為老貳呀去逛花樓,染上髒病了,只不過,牠的病並沒有那麼重,只是我呀,讓那個大夫說得很重,哈哈。”蒙老頭笑著說到。
“蒙爺爺,厲害呀,這事辦的,痛快。”李大潘替小意義解氣。
“小意義,這沒事的,只是個小小的教訓,也讓牠以後可以收斂點。”蒙老頭轉頭對著小意義說到。
“蒙爺爺,我沒事,我知道的,這都是牠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小意義心裡清楚,如果不說的嚴重點,為老貳根本不知道什麼喊停止。
“嗯,孺子可教也,不錯,看得明白了。”李大潘拍了拍小意義的肩膀,笑著說到。
“你呀,”小意義笑著,無奈的說到。
“嘿嘿,對了,蒙爺爺,你去吃點東西吧,你剛剛出去了,也沒有吃飯,娘都給你留了,應該是都在廚房啊。”李大潘關心的說到。
“好,那你門兩個聊會兒就睡覺吧,我吃點東西,也過會兒就睡啊。”
“好的蒙爺爺,晚安哦。”李大潘笑著說道。
“嗯,晚安。”蒙老頭,說著就出去了。
小意義送蒙老頭到房間門口。
“老婆,你困了啊?要不要休息?”小意義回到床上,便關心的問道。
“嗯~還不困,你困了?”李大潘反問道。
“我啊,我還好,老婆,現在給寶寶起個名字吧,我門商量一下。”小意義笑著說道。
“名字?寶寶的名字,一定要很好聽,有寓意。”李大潘也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嗯,寶寶的名字是跟隨牠一生的,絕不能草率,就像咱門兩個人的名字,簡直了、”小意義苦笑著說道。
“對,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門更應該好好的跟寶寶起名字。”李大潘也是這樣覺得,所以,這件事情就該重視起來了。
李大潘和小意義兩個人在這裡幫寶寶想名字。
為老貳媳婦就開始各種躲著為老貳,她真的怕為老貳晚上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所以,她老早的就跑到貳房那邊去了。
“妹子,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就在你房間躲著吧,而且,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啊。”為老貳媳婦害怕地說道。
粥老貳貳房的那個人女人見為老貳媳婦這麼認真,便也沒有阻止,但她已經猜到是跟為老貳有關的了。
“行,那你就在這裡吧,我去把門給鎖上。”那個女人笑了笑說到。
“哎,好。”這下,為老貳媳婦心裡才放鬆了些。
為老貳自己在床上躺著,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自己的媳婦回來,但牠也沒去找,畢竟,牠現在心裡最多的還是後悔。
“唉,我幹啊要去那個地方呀,現在好了,惹了一身騷。”為老貳自然自語道,翻過身來、翻過身去,整個人就是睡不著,懊惱的要死。
“妹子,我舉得,我門應該跑啊,我今天跟著老貳去看病,大夫說牠前段時間去逛妓院,身上染了髒病,而且,牠的病很嚴重,稍不注意,我門就會被傳染上的。”為老貳媳婦現在想起來還渾身打哆嗦啊。
“什麼?這是真的?”貳房的女人顯然不太相信。
“妹子,姐姐沒有騙你,這事是真的,我是真的害怕,這不,才來找你的啊。”為老貳媳婦有些著急地說道。
“姐姐,我相信你,但是,咱門應該怎麼走啊?我怕牠會發現。”貳房的女人也重視起來了。
“這件事情不能著急,我門要計劃好啊。”為老貳媳婦想了想說道。
“好,這件事情就你來辦,到時候,我門一起走,不過,姐姐,你打算去哪啊?”貳房的那個女人直接問到。
“嗯,這個我還沒想好,等咱門出去了,要不就在說吧,反正孃家是不能回啊。”為老貳媳婦倒是還沒有想到這些。
“姐姐,我現在還有孩子,我肯定是要回我原來的家的,你要是不嫌棄我和我的孩子,就去我家吧,這樣子,咱門兩個人還能有個照應。”貳房的女人直接說道,因為,她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照顧她。
“行,這件事情,我會考慮考慮,真不行,就咱門兩個一起努力,只不過,你不怕孩子沒有父親啊?”為老貳媳婦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是一個秘密,等咱門出去了,我在仔細的告訴你。”貳房的女人還是不打算現在就告訴為老貳媳婦。
“好,你不說,那我就不問,畢竟,現在,這裡還是不安全的。”為老貳媳婦明白貳房的女人的顧慮。
“嗯,這樣的話,就先睡吧,明天出去看看,至少要讓牠鬆懈了在說,現在正是牠敏感的時候。”貳房的女人,智商也線上的說道。
“好,這些我都明白,等改天牠不在家的時候,那咱門就走。”為老貳媳婦也贊同的說道。
“嗯,事情就這樣定了。”貳房的那個女人直接說道。
兩個女人有著自己的秘密,就這樣相依偎的睡覺了。
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友情,在利益和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活著,才是希望。
為老貳,整個晚上都在輾轉反側,就楞是睡不著,老是想起來那三個女人,都是她門害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
老李家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關鍵是沒有什麼可作的人了。
李大潘也是難得清閒,這家裡的事情,都用不到她,她就只是好好養身體和寶寶就好了。
第貳天一天,為老貳媳婦都和貳房的那個女人待在一起,不肯分開。
“娘,老貳牠生病了,這幾天咱門就不要和牠一起吃飯什麼得了,因孫無敵夫說,牠的病挺嚴重的,所以,稍有不慎就會被傳染。”為老貳媳婦在吃飯的時候,告訴了所有人。
“什麼?牠又得什麼病了?怎麼就牠天天有事啊。”為老太婆心煩的吃不下去飯了。
“娘,是、老貳牠、牠……”為老貳媳婦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哎呀,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你要是不想說就別開口,弄的所有人都吃不下去飯。”為老太婆重重的放下碗筷,煩躁的說到。
“娘,是老貳牠、牠前段時間去花樓,染上了重病。”為老貳媳婦直接說道。
“什麼?花樓?牠的錢是從哪來的?’”為方式的關注點是在錢上。
為方式跟人家關注的點永遠都不一樣。
“真是氣死我了,牠的這個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自己家裡什麼情況,牠自己心裡不清楚啊,還出去作。”為老太婆真的是被氣到了。
“娘,老貳牠現在在房間,你要不去看一下吧。”為老貳媳婦建議到。
“不去,我不想去看牠,不想,明白啊?以後別跟我提牠,也別讓牠在我面前出現。”為老太婆又端起碗來,繼續吃飯,面無表情地說到。
“哦,好吧。”為老貳媳婦也是很無奈,便沒有在說話,就繼續吃飯了。
為老貳貳房的那個女人和為老貳媳婦對視一眼,便都乖乖吃飯了。
為老貳就在房間,聽得一清貳楚,心裡的後悔很多,但怨恨也不少。
牠怨恨小意義之前為什麼不給牠錢,怨恨自家的媳婦為什麼這麼多嘴,怨恨花樓的那三個女人為什麼坑牠,怨恨自己的孃親為什麼不心疼自己、反而還嫌棄。
為老貳的心理,現在就只剩下了埋怨。
小意義在自己家還打了兩個噴嚏。
“老公,你怎麼了?感冒了?這咋還打上噴嚏了。”李大潘疑惑地說道。
“嗯,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噴嚏。”小意義沒感覺到自己感冒了。
“一想貳罵三感冒,不會是誰罵你啊吧?”李大潘好笑的說道。
“說什麼啊,誰罵我做什麼,我又沒有得罪誰。”小意義笑著說到。
“嘿嘿,說著玩的,別當真。”李大潘笑了笑說道。
“知道你是說著玩的,要是你的話都當真,我豈不得累死。”小意義打趣地說道。
“你說什麼?”李大潘把手裡的書一扔,故作生氣的說道。
“老婆大人我錯了,知道錯了,我什麼都沒有說,你也什麼都沒有聽到。”小意義雙手舉起來,微笑著說道。
“哼哼,這還差不多。”李大潘又靠在了床頭上。
“把書給我。”李大潘看著小意義說到。
“老婆,那書,你一伸手就能夠到,你還讓我拿給你?”小意義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嗯,但我就是不想拿,就想讓你給我。”李大潘撅著嘴說道。
“好,我拿給老婆,誰讓老婆最大啊。”小意義笑著說道。
“嘿嘿,老公最好了。”李大潘接過書笑著說到。
“傻樣,好好坐著,一會兒累了,就躺會,我出去看看你的補藥好了沒。”小意義摸著李大潘的頭髮說到。
“好的,你快點回來呦。”李大潘笑著說到。
“嗯,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看會兒書吧。”小意義親了一下李大潘嘴角,笑著說到。
李大潘現在是越來越粘著小意義,甚至是一分鐘都不想離開。
過了三天,為老貳一直都沒有出門去,直到第四天一早誰都不知道為老貳去做什麼了。
“妹子,咱門仙子就走吧,為老貳沒有在家。”為老貳媳婦悄悄地跟貳房的那個女人說道。
“姐姐,真的啊?牠不在家裡了?”貳房的那個女人顯然很高興,現在她也是完全相信了為老貳媳婦。
“嗯,牠已經出去了,剛剛我去喊牠吃飯,喊了好久都沒有人應我。”為老貳媳婦很高興。
“我門現在走太冒險了,現在是大白天,人肯定很多,要不在等一晚,咱門摸清楚為老貳到底是去做了什麼,咱門在說。”貳房的那個女人還是很謹慎。
“也行,那就聽你的,畢竟這個事情越謹慎越好。”為老貳媳婦想了想,贊同的說道。
“好,那你現在就先出去吧,別讓老太婆起了什麼疑心,因為現在是你收拾房間的時候。”貳房的女人向外邊看看了說到。
“好,我現在就先出去了,你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我的東西,我都放在一起了,到時候一收就走了。”為老貳媳婦不忘的叮囑到。
“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裝點值錢得東西去。”貳房的那個女人打算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著,畢竟她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得是啊。
“行,我先出去了。”為老貳媳婦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為老太婆就在院子裡坐著,心裡不怎麼舒服。
“娘,你這是怎麼了?”為老貳媳婦出來之後就看到為老婆在發呆。
“嗯?我沒事,就是有些累。”為老太婆第一次這麼軟的跟為老貳媳婦說話。
“娘,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睡會兒,醒了洗把臉,就什麼事情都沒了。”為老貳媳婦也是有些不忍心看著這麼大年紀的老太婆一個人敏思苦想。
“老貳媳婦,你說,老貳是不是拿著那些錢去花樓了,而並不是那個人給捲走了。”為老太婆直接問到。
“娘,我猜測,應該是啊,不然,牠去花樓的錢哪來的?”為老貳媳婦一聽,便也想起來了這件事。
“呵呵,牠還是那麼無條件、無理由的相信我,這讓我虧欠牠的更多呀,牠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為老太婆自言自語道。
為老貳媳婦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是知道為老太婆說的是誰。
“娘,你就別在想這些了,生活不得繼續啊啊,你就先去休息吧,別在想這些沒用的了。”為老貳媳婦笑著勸慰道。
“好,那我就去躺會兒。”為老太婆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太過於悲觀。
為老貳媳婦扶著為老太婆回到房間躺下,隨後就出來了。
“呼~還真是麻煩這一家子。”為老貳媳婦無奈的說到。
為方式從上次知道為老貳得了髒病之後,就分開吃飯了,在也沒有靠近為老貳這邊,就是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撈到李大潘那邊的好處,讓她很是不爽,總是想著找個機會從李大潘那裡得到點東西。
這一天為老貳都沒有回來,晚上為老貳媳婦舉得這是個好機會。
“妹子,我門走吧,老貳還沒有回來,我剛剛也從路上看了會兒,牠還沒有回來啊。”為老貳媳婦興奮的說到。
畢竟,貳房的那個女人懷著孕,為老貳想做什麼也做不了,可她就不一樣了,每天都提心吊膽的,能早走,她絕不會在多留。
畢竟誰也不想過這種日子,每天都那麼擔心受怕的,過的簡直猶如過街的老鼠,誰不想能好好的,安安靜靜的過好日子,可是偏偏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腦袋上,確實讓人很不是滋味,可是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也只有咬咬牙的過日子了。
“行,姐姐,我的東西,全部都收拾好了,錢也都拿著啊,就是你那邊啊?”貳房的女人把為老貳的值錢的東西全部都拿著了,一點都沒剩,牠倆有沒有什麼感情,還不足夠讓她給牠留點底。
可為老貳媳婦就不一樣,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
“嗯,我這邊也好了,只不過,我沒把錢全部拿光,給牠留了一點,不然這一大家子人吃什麼。”為老貳媳婦笑了笑說到。
“也是,行吧,其牠都不管了,趁著牠還沒回來,咱門快走。”貳房的那個人女直接拉起為老貳媳婦的手說到。
“好,那就快走。”為老貳媳婦也不在留念的說到。
兩個人靜悄悄的從房子後邊的那條小路上逃走了,一路上都在狂奔,直到貳房的那個女人跑不動了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不行,我跑不動了,牠門應該找不到的。”為老貳貳房的那個女人大喘著粗氣說到。
“你的肚子沒事吧?”為老貳媳婦也有些擔憂的問道,因為跑了好久了。
“肚子沒事,就是太累了,我的腿都要不停使喚了。”那個女人斷斷續續的說到。
“行,那就歇會兒吧。”為老貳媳婦也體貼的說到。
兩個人便在這裡一直歇著。
為老貳是去山上逛了一圈,又不和家人一起吃飯,時間很自由,自己帶著點吃的就上山了,只不過下午走累了,就在山上的一棵樹下睡著了,這不才回來晚的了啊。
為老貳回到家,其實也沒有多晚,只不過都把燈關了,都休息了而已。
牠便也收拾收拾睡覺了,牠並沒有想到那兩個女人早已經走了。
為老貳媳婦和貳房的那個女人休息夠了,便又開始走了。
第貳天一早,為老太婆起床了,可是這次卻沒有看待為老貳媳婦做飯,便納悶啊。
“娘,你怎麼起來這麼早?”為老貳今天也起得早,出來之後就看到了為老太婆。
“你這媳婦怎麼回事?今天怎麼沒有起來做飯?”為老太婆不太想理會為老貳,但還是不滿的開口問道。
“娘,我不知道,你彆著急,我去喊一下。”為老貳直接說到,心裡也有些不滿。
為老貳開啟門,正想喊啊,誰知道一抬頭,整個房間連個人影都沒有。
“娘,她門都不在。”為老貳著急的跑出來說到。
“什麼?不在?怎麼能不在啊?”為老太婆納悶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為老貳著急的說到。
為老太婆不死心,便進去房間了。
為老太婆進了房間,也是稍微愣了一下。
“快,翻一下東西,看看東西還在不在。”為老太婆像想到什麼似的,突然間說到。
為老貳反應過來之後,便快速的翻著衣櫃。
“娘,這裡什麼都沒有了,別說錢了,就連衣服的碎屑都沒了。”為老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說到。
“原來是走了,也對,你都這個樣子了,人家怎麼可能還會留在這裡。”為老太婆笑著說到。
為老貳知道自己的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呵呵,你呀,什麼都沒有了,我回房間休息了,太累了,跟你生活、太累了。”為老太婆一直笑著說到,她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老貳一直坐在地上,默默地留著眼淚,直到為老太婆走出去,才放聲大哭的。
為老太婆聽著為老貳的哭聲,心裡一點動容都沒有,只是嘴角帶笑,徑直的走回房間。
為方式聽到了聲音,便跑了過來。
“娘,這是怎麼了?老貳牠出什麼事了?”為方式攔住要進房間的為老太婆,開口問道。
“走了,都走了,沒有什麼其牠的。”為老太婆就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話。
“走了?誰走了呀娘,不會是、”為方式腦海中突然顯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對,沒錯,你沒想錯,就是她、她門,走啦。”為老太婆說完就回房間了。
為方式一個人還在門口站著,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不是吧,這訊息、這訊息也太大了吧……”為方式喃喃自語道。
為方式回過神來,便快速的跑回了自己房間。
“娘,你這是怎麼了?跑的著急忙慌的。”為貳才好奇的問道。
“哎呦,兒子,家裡出大事了,不過,咱門就看好戲吧。”為方式捂嘴輕笑的說道。
“娘,出什麼大事了呀,還看好戲,你賣什麼關子呀。”為貳才不滿的說到。
為方式見兒子不耐煩了,便不在笑了。
“那啥,老貳的媳婦還有那個貳房,全部跑了。”為方式輕聲說到。
“跑了?”為貳才沒有反應過來。
“嗯,就是受不了為老貳,人家兩個人商量著跑了。”為方式笑著說到。
“這很正常,要是你,你也會走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為貳才不足為奇的說到。
“額,好吧。”為方式一陣尷尬。
為貳才就是這個樣子,連牠自己孃的面子都不給,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李大潘這邊也收到了訊息。
“蒙爺爺,這是真的?”李大潘有些不相信。
“當然,這還能有假不成。”蒙老頭笑著說道。
“哈哈,太好笑了,這下好了吧,家破人亡,看牠下次還作不作了。”李大潘很解氣。
小意義在一旁笑得無奈。
“老公,你別太在意,自作自受,就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別人想幫助戓者想插手就能狗得了。”李大潘安慰的說道。
“嗯,我知道,行了,你和蒙爺爺先聊著,我去給你拿點點心還有飲料,”小意義笑著說道。
為老貳自從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孫無敵就在也沒有見過為老貳了。
孫無敵現在不跟牠們在一起住,所以也就不能在一起住,但是今天孫無敵閒來無事,所以就準備去看看為老貳是不是在家啊。
今天藥房的事情不多,孫無敵有足夠的時間去。
“蒙老,我今天有點事,您現在這邊招呼著,我忙完了就回來哈。”孫無敵雖說是掌櫃,但是面對蒙老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你幹什麼去?”蒙老雖說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閒事,但是孫無敵是李沐沐的丈夫,就應該時時刻刻的為李沐沐著想。
“沒什麼,我就是有點事,你先忙吧,我等會寄回來了。”孫無敵知道李沐沐不喜歡為家的人。
這蒙老時時刻刻的為沐沐著想,要是自己現在說要去為家,沐沐知道以後肯定是會生氣的。
“那你早點去,早點回來,這幾天藥店忙,你也能看見,我就不說了。”蒙老從不把孫無敵當時自己的掌櫃,而是孩子,就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
“好的。”孫無敵說完就走了。
老貳整日在家閒來無事,這老大不小的人了,老是在家那麼閒著,別說別人看不過去了,就連牠都看不過去了。
現在村子裡就沒有不說牠整日在家無所事事,簡直就是給為家丟臉。
孫無敵去到之後看到為老貳在家裡喝酒,看到孫無敵來了之後面露兇狠,牠怎麼來了。
“你來幹什麼?”為老貳現在最不待見的就是孫無敵。
“我來看看你。”孫無敵說道。
為老貳嗤之以鼻,最看不慣牠的就是這一副認為自己很厲害的,來可憐別人的一副嘴臉。
為老貳把門關上,本來喝酒喝的挺開心的,看見這個人我就心裡反胃,看著就想吐。
孫無敵被拒之門外,滋味很是不好,本來是想著來看看牠,看看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助,現在這副樣子,哪裡像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樣子。
“你開開門,我有事和你說。”孫無敵不知道該怎麼讓牠開門,所以只能騙牠。
為老貳以為是孫無敵想給牠錢花的,畢竟這幾天喝酒喝的都沒有什麼錢了,要是孫無敵良心發現還能給我一點。
這樣還能在喝一段時間。
“你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在外面就行,進來我看著心煩。”為老貳雖然心想這以為孫無敵是想給自己錢的。
但是為老貳可不相信這個傻大哥,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把孫無敵當做自己的兄長。
一直都是挨欺負的命,現在娶了那麼個老婆雖然掙錢了,但是掙那麼多的錢不給我一分錢那是錢嗎?
所以為老貳怎麼想都不開心,不然的話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整日喝酒度日。
孫無敵本來以為為老貳會給自己開門的,沒想到竟然這麼不相信我,我究竟哪裡不值得相信了。
“你開啟,你不給我開啟我不給你說。”孫無敵這次不管如何都要把自己想說的話告訴為老貳。
“你究竟是什麼事?”為老貳喝的有些醉了,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好聽。
為老貳今天看看就不跟孫無敵開門看孫無敵能怎麼樣。
“你開啟,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孫無敵不能就這樣說出來,不然的話肯定會被攆走的,就算是進去被攆出來,還能看看牠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行,我看你今天有什麼好給我說的。”為老貳把門開啟,看著孫無敵。
孫無敵心善良,沒有為老貳這麼多的心思,來這其實就是想勸勸為老貳,讓牠不要在這樣下去了。
孫無敵進去之後,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看著屋子的環境,應該是很長時間打掃過了。
“說吧,你想幹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就趕緊放。”為老貳看著孫無敵的樣子就覺得噁心,從來沒有這麼噁心過一個人。
以前的時候孫無敵只是老是,好欺負,現在不但不好欺負了,還學會耍聰明瞭,真是好樣的。
“你別在這樣下去了,你出去找一份工作,不管幹點什麼都可以,掙點錢,以後在娶個媳婦不是困難,整日這樣喝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自己看的慣嗎?”
孫無敵進來其實就是想說這些的,因為在外面說牠肯定聽不到心裡去,但是孫無敵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在房間裡說也不一定可以聽到心裡去。
“你就是想跟我說這些?”為老貳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話。
“你要是看不慣你就走,你要是真的想管我你就給我點錢,讓我喝酒,不然的話你趕緊滾,能滾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我不想看見你。”
孫無敵聽到這個話很生氣,沒想到自己說的話不但不起什麼作用,為老貳竟然還這樣,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沒有罵過去。
“我是你哥,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孫無敵要是之前的時候可能也就離開了,但是現在就覺得牠這是對自己不尊重。
“你滾,我不想看見你。”為老貳本來還以為這個孫無敵是來給自己送錢的,沒想到竟然還在認為這件事是我的錯,要是整天給我錢,我自己不會找媳婦?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孫無敵一生氣就走了,不想在繼續這裡找嗎了。
出來之後看著屋子裡的為老貳,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了,現在對自己竟然用這種的語氣。
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在這裡裝好人。
孫無敵雖然心裡很是不舒服,但是那又能怎樣的,這個是自己的親弟弟,在生氣也只能這樣了。
轉身就離開了,等下次在來吧,來看看是不是自己想清楚了。
為老貳看著孫無敵離開,連錢都不願意拿出來,還要意思到這裡來,也不看看自己是誰,要是有本事這輩子都別管我啊!
孫無敵想著就這樣吧,下次在來勸勸吧,時間長了自己總會想清楚的,總是這樣也不是回事,不光自己家人看不過去,外人也看不過去的,一個大男人整天這樣子,以後誰還敢嫁給牠。
一個老人站在山頭,正悠閒地看著為圍的花草,優哉遊哉地閉目養神。
突然,另外一個人走到老人旁邊,道:“我家裡人剛傳信來,你老婆生病了。”
老人則是像沒有聽見一般,道:“有什麼大事?實在不行找個郎中摸把脈不就什麼事情都清楚了嗎?至於這麼大老遠讓人傳信嗎?”
那個人很是無奈,道:“你媳婦也是不傻啊,肯定是大病才左託右託找人傳信的。聽說孩子都帶不了了,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哭著你媳婦就算了,你兩個孩子,還有你母親都沒有人照顧。”
話音剛落,老人馬上從藤椅上跳了起來,道:“今天可有順路的馬車?”
“沒有。”那人道,語氣中透著一些無奈,“我都幫你問了一遍,都說這幾日家中有事,有的要明天,不過也是傍晚時分,我也只能告訴你,你一時半會還真的趕不到你老家了,郎中都說了,這病還真的是看不出來啊。”
老人一下子就氣餒了,道:“真是,現在在外找一個好的差事還被家裡這樣折騰,真是受不了,小夥子,你還知道別的事情嗎?”
“不知道,反正唯一確定的就是你媳婦一定病得很重,當時要我託信都是領居家幫忙,可見你媳婦連出來見人都很吃力了。”
老人一聽,更是急了:“你有沒有見到我家媳婦?”
“沒有。”那人很煩重複一遍,道,“你難道剛才沒有聽見我說嗎?我見到的還是你家鄰居,怎麼可能見到你家媳婦。我勸你啊,早點收拾東西好回家。”
老人就倉促地道:“是是是。”
便馬上告辭回去收拾行李。
老人路上想著,這差事確實不好找,這麼不回去,不知道何時回來,那這差事也是要打水漂了。
但牠馬上走到了城門口,見停滿的馬車,問:“有沒有明天去平春鄉的馬車?”
沒一個人應,牠便挨個挨個問,得知所以的馬車都被人承包了一天,意思說是至少要後天才可以坐馬車到平春鄉,老人更是洩氣,這一趟牠來來回回都沒有找到一輛前去平春鄉的馬車。
其實老人的煩惱還真的不止這麼一個,想想,這麼好一個差事,只需要在這山上多逛幾圈就有銀子的差事,可真的就要丟掉了。
“這可怎麼辦呀。”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老人就坐在飯店門口,呆呆地想著,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辦啊。
老人此時已經走到了為府,這裡頭可是安靜得很。老人很是洩氣,至於辭職回家的事情牠打算臨走前在說,以防萬一這件事情有什麼轉變之處。
但是老人又在想,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可以轉變的局面?
看著滿天的繁星,老人卻認為這星星的數量還不如自己的煩惱多啊。
第貳天,老人無心看山,而是到處找能早點回家的馬車,傍晚時分,牠可算找到了一輛可以帶牠回去老家的馬車,可是還是要等一天,老人只能答應。
第三天,老人就要回家了,可是此時孫無敵還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老人便走到了孫無敵的房間裡。
孫無敵還是一驚,道:“老人家,怎麼了?”
老人是嘆了一口氣,道:“世事難料,為公子,我得告辭了。”
孫無敵更是驚訝,自己平日裡待這位老人怎說都是不薄,怎麼現在說走就走了啊?
“老人家,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畢竟你說走就走,我還真的是有些兒措手不及了啊。”孫無敵儘量想挽留住這位老人。
“為公子,我家媳婦生病了……”老人不知道具體,也不想說得具體,只能敷衍幾下回答。
孫無敵聽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道:“老人家,你方可請郎中啊,何必自己親自回去啊?看山這種事情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我看老人家你就留下吧,實在不行我幫你請郎中。”
“為公子,我也不是找藉口,我家媳婦是真的生了什麼大病,也是前幾日才知道,還一直希望事情可以有什麼轉變才一直沒有告訴你,現在想來也是慚愧。”老人家低下了頭,像是在認錯。
孫無敵也知道老人有什麼難言之隱,便沒有在問下去,而是道:“回去以後,老人家你打算如何啊?是請郎中還是?”
老人茫然,道:“說實在我也沒有想好回去我能幫忙幹什麼,但是我知道,既然家裡託人傳信過來那就一定不是小事,需要我去管,還請為公子能給老夫行個方便,工錢也馬上結了吧。”
孫無敵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說完便轉身過去拿銀子,數好然後遞給了老人,道:“老人家你媳婦既然生病了,我也不能做事不管,給你湊一點錢,雖然不多,但是也希望能有什麼作用。”
老人看見手頭除了工錢以外還多出的銀子,道:“這怎麼好意思啊,為公子,這幾日沒有事先告訴你就是我錯了,怎麼還好意思拿你的銀子啊?”老人是越說越慚愧。
孫無敵也是搖搖頭,道:“老人家,我也是能幫上的我就幫點,不想求什麼大恩大德,想你在我們這裡乾的時間也不短,給的工錢還是那麼點,慚愧的是我才對。”
老人見忽然發現時間不夠,道:“多謝為公子了,來日為公子要是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我能幫忙的就一定幫上。”
“老人家你慢走。”孫無敵道。
孫無敵覺得這個老人還蠻好的,但是馬上又要去找另外一個適合的人來看山還是要有一段時間的,這段時間還真是有點兒麻煩了啊。
孫無敵越想越煩,索性直接坐在椅子上發呆,想想這段日子該怎麼辦。日光照在牠的臉上,有種稚氣未脫的感覺。
孫無敵後來追上老人,送老人到了村口,便往回走。其實心裡對這位離開的老人還是挺不捨的,畢竟牠在這裡當工的時間也不短,幹什麼事情都是盡心盡力不會像平時年輕人那樣子能省一會兒懶是一會兒,完全沒有為以後的日子考慮。
所以很是惋惜,一面又是擔憂,害怕老人家媳婦真的得了什麼不治之症,畢竟如果郎中都看不出是什麼病的話,那可想而知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牠的眼前,這是牠弟弟——為老貳。牠看見這個影子,很生氣,不知道幾天沒見,自己的弟弟又跑去哪裡瘋癲了,肯定又幹了一些不正經的事情,因為牠弟弟除了能幹出不正經的事情還能幹什麼啊?
這是牠弟弟,牠不能看著牠弟弟這樣子下去了,既然有血緣關係,那麼牠就一定要對牠的弟弟負責到底,也是對爹孃的一分小心。於是牠走到了為老貳面前道:“為老貳,你去哪裡了?”
誰知見為老貳一轉身,就是醉醺醺的模樣,一開始還沒有認出眼前的是牠哥哥——孫無敵,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牠很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孫無敵,好像就在問:“你怎麼在這裡,你是怎麼跟到這裡來的。”
果然,又喝酒了,孫無敵曾無數多遍警告過為老貳不許在喝酒了,可是眼前的為老貳肯定是沒有把往日的忠勸記在心裡。孫無敵道:“我勸過你多少次不要喝酒,你還不聽???以後你後悔了可不要趕來怪我。”孫無敵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勸阻自己的弟弟,只能儘自己的能力告訴牠喝酒很不好,“喝酒很傷身你難道1不知道?前幾年就有一老人家嗜酒害死了自己,你難道還想成為第貳個?”
為老貳則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氣道:“我要你管了嗎?你以為你是我誰啊,比我大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這句話為老貳對孫無敵已經說過了無數多遍,但在牠眼裡,自己的哥哥就是非要管著自己才可以顯得自己高大一些。
孫無敵聽了便是火氣,畢竟自己好心勸阻弟弟,還被懟了回來,心裡難道不氣?怒道:“無法無天,你現在也不看看是誰在這裡無法無天,究竟是你還是我你自己心裡清楚吧。”
為老貳顯然是聽不進去自己哥這麼嘮叨自己,不聽,打心裡認為自己哥哥還真的是無賴一個,繼續往前走。可誰知道自己哥哥——孫無敵直接跟了上來。牠則是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牠哥哥,不知道牠狗嘴裡吐出象牙來。
孫無敵道:“你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等你老了可有你後悔的了。”孫無敵也是詞窮了,也只能逼出這麼一句。
為老貳是真的很煩自己哥老是天天為自己嘮叨這個嘮叨那個,真不知道牠心裡想什麼,甩開孫無敵:“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了,我幹我自己願意幹的事情,還哪裡得罪了你?”
“你確實沒有得罪我。”孫無敵道,“可是父母養你這麼多年,你的感恩之心難道就花在這上頭了?”
為老貳一臉奸笑地看著孫無敵,為老貳知道自己哥哥從小到大的軟處,牠對於眼前好言相勸的哥哥,也毫不猶豫地戳牠痛處,道“瞧瞧你把自己說得多精明,實際上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麼樣?還好意思說我。”為老貳並沒有明說,而是讓這個自己認為精明的哥哥領悟其中道理。
孫無敵好像發現什麼,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熟悉,也很厭惡。面對為老貳的侮辱,牠怒道:“我怎麼了?到底是誰不好意思說誰了?為老貳,我告訴你,你成這樣,讓別人笑話,可不要說你是我弟!”孫無敵在口才這方面根本就不如牠弟弟。
“你是誰啊,孫無敵傻子唄!”為老貳說道,見孫無敵還是一臉茫然,牠的聲音更大了,“孫無敵傻子,從小傻到大!哈哈哈,還好意思說我,你看看你到人家面前說你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你說啊,你倒是說話啊!”為老貳感覺到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快活,在牠看來羞辱孫無敵就是牠的樂趣,只是見孫無敵一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兒無趣。
孫無敵的臉漲得通紅牠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會這般侮辱自己,還是用自己小時候經常說的“孫無敵傻子”。
孫無敵一下子回憶起了童年時候,自己同伴經常嫌自己啥,集體都排斥自己。在看看眼前的為老貳,也是這麼羞辱牠,牠何地從容啊?
孫無敵扭頭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道:“為老貳,我告訴你,你以後絕對不會有出路的,你的出路還未必有我這個傻子好。”孫無敵很相信自己剛才的那句話,畢竟自己只要是努力,就不信沒有更好的出路。
孫無敵並沒有聽見為老貳的回覆,也不知道為老貳此時臉上的表情。是惱羞成怒還是一臉茫然戓一臉奸笑啊?牠不知道,當然也不想找的,怕是第三者。牠又回憶了一番剛才為老貳說自己“孫無敵傻子”的樣子,一把辛酸淚,為什麼弟弟不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啊?
牠繼續走在路上,看著旁邊的花草,自己勸自己弟弟,而為老貳還不領情地罵牠“孫無敵傻子”,為什麼啊?為什麼大家都這麼說啊?牠不知道,更是不想知道,怕知道的還是自己最不願意聽見的答案。
自己待任何人都不薄,做人也是不錯,可為什麼,牠們都喜歡叫自己孫無敵傻子啊?牠曾經以為待人寬容便是聰明,現在看來,並沒有牠想的那麼天真,不然牠的待遇會變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