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聚眾鬧事(1 / 1)
白雲兒的話音剛落,慕容旭的臉色直接黑了。
吃過了骨灰?
方才的東西!
慕容旭臉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胃裡不停的翻騰著想要將東西吐出來,可是看著白雲兒瘋瘋癲癲的樣子又吐不出來。
他就不該來惹上這個瘋婆子……現在鬧成這樣……
忽然,門外響起了一聲敲門聲。前堂內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白雲兒茫然的從地上爬起來,慕容旭咬牙切齒的暗罵一聲,直接衝進後庭翻上院牆,很快就消失在了庭院的盡頭。
四周的侍衛也是跑的七七八八,一兩個侍衛來不及跑的,直接就咬碎了口中的毒藥,倒在一邊沒了聲息。
花榮掙扎著開啟門的時候,門外的李源輕輕探頭看了看。
前堂裡面一片狼藉,不少幹做完不久的糕點都是散落在了地上,花榮嘴角滲透著血跡,臉上也是灰塵撲撲。
“你這是做什麼去了?幾百年都沒見你這麼狼狽,倒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李源咧開嘴樂呵呵的笑了笑,一把推開門,便是看見屋內散亂不堪,連白雲兒都坐在了地上。
身上繡著梧桐花的衣裙十分的凌亂,脖子上滲透著血跡,臉上還有一道劃破的傷痕。李源看著屋內的模樣,頭皮都有些發麻。
“你們……”
“方才七殿下來過了,因為慕華的屍體被主子搶走了,沒能嫁禍給侯爺……七殿下便來了一趟,點了迷迭香,將我們抓起來,羞辱主子。”
花榮輕聲說著,臉上淡漠的表情中夾雜了一分疲憊。
“迷迭香?”
花榮的話音剛落,那清朗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白雲兒僵硬的扭過頭,看著仇墨迎著暗淡的燭光而來,心中的弦輕輕一繃眼淚便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仇墨剛進來目光便落在了白雲兒的身上,心中一緊連忙半跪下將白雲兒從地上抱了起來。白雲兒整張小臉都揪在了一起,一雙手的手背上邊還有不少被慕容旭身上的短刃劃傷的痕跡。
仇墨看在眼中微抿著薄唇臉上滿是冷冽,白雲兒靜靜的靠在仇墨胸前,沉默的看著自己被仇墨抱回了房間裡面。
花榮拿著藥箱跟在身後,看見仇墨將白雲兒放在了凳子上,連忙將藥箱放在一邊開啟。仇墨將裡面的金瘡藥拿了出來,十分細緻的擦擬了白雲兒臉上手上外露的傷痕,將金瘡藥開啟輕輕的灑了一些。
“侯爺,麥香園裡面想必還有燒剩的迷迭香,小的先過去收拾。”
花榮輕聲的說著,微垂著頭輕輕推出了房間。
仇墨將白雲兒身上細小的傷口都上了藥,這才認真的看了白雲兒一眼。
那宛如琥珀的眼眸靜靜的看著白雲兒,白雲兒微抿著嘴唇,臉色有些蒼白。她還未能從方才打架的事情中反應過來,這樣危險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更何況,她還作死的讓慕容旭吃了慕華的骨灰。
只怕是慕容旭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是誰的骨灰,白雲兒斂下眸子,指尖不停的發顫。
說不害怕自然是假的,可是比起害怕,她更厭惡被人威脅。
“還有何處受傷?”
仇墨聲音有些沉悶,看著白雲兒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無奈。
“有。”
白雲兒輕輕低下頭,弱弱的開口。
“小心心受傷了。”
“嗯?”
仇墨一愣,溫和的眸子裡面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小心心?
“我害怕。”
白雲兒輕輕抽了抽鼻子,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子微弱的神態。她輕輕抬起頭,微紅的眼眶讓仇墨長嘆一口氣。
“下次莫要這般衝動,趁機讓人來找我。”
仇墨不忍心責備白雲兒,可是看見白雲兒臉上的傷痕,仇墨心底就沒由來的窩火。
明知道白雲兒是他的人……
七皇子這是按捺不住了吧……
“可是他們都被控制住了,好多人。”
白雲兒抽了抽鼻子,委屈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仇墨見狀,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雲兒的手。
“那你便快些進門吧,那樣,本候就能時時護著你了。”
仇墨輕聲說著,臉上多了幾分狡黠。
白雲兒微微一呆,抬起頭來沒好氣的瞪了仇墨一眼。
“侯爺就是怕我跑了吧。”
“是啊,畢竟雲兒這般好看,盯的人太多。”
仇墨輕輕笑了笑,語氣都顯得歡快了不少。
仇墨同白雲兒說話的時間,李源便已經帶人將柴房的火給撲滅了。索性是平日裡用柴火用的多,花榮一把火將柴房點燃的時候裡面並沒有多少能夠燒的東西了。
只是看這架勢,明天麥香園怕是一整天都不能開張了。
院子裡面聚齊了不少麥香園的僕人,他們聽著李源的安排四處將修補的材料搬了過來。只有白雲兒和仇墨在房間中閒聊著,半晌,仇墨定定的看著白雲兒,輕聲開口。
“本候見你心思不佳,不如明日本候帶你出去看一看吧。”
“侯爺事務繁忙,帶我出去,豈不是耽誤時間?”
白雲兒端著茶杯的手輕輕一頓,抬起頭來看了仇墨一眼。
“本候最近頗閒,正好也有時間出去看看,不知道,雲兒姑娘能否給在下這個機會,邀得美人相伴?”
仇墨溫聲說完,白雲兒的臉都忍不住輕輕紅了。
曾經見仇墨第一眼的時候便是一臉的嚴峻,到了而今,竟是這般的柔情。
白雲兒心裡胡亂的想著其他的,仇墨輕聲催促的幾句,便是稀奇古怪的點了點頭。
“那便好,那你今日好生歇息,興許明日事情多,本候拍些人來將院子裡面的東西修葺一下,明日便帶你出去。”
仇墨囑咐了兩句,便起身離開了房間。白雲兒看著仇墨寬厚的肩膀,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一抹落寞。
來了京城這麼長的時間,她越發的有些沉悶了。
不知道是顧忌太多,還是難纏的事情太多。
白雲兒緩緩站起來,走到門框邊上,一隻手扶著門框,視線落在了院子裡的梅花樹上。這樹當時只在自己來的時候開過一次花,而今反反覆覆,竟是再也沒綻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