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撞南牆不回頭(1 / 1)
兩人走到了人稍微少了些的地方,仇墨這才將白雲兒從自己的懷中輕輕抱了出來,放在了地上。
白月兒已經被送回了家,可是白雲兒始終都是一副沉悶的樣子。
仇墨牽著白雲兒的柔夷,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
“興許她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日後她定然會明白你的苦心的。”
仇墨輕聲說著,雖然猜到了白月兒的心性,可是他並不想白雲兒傷心。
“懂我的苦心?我何須她懂我的苦心,不過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可是她又有幾次機會能回頭。”
白雲兒冷著眸子,徑直提著裙襬進了京城最大的金店。
京城這最為繁華的地方,金店自然不少。可是白雲兒一直為瑣碎的事情煩惱著,也不曾出來逛街。
今日有時間,她只想透透氣。
麥香園的東西已經做到了最好,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止步不前。而她已經對這些事情有些膩味了,白雲兒看著面前的一個金鐲子,自顧自的發起了呆。
“姑娘可是歡喜?這鐲子是我們鋪子裡最好的鐲子,上面雕刻的是京城開的最為繁盛的梧桐花。姑娘要不要試一試?”
前來引導白雲兒的是一個相貌隨和的姑娘,穿著一身棉質的衣裙,臉上難免有些風霜的印記。
“不必了,我不喜歡。”
白雲兒目光灼灼的看著那人,抿著嘴唇徑直的拒絕了她。那姑娘斂下眸子乖巧的離開,沒有在逗留半分。
偌大的京城除了一些簡單的鋪子,並沒有太多玩樂的地方。
仇墨不愛去花樓,白雲兒也不願他去花樓。
兩人在路上閒逛著,不多時就到了逍遙侯府。
才剛進侯府,蘇祁就跑了過來,看見兩人模樣平和,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侯爺,急報。”
蘇祁輕聲說著,仇墨回頭看了白雲兒一眼,跟著蘇祁去了侯府。
白雲兒看著侯府裡面陳設的花花草草,心裡蔓延出來了一絲落寞。
她突然想回家了……
回前世的家……即便很累,但是至少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
白雲兒眼眶微紅,她緩緩抬起頭,將眼光裡面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
院子裡,白嬌娘等白月兒一回來就直接將白月兒關在了房間裡面一同教育。
花榮和流水小心翼翼在外面看著聽著裡面的哭喊聲,一時間兩個人面面相覷,都不忍心推開門。
穆西語眼尖的看見了走進院子的白雲兒,主僕幾人又趕忙圍了上來。看著白雲兒紅彤彤的眼眶,原本吵鬧的幾個人都沉寂了下來。
“主子,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花榮看著白雲兒的神情,溫聲開口說道,她輕輕伸出手,卻不太敢去觸碰白雲兒。
白雲兒斂下眸子,將眼睛裡的眼淚憋了回去。衝著花榮笑了笑,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花榮手心裡。
“無事,只是有些事情有些煩躁。不必擔心……”
幾個人回了白雲兒的房間,流水給白雲兒倒了熱茶。看著白雲兒喝了兩口,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小姐的問題讓主子受了委屈?”
流水斂下眸子輕聲開口,穆西語眉頭微皺,輕輕瞪了流水一眼。
“無事,西語,你明日同蘇祁將之前定好的遺忘之痕的鋪子打點好。再過幾個月就要過年了,不要再拖著了。”
白雲兒輕聲開口,將自己頭上的一隻頂好的金釵拿了下來,輕輕戴在了穆西語的頭上。
“下月初一即是黃道吉日,那晚間我便同侯爺商量商量,將你和蘇祁的婚事一併辦了。還有花榮的……”
“什麼?主子,這……”
花榮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看著白雲兒的認真的側臉,一時間想回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李源雖然不急,可是自己連聘禮都已經帶上了手,自然不好意思一直回絕著李源。
可是跟主子同一天大婚,總是讓人覺得有些唐突。
“雲娘,這畢竟是皇上下的聖旨。我看,我和花榮還是遲上一天也不打緊。莫要怠慢了自己……”
穆西語輕聲說著,白雲兒斂下眸子,視線在穆西語的輪廓上輕輕挪動著,半晌,緩緩的點點頭。
“這便嚇死我了,我想著下月初一若是這麼多人成婚,我一人還忙不過來哩。”
流水佯裝驚嚇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卻滿是笑容。
幾個姑娘打成了一片,房間裡面笑嘻嘻的聲音傳出了房間。被白嬌娘收拾了一頓的白月兒頂著一臉的巴掌印,聽見白雲兒房間裡傳來的笑聲,眼睛裡面一片陰鷙。
另一邊,慕容錦剛回到景陽宮。就看見楊公公一臉慘白的走了進來,手上的拂塵不停的抖動著。
慕容錦眸光一沉,冷冷的看了楊公公一眼。
“何事驚慌?”
“殿下,昨日暗衛來報道。說是前幾日皇后娘娘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楊公公一臉慘白的說著,直接跪在了地上。
慕容錦任由著自己身邊的侍女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來,冷冷的看了楊公公一眼。
“沒回來便沒回來,技不如人就得甘拜下風。”
慕容錦冷著眉眼說完,直接坐在了自己的桌子旁,展開了一張宣紙,摸了摸紙面思考著該寫些什麼。
楊公公看著慕容錦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連忙爬到了慕容錦的桌子旁。
“可是殿下,皇后娘娘用咱們的暗衛,去暗殺了白雲兒姑娘。”
慕容錦的手微微一頓,斂下眸子看了楊公公一眼。
“不可能,白雲兒活生生的,什麼事都沒有。”
況且,皇后有什麼理由想要了白雲兒的命?
慕容錦靜靜的想著,看了一眼已經鋪好的宣紙。拿著筆沾好了侍女剛磨好的墨汁,正思考著畫什麼好。
“白雲兒姑娘確實沒有受傷,是白姑娘身邊一個侍女給白姑娘擋了刀子。逍遙侯的人最近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陸陸續續好些人暗中查到我們這兒來了。”
楊公公輕聲說著,慕容錦的筆還沒來得及碰到柔軟的宣紙。
筆鋒一轉,便是被人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