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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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回去的路上,因為已經很晚了,阿浩便乾脆提議去吃一頓夜宵,就在路邊上的燒烤攤,畢竟已經吃過一次酒局,這樣吃多吃少可以自己決定。

“老闆,四十個串。”燒烤攤前,阿浩大搖大擺的坐下,“再來二斤扎啤。”

應了一聲,燒烤很快上齊。阿浩舉起一杯酒,愧聲道:“對不起,江哥,今天這件事情,是我不對。”

“不是你不對,而是面對這群人,你的確沒有辦法。”江楓笑了笑:“為什麼歷朝歷代,推行的都是仁政,而不是暴政?”

“因為人心不服?”阿浩皺了皺眉頭:“實不相瞞,面對這群人,我的確感覺到力不從心,我說什麼,他們從來都是表面上聽著,但背地裡做的是另外一套。”

“這只是一個原因。”江楓點了點頭:“另一方面,其他的事情上,你多多少少也有些欠缺。”

阿浩點點頭,江楓說的沒有錯,他的統治實際上只是暴政而已。

“江哥你說的沒有錯,這一杯我自罰。”阿浩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江楓點點頭,同樣賠了一杯酒。

三個人一飲一啄,反而比之前的酒局來的更加有意思,畢竟好朋友的推心置腹,比一群人在桌上虛偽的推杯換盞來的好得多。

然而就在三個人觥籌交錯的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了驚呼聲,一道明亮的黃色燈光迎面照來,江楓第一時間站起身,拎住阿浩的衣領,將其扔到遠處。

被扔出去,阿浩第一時間一個翻滾起身,抬頭去看的時候徐臣落在了他的身邊。

“江哥呢?”阿浩顧不得被地上的玻璃扎的頭破血流,對著徐臣吼道。

“不知道。”徐臣看著之前三個人喝酒的地方,一輛貨車闖了進來,將整個餐桌,連同烤羊肉串的爐子都一塊碾碎,還在燃燒著的火炭塗了一地。

貨車不知道是拉什麼的,只是它很明顯目標就是衝著江楓三個人來的,一直行駛在黑暗中但是卻沒有開車燈,直到快要命中的時候,才猛然開啟車頭的大燈。

火車上蒙著沉重的黑色雨布,用兩根繩子紮起來,它碾過的地方,酒水緩緩流淌,像是肆意流淌的鮮血。

“江哥,不會有事吧?”阿浩問道。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徐臣雙手緊緊握拳,他的手心其實也滿是汗水,以江楓的身手,自然能躲開,但是要知道,江楓被貨車正面命中之前,是先救了阿浩。

他的心裡也是充滿疑問的,江楓能夠在救人之前自救,在他看來也是一個未知數。

貨車的車門被人開啟,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衝下車,滿身酒氣。

他的手裡還拎著武器,一個全新的西瓜刀,徐臣怒火中燒,拎起一瓶啤酒衝了上去。

男人揮舞西瓜刀,刀鋒斬開啤酒瓶,酒花在空中炸開,如同盛開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但徐臣仍然將破碎的瓶子刺入了男人的胸口,漏斗形狀的瓶子刺入身體,產生類似於放血的後果,大量的失血讓男人面色蒼白,如果不緊急治療的話,只需要幾分鐘就能讓男人失去性命。

徐臣並沒有打算放過男人,在江楓生死不明的情況下,他是下了死手的,也沒打算讓男人活著離開。

蒙著車的厚重雨布掀開,如同掀起了一個巨大的帷幕緩緩拉開,露出的既不是貨物,也不是其他的東西。

一個個男人站在車斗裡,手中都持著長刀,看到徐臣和阿浩,一個男人怒吼一聲:“就是他,砍死他!”

人們一擁而上,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徐臣並不畏懼,而阿浩雖然有點發憷,但也硬著頭皮拿了一瓶酒衝上去。

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男人怒吼的聲音撞在一起,徐臣衝殺的格外奮力,一個男人衝到徐臣面前,還沒等抬起手,一個破碎的玻璃刺入了他的手腕中。

男人痛呼一聲,長刀脫手,還沒落地便被徐臣一把撈入手中,一刀砍中男人的脖子,徐臣一腳將其踢倒,然後踩在男人的身體上起跳。

另一個男人被徐臣一腳踢飛,在地上爬了半天才起身,站起身後有些頭暈,男人微微後退一步,卻踩到了一個人的腳。

扭過頭去,男人看到了一雙穿著白色絲襪的小腿,那雙腿筆直修長,男人忍不住流出一抹口水,抬頭看向這個女人。

女人容貌也配得上她美麗的腿,她本來被突然發成的戰鬥嚇得退到牆角,徐臣一腳又將男人提到了她的身後,好巧不巧,女人的手機落地,上面停留在撥號的介面上,上面的一一零還沒有撥打出去。

“哦,想報警?”男人看著女人,歪著頭斜著眼,露出一抹冷笑。

“沒,沒有……”女人下意識後退一步,但是已經背靠著圍牆,退無可退,只能被男人一步步逼上來。

看著女人無路可退,男人的嘴上掛起一抹笑容,伸手,刀鋒的刀尖輕輕挑起女人的衣服,在她的絲襪上輕輕滑過,

絲襪無聲間裂開,露出白皙的皮膚來,女人的尖叫聲被壓抑在喉嚨裡,男人向前一步,微笑著看著女人。

他的手從女人的腰間開始撫摸,一路向上直接到山峰,女人輕哼一聲,在男人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一隻手捏住了男人的手。

這隻手緩緩發力,男人的眉頭皺起,試圖和這隻手角力,但這隻手上突然加力,如同鐵鉗一般緊緊鎖死男人的手腕,男人在劇痛中收起了手。

“這樣的話,明明是戰鬥,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雖然不大,去讓徐臣和阿浩同時激動起來。

“江哥!”阿浩站起身來,笑道。

“江哥!”徐臣也站起身來,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此刻隔著這麼多人,徐臣簡直想要衝過來擁抱他,這是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似乎連砍人都格外順手。

一個男人衝了上來,試圖從背後攻擊江楓,江楓微微彎腰,彎刀從他的頭上掠過,劃下一縷細碎的頭髮來。

右手向後肘擊,一擊落在男人的胸口,砍刀脫手而出,被江楓輕輕握在手中。

一道淒冷的寒光從空中掠過,從上而下,男人愣愣的看著自己,他的胸口,襯衣緩緩裂開,一道血痕緩緩浮現,以極慢速度緩緩開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轟然倒地。

而之前調戲女人的男人,說起來確實足夠猥瑣,他的同伴倒下的第一時間,這個人就已經開始撤退,應該說是逃跑,而且跑的像是兔子一樣快。

江楓扔出了手中的刀,砍刀在空中旋轉著命中的男人的背部,男人應聲倒地,胸前一片血泊緩緩擴大。

也許是看到江楓扔出了手中的武器,一個男人悄悄潛伏到江楓的後背,砍刀從上而下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接近於完美的弧線,重點是江楓的背部。

江楓幾乎是頭也不回,長刀在身後格擋,硬生生攔下了男人的攻擊,男人抽回刀再次劈砍,但速度並不如江楓快,提前一步被江楓刺穿了胸膛。

男人緩緩倒下的時候,徐臣和阿浩已經衝向了江楓,三個人試圖在人群中匯合,沿途擋路的男人都被砍倒。

除了阿浩之外,其餘的像是江楓和徐臣,身上連一絲皮外傷都沒有,人群開始潰散,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下了砍刀,拔腿開始逃跑。

這一逃引發了連鎖反應,人們開始紛紛撤退,江楓踩在桌子上一躍而起,再次跳躍的時候,已經落在了一輛車的車頂上。

車頂被江楓踩的凹陷進去,但江楓也已經追上了一個男人,隨手扔刀,這次是刀柄命中了男人的小腿,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破碎聲響起,男人應聲倒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江楓從天而降,一腳落在男人完好的那根腿上,又是一聲脆響,男人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破碎的骨骼刺入血肉的聲音,痛苦無比。

一柄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江楓清淡的聲音傳來,讓他的心如墜海底。

哪怕是經歷了這樣一場大戰,江楓的聲音依舊輕鬆,就好像不是剛剛砍完人,而是去慢跑歸來,男人明白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也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會接下刺殺江楓的任務。

原本他以為這個任務是輕鬆的,自己幾十個人,各個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物,對上三個人,原本是應該輕輕鬆鬆解決掉的任務。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江楓笑道:“說不好就給你一刀,說謊的話算是三刀。”

“是徐老三。”男人感受著江楓的刀鋒在自己脖子上滑動,似乎覺得無聊,江楓還特意增加了自己的力量,男人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說謊,只能從實說來。

江楓提起刀,在男人以為他放過了自己的時候,江楓乾脆利索的給了男人三刀,笑道:“我以為你在說謊,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去你嗎,是徐老三!”男人痛撥出聲:“我再說十遍也是徐老三。”

“好吧。”江楓笑了笑:“相信你了。”

此時徐臣和阿浩都已經來到了江楓身邊,聽到是徐老三的指示,阿浩的面色微微一變,皺眉道:“這個混蛋,我早就知道他沒有好心眼,只是沒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

“看來有必要加速除掉徐老三了。”江楓點點頭:“但是這個事情沒必要低調,要讓大家都知道,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阿浩點點頭,對於江楓的話語,他從來都是當做金玉良言。

阿浩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道:“江楓哥,其實說實話,最近我一直很恐懼。”

“恐懼?”江楓輕笑,從懷裡取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阿浩:“說說你恐懼些什麼?”

阿浩顧不得擦去頭上的血水,連忙雙手將煙接過來,徐臣點燃火機給他引燃,阿浩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這才看著縹緲的煙霧嘆聲道:“其實對於我的手下們,比如徐老三,我是不害怕的,畢竟他們哪怕再瘋狂,也離不開我的地盤,只要他們離不開我的地盤,那隻能是一個死字。”

江楓笑了笑,同樣給自己點燃一根菸,笑道:“不錯,有這種覺悟,天下何處去不得。”

“但是我擔心獨狼,做夢都擔心。”阿浩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江哥,你不知道,自從你幫助我打走了獨狼之後,我就沒有一天不擔心獨狼的反撲。”

“怎麼個說法,敗軍之將,你還怕他?”江楓眉頭微微皺起,緩緩道:“難不成你認為獨狼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不是可能,是一定。”阿浩嘆了口氣:“江哥,你有所不知,之前兩天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人。”

說著阿浩嘆了口氣,看著空中縹緲的煙霧,緩緩道:“兩天前的時候,我從一家酒吧出來,迎門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男人,和我擦肩而過的瞬間,男人將一柄匕首刺向我。”

“夠驚險。”江楓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很難防範。”

“如果不是我身邊的朋友,我也無法活下來。”阿浩提起這件事依然一陣後怕,緩緩道:“當時他給我攔下了匕首,事後才知道匕首是淬了毒的,我朋友只因為劃破了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江楓點了點頭。

“事後我發動了全市的關係,也沒能找到這個刺客,但我知道他是獨狼派來的。”阿浩提起這件事,依然心有餘悸,緩緩道:“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句話。”

“什麼話?”江楓問道,同時抽出一根菸遞給阿浩,親自為他點燃。

“他說是獨狼派他來問候我的。”阿浩緩緩道,看著地上的菸頭在黑暗中隱隱泛出紅光:“我相信他並沒有用全力,只是獨狼和我打了一個招呼,畢竟當時的情況,哪怕有我朋友在場,想殺死我也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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