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殺氣(1 / 1)
龍爺被幾人無視,氣的不輕。
但是在這樣的時局下,龍爺也不由得重新觀戰起來,一雙陰狠的小眼睛眯著,死死盯著下面的人。
在看到徐臣幾人身手的時候,他是很緊張的。
生怕保護自己的人真的被這麼幹掉了。
他看著徐臣自如的遊走在室內各個掩護物後面,眉頭都不皺一下,神色依舊顯得輕鬆。
然後每一次抬手,都是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把目標解決了。
現在龍爺毫不懷疑,只要徐臣像殺了他,即使他躲在這裡,徐臣依舊可以一槍崩了他。
以他的出槍速度和隨機性,自己根本沒有能力躲過去。
而自己能活到現在,也不過是因為——徐臣根本不屑於殺了自己。
對於這一點,在孟輝倒下的一刻,龍爺心裡已經是無比清楚。
“你們……還有……狙擊手……”孟輝倒在地上,還沒有完全斷氣,神色間依舊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咳咳!”
“怎麼可能打到這個位置的你?”徐臣說出了孟輝想問的話。
孟輝站在徐臣的正對面,其餘三面都有牆,而這顆子彈,偏偏是從孟輝正面筆直的射中他的心臟的。
在子彈射過來的時候,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徐臣身上,想著要如何擊倒這個天才不至於就此隕落。
但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顆子彈,也就是說,這顆子彈是從徐臣身後飛過來的。
而這樣的槍法,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人。
神狙。
當年在部隊裡被冠以神狙稱號的那個人,傳說可以利用視覺盲點,以戰友做掩護,在幾百米開外準確的射中敵人要害。
可是,神狙怎麼會在這?這群人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是孟輝應該考慮的一點,因為過了沒多久,他就嚥氣了。
徐臣本來想留下他,以問出他們上門的人的線索。
但是他知道孟輝是個硬漢。
逼問硬漢是最糟糕的選擇,何況剛剛龍爺說話的時候,孟輝還狠狠皺了一下眉頭,顯然也是一個深受軍隊文化影響的硬漢。
就這一點,他也應該給孟輝一個爽快。
反正孟輝死了,他的手下還存活的人都已經被安排控制了起來。
有這群人提供情報,已經足夠了。
“結束了,我撤了。”耳麥裡,粗狂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徐臣點了點頭。
這次多虧了神狙的幫忙,如果不是他,可能今天這一戰打的會很辛苦。
改天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謝他一下。
酒店裡的眾人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一開始孟輝把槍指向沒有子彈的徐臣的時候,他們還很是慌了一下。
因為那個孟輝站的位置太精妙,從他們這個角度,更本沒法瞄準他,如果一定要打,就必須再打碎一塊玻璃,那樣反而會打草驚蛇,失去機會。
看起來,徐臣等人似乎是陷入了絕境。
陳虎祈禱著徐臣能過躲過子彈,就像之前那幾次一樣。
但是警局最高長官說,不可能躲得過。
先前能夠躲過還是因為孟輝不能全神貫注的射擊,這樣反應速度慢了,給了徐臣一個預判的時間,這才能躲過去。
可是在這種直射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快過子彈。
就像在按下扳手的那一刻倒在地上的孟輝。
沒有人能快過子彈。
“好傢伙,他們居然有這麼厲害的狙擊手!”警局最高長官激動了。
剛剛這一槍,他也看出了一點門道,那顆子彈根本就是從徐臣脖子旁邊擦過去的。可即使是這樣,依舊穩穩的擊中了孟輝的心臟。
這樣的槍法,如果放在戰場上,那的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虧我們還擔心了這麼久。難怪他們一點都不慌。”
“有這麼厲害的狙擊手,根本不用擔心會輸!”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把這一個底牌留到最後?如果狙擊手早點加入,戰局應該就不會這麼艱難了吧。”一個人在旁邊問道。
“因為他們要給龍爺足夠的打擊。”
陳虎還在看著,這個時候,徐臣已經向龍爺走去了。
龍爺確實被嚇到了。
在徐臣等人三下五除二幹掉了自己這麼多人馬的時候,龍爺就已經慌了,後來保護自己的精英和對方三人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開戰,依舊讓著三人用最後的幾顆子彈傻掉了這麼多人。
在孟輝指著槍對著徐臣的時候,看著徐臣的眼睛,他心裡甚至沒有了任何想法。
那些名利,那些錢財,那些姑娘……什麼都是身外之物。
跟眼前這個人比起來,沒有誰能夠更讓他感到恐懼的了。
拿著槍的徐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神。
招惹了神,就要付出代價了。
“你……你不要過來……我什麼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徐爺有不恭敬之處,還望徐爺能多多包涵啊!”
“以後省城就是徐爺的了,我龍爺自愧不如,沒有這個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徐爺,放小的一馬吧,小的將來一定給你做牛做馬,為你服務,絕對不敢有二心!”
徐臣冷漠的看著龍爺。
這樣的人,他看的多了。
在生死麵前,連只螻蟻都不如。
貪生怕死的人,就不該做壞事。
“要我饒了你?哼。”
“你有什麼用?”
“做牛做馬?你有馬跑得快,你有牛力氣大嗎?”
“當初你殺秦謀的時候,就教過我,的罪過你的人,本來就該死。”
“那麼現在,你得罪我了。”
“不!我還不想死!”龍爺大喊著,雙腿早就軟的站不住了,整個人跪在地上,仰頭看徐臣。
他當初為是麼要去惹這幾個神?
現在自己栽了,也是活該吧。
“抱歉,你沒有選擇的權力。”
黃思明也上來了。
說著,他從身後掏出了一把槍。
是江楓送給他的沙漠之鷹。
黑洞洞的槍口抵著龍爺的腦門,把龍爺抵在了牆上。
“天,他還有槍!”觀看的人大聲驚呼了出來。
這個晚上,徐臣等人實在給了他們太多驚嚇。
此刻,黃思明掏出自己的沙漠之鷹,讓觀戰的人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頓時,躺在地上的孟輝彷彿一個笑話。
“在你殺死秦謀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力了。”
“殺了我們的兄弟,就要拿命來換。”
是的。
黃思明是這樣,徐臣也是一樣。
如果說最開始阿浩從中偷偷作梗弄死了獨狼,他們還並不想與龍爺為敵,秦謀的那幾根手指卻徹底的激怒了徐臣和黃思明。
此仇不報非君子。
所以,龍爺從一開始,就是必須要死的。
“能被沙漠之鷹送上路,你下地獄也可以更人吹上一陣子了。”
“嘭。”
最後一聲槍響,塵埃落定。
龍爺乾脆利落的死在了他自己的小周天內。
這個他用來俯瞰全城的地方。
周圍的燈火依舊通明,但卻顯得冷清。
冷冷清清的見證著一堆生命的消失,見證著一段恩怨的了結,見證著一代龍頭的隕落,見證著新龍頭的上位。
解決了龍爺,幾人就沒有再多做停留,直接回了事先約定好的據點。
轉身的那一刻,徐臣突然朝著那扇破了的窗戶外看了一眼。
酒店內,一簾窗簾滾動了一下,並不很想讓現在全身是血的黃思明和徐臣發現他們一直在偷窺。
“你躲什麼?有狙擊手在,我們恐怕一早就已經暴露了。”警局最高長官哼了一聲說。
不過,他倒是莫名的很開心,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弧度也暴露了他的內心。
陳虎一想,也對。
於是,他重新拉開了簾子,正好看到徐臣笑著對他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就爽快的轉身離開了。
眾人默然了一下,全部笑開了。
“來來來,既然到了我的酒店,我這個東道主必須要請你們好好喝一杯!”
“陳總這麼大方,我們也不客氣了啊!”
“上樓上樓,酒菜都讓人備好了。”
陳虎的酒店裡,幾個廚子留在了廚房,並被告知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好奇,不要出來看。
等著陳總訊息,準備酒菜。
幾人放鬆了一下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稍作休整,就坐著電梯來到了最高樓。
酒菜已經陸續上來了。
幾人入座,各自拿起了眼前的酒杯,幹了一下。
“為勝利乾杯!”
再說徐臣幾人出來以後,立刻趕去了據點。有幾個兄弟傷的比較重,雖然金松把他的醫生也給他們請來備著了,但是徐臣還是放心不下他們,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眼。
刀子已經在接受治療了。
他是第一個看見徐臣和黃思明進來的,於是嘿嘿笑了一下。
“這下可以把龍爺那個狗屁宮殿全燒了。看著賊不順眼。”
“放心,你想燒就儘管去燒,不過燒的差不多的時候記得打119。”
“那肯定的!”
其他兄弟也都發現了徐臣和黃思明。齊刷刷的眼睛看過來,有些緊張,有些期待。
“贏了!”徐臣說。
頓時,整個據點像炸開了鍋一樣,如同從前每一次,他們在部隊裡,自己的兄弟打了勝仗回來的時候一樣。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個龍爺翻不起什麼跟頭。”
“那是,有誰能比我們江總和徐哥厲害!”
江楓也很快接到了徐臣的電話。
“解決了。”徐臣說。
雖然語調很平常,但是江楓知道徐臣這個時候很開心。在省城耗了這麼久,他已經急著要回B市了。
畢竟,B市才是他的家,那裡有他最親的兄弟,和最想看到的人。
“祝賀你。”江楓的語調也很平靜。然後,兩人同時笑了。
“什麼時候回來?”江楓問徐臣。
“這一週以內吧。”徐臣想了想,說。
“好,回來時記得說一聲,我去接你。”
“好。”徐臣點了點頭,掛了電話。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最好的兄弟之間不用更多的語言。
只是最簡單的記掛,就是最大的幸福。
徐臣沒有在據點多呆。他還要去通知金松和王五這個訊息。
於是他和黃思明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龍爺手下的場子,卻見王五正坐在酒吧吧檯上,一手提著酒,一手抱著美女,已經喝的差不多醉了。
“哎?看看這是誰來啦!”王五朦朧著一雙眼睛,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徐臣和黃思明,一伸手推開了在他身上的姑娘,起身就歪歪斜斜的向徐臣和黃思明晃過去。
“我就知道,只要你們兩個出手,別說他龍爺,就是天上的神仙,也給他打下來!”
王五把提著的酒伸過去,遞給徐臣。
“以後我就跟著你們混啦!大哥!”
“還不快給大哥上酒!”王五一聲招呼,頓時,原先場子裡的人,王五帶來的人,還有陳爺的人,都圍了上來。
“大家儘管喝!我王五什麼都不多,就是酒多!以後你們要喝酒,跟我王五說一聲,要多少有多少,千萬別客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真的成功了!”
“是呀!看來龍爺真的是作惡太多,命數已盡。遭報應咯!”
花匠端著酒杯上來,敬了徐臣和黃思明各一杯。
“後生可畏。”
“以後,省城就交給你們了。”
“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將省城發展的越來越好的。”
“一定不辜負前輩的期望!”徐臣也笑盈盈的回敬了花匠。
“老了,老了啊!”花匠一口喝光了酒,大笑著就離開了。
陳爺還在家裡等著訊息,他要立刻回去,幾個老傢伙好好聚聚。
其他幾個場子得到龍爺已經被殺死了,徐臣和黃思明以少勝多,殺了龍爺,成為了省城最新的霸主。
頓時都是一片歡騰。
龍爺生前自私自利,實在沒有什麼人對他有太深的感情。
也許一開始有,但是後來,在時間的消磨和不斷地失望下,也逐漸消失了。
一代龍頭逝去,居然沒有太多的人祭奠,除了陪他一起死在小周天的僱傭兵。
這還真是一件讓眾人都忍不住慨嘆的事情。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