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美人如蠍(1 / 1)
被撤職了?
白月兒臉色一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這般輕易的就沒了功名,那這姐夫留著又有什麼用?
當真是沒用!
白月兒頗為生氣的想著,臉色更加是難看了不少。
陸錦摩挲著手中的扇子,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連一個眼色都不想遞給白月兒。
白月兒自知沒趣,也抿著嘴唇不說話。
馬車很快就出了京城的城牆,楊仁貴本想多問陸錦幾句,可是看陸錦並不願意搭理的模樣,也只能作罷。
馬車行駛了半天,直到晚間,馬車才在臨城的城門口停了下來。
楊仁貴先前同陸錦過來的時候,在臨城裡面也是有不少的熟人。將陸錦和白月兒安置好,楊仁貴託人去安置了其他的東西,陸錦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將剩下路程的時間算了算,臉上的無奈更多了幾分。
才堪堪晚間,陸錦用過了晚膳,正想下去走走。誰知道客棧的前堂傳來了十分激烈的爭吵聲,陸錦眸子輕輕一動,看了前堂一眼。
前堂前,一個小侍女模樣的小姑娘同櫃檯後面的掌櫃吵了起來。
“都說過了,天字一號房一晚上是三十文。”
那掌櫃氣急敗壞的看著侍女,氣的臉色通紅。
“哪有這麼貴的房間?前幾日我們的侍衛經過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貴,你倒是好。這鋪子還沒在辛越朝的都城,要價就這般高。”
那小侍女伶牙利嘴的模樣,看起來倒是十分的活潑。
天字一號房?
陸錦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自己住的便是一號房,沒想到這客棧竟是這般能耐,還有不少一號房?
“你們這都快到都城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麼?反正就是一晚三十文,有你便住,沒有便算了。”
那掌櫃氣的直接將手中的算盤拿起來塞進了櫃檯裡面,衝著小侍女翻了一個白眼。
小侍女沒見過這般迅速的掌櫃,一時間臉上滿是呆愣。
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的衣物十分明顯就不是辛越朝的。陸錦眸子微微一動,視線落在了那男人身上。
只見那男人手中帶著一把十分有質感的彎刀,眉目之間的兇殘即便是隔著好一段路陸錦都能感覺到。
只是這男人眉心之間隱約讓自己有幾分熟悉,陸錦皺著眉頭緩緩的走下了樓梯。之間那男人將懷中的一張銀票拿了出來,直接放在了櫃檯上面。
“我們主子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男子的聲音頗為粗獷,陸錦一愣,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便說著這人怎會這般熟悉,原來是先前陪同東秦三皇子完顏允濟過來的將軍紇石烈承輝。
可是現在為什麼紇石烈承輝,會回來京城?
他押送的那個主人,又是什麼人。
陸錦抿著嘴唇,站在樓梯底下,不一會兒,人群擁簇著一個穿著白色衣物的姑娘款款而來。
上樓梯時,那纖細的手指剛好搭在了陸錦面前的欄杆上。
陸錦一愣,皺著眉頭看了那女子一眼。
隔著一層面紗,女子的輪廓十分的模糊,隱隱約約看不真切。可是看模樣,似乎也是個模樣不錯的女子。
養在深閨之中,不曾出來見過人。
那女子看見了陸錦,手指輕輕一頓,將自己的面紗撩開了來。
相貌溫柔中帶著一抹邪氣,陸錦看著那女子異色的瞳孔,眉頭直接擰了起來。
世間有雙生煞,一煞能定國脈,另一煞……奪命損國……
尤其是那眉宇之間勾畫的鬼面花,明晃晃的就是東秦的貴族之女。
可是東秦得了雙生煞,怎麼可能會將一煞送到辛越朝來?
“可是看夠了?”
那女子直勾勾的看著陸錦,勾魂的眼眸之中滿是諷刺。一顰一笑極致誘惑,陸錦只是悶聲不說話,站在原地像一個呆愣的傻子。
“哪兒來的傻子?速速滾開。”
先前嫌棄掌櫃的那個侍女看見事情不對勁,連忙跑了過來。狠狠地瞪了陸錦一眼,站在一邊的紇石烈承輝看見陸錦不慌不忙的離開,不由得多看了陸錦兩眼。
眼前的男子十分的隨行,這相貌不凡,應當是在哪兒見過才是。
可是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紇石烈承輝輕輕搖搖頭,直接將這件事情略過了。
陸錦看了幾人一眼,輕輕低下頭,連忙離開了樓梯。
只是那女子瞧見了陸錦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小姐而今要進宮了,可莫要多生事端。”
紇石烈承輝冷著聲音開口,那女子將面紗放下,臉上多了幾分嘲諷。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罷了,竟然一直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不過,方才那位小公子,當真是好看極了。
“承蒙將軍多加提醒,烏林答家族一定會對將軍多加感謝的。”
那女子溫聲開口,低下頭眼中滿是淺笑。可是眉目之間的邪魅依舊像極了盛開的鬼面花一般,紇石烈承輝輕輕皺了皺眉。
此女子不好控制,不知道為什麼帝王一定要送到辛越朝來。
聽說辛越朝的新皇是曾經不甚得寵的七皇子,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
“小姐,那將軍似乎對您也不甚禮遇。”
那個在女子身邊的侍女輕聲開口說著,女子輕輕勾了勾唇,給自己倒上一杯清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這有何事,紇石烈承輝不過是個押送的將軍罷了。我烏林答榮姬,什麼時候怕過他這樣的人。”
榮姬輕聲開口說著,將頭上白色的清茶緩緩的取了下來。
侍女抿著嘴唇,斂下眸子緩緩的點點頭。
“小姐說的是,只是紇石烈家族都是忠貞烈士。在東秦一直都是備受尊敬,我們恐怕只是作為一件禮物,被差遣過來的。”
那侍女輕聲說著,榮姬嘲諷的勾了勾唇,看著侍女的模樣輕輕扯扯嘴角。
“禮物?在陛下的眼中,哪裡會有禮物這一件事情?不過是將一個整個國家不歡喜的人,押送給辛越朝,全是送個人情罷了。”
榮姬輕聲說著,手中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忽的低頭一笑,臉上的鬼面花凸顯的分外的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