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宛若神祇的修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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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宛若神祇的修羅

信兒後背升起了一絲寒意,可隨即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就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凜冽的眼神,居然讓她想到了國師,那個終年冷漠不不苟一笑殘忍的男人。

信兒後背發麻,早年就因為多看了一眼國師被打了二十藤條,那些傷疤不僅是疼痛還是屈辱,現在葉靈的眼神讓她想到了屈辱,已經好了的傷疤再次出來作祟,信兒心裡“蹭”的升起一把怒火。

她冷笑著,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就要朝葉靈打過去,卻被馨兒攔住:“信兒,這樣好像不太好吧,她畢竟是公主……”

信兒一把推開馨兒:“你給我讓開,婆婆媽媽的煩死我了。”她往手心吐了一口吐沫,捏緊手上的棍子,高舉著打向葉靈,神情猙獰兇狠,嘴裡還不停的怒罵。

“敢躲?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躲開的下場,我看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敢用這幅死人臉看著我!簡直反了天了!”

馨兒低呼一聲,捂住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可接下來並沒有聽到意想中的聲音,反而是信兒悶哼了一聲。

馨兒好奇的睜開眼睛,眼前一幕讓她大吃一驚,目瞪口呆的楞在了原地。

信兒使出全力一棍子打下去,哪知葉靈只輕輕抬起一隻腳,就將她踢飛出去撞在了牆壁上。

信兒捂住胸口,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正滾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斷哀嚎著,忽然一團陰影蓋住了她,那感覺就像是陽春白日裡忽然被來自深淵地底的寒氣包裹,她冷的打了一個寒顫。

信兒抬頭,眯著眼睛恍惚的看向那個自己以為可以捏在手心裡的傻子,她站在日光底下,渾身彷彿鍍了層金邊,然而神情格外冰冷,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足一提的螻蟻般。

她想大聲呼救,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

葉靈緩緩抬腳,腳下用力,輕微而不容拒絕的抵住她的喉嚨,碾壓下去。

“我本來還想留你一命,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只是個垃圾。”

馨兒捂住嘴,顫抖的跌坐在了地上,幾乎要哭出來,她不明白為什麼前幾天還是願打願挨毫無反應的人,眨眼間就變成了取人性命毫不手軟宛若地獄修羅般的人物。

葉靈用腳踢斷了信兒的喉骨,那樣的手法,連一絲鮮血都不會有。

然而馨兒卻已經崩潰,她不斷的後退,看向葉靈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嘴裡不斷求饒:“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

葉靈在她身前一射之地站定,凝視著馨兒,緩緩道:“其實比起她來,你這樣的人才更可怕,或者說,更讓我討厭。明明心裡那麼想,嘴上卻又叫嚷著不要,假裝上前說兩句好話然後順勢被推開,其實只是為了再別人面前裝作善良的樣子罷了。”

馨兒眼角還掛著淚水,聞言抬起頭來愣愣的看著她,嘴巴張了幾張終究沒說出話來,葉靈手掌劈過去,乾淨利落的解決掉。

拍拍手掌,看著被荒草掩埋住的屍體,葉靈面無表情神色淡漠,獨自走進了內殿。

信兒和馨兒死了,沒有人再來慶祥宮送飯,也許是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發現二人的死。

人總是要吃飯的,葉靈身為最高階的特工,這點自然不會難住她,也幸好這裡整片都是廢棄冷宮,近乎沒人,葉靈能獵到一些野味。

不過當她因為找食物第二次走進沁歡宮的時候,發現上次烤田雞的地方,這次架著一條烤魚。

葉靈下意識的警惕,打量四周,見始終沒有動靜,她才走上去。

火堆火苗才變弱,看樣子人剛走不久,應該是算到她來這的時辰。究竟什麼人才會故意放條烤魚在這裡,葉靈想,應該是昨天那個陰沉的男子。

至於目的,葉靈並不著急,既然他主動示好,那就說明有需求的是他,而葉靈只需要等著就行,時間到了,總會說出來。

慢條斯理的咬著鮮嫩的魚肉,葉靈微微點頭,魚肉烤的剛剛好,上面還灑了一層調料,吃上去頗有欲罷不能之感,不知這魚是否是那男子親手烤的,味道真不賴。

葉靈邊吃邊腦海邊設計出了一套訓練方案,專門針對她現在的身體體質加強,否則四肢柔弱,使出去的殺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慶祥宮雖然是座冷宮,但以前是國主的寵妃莊妃的住處,佔地面積很大,宮殿很多,葉靈圍著最外牆跑步,三圈過去,葉靈的腿已經在打顫只能扶著牆站定了。

葉靈只休息了片刻便開始下一個訓練,做了幾個格鬥的動作,可惜身體太弱看上去似花拳繡腿,葉靈緊抿著唇,一招一式極為認真,用盡全力打出最具殺傷力的效果。

時間似乎就在每日的訓練中重複流逝,沁歡宮裡總有已經烤好的食物,雞鴨魚肉葉靈吃了個遍,甚至最近幾天還吃到了青菜。

摸摸纖細的手臂,仍舊是柔軟不堪一擊,葉靈皺眉,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就算是老弱病殘,在這套極具針對性的訓練中身體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到了葉靈這裡,似乎毫無作用。

葉靈望著遠方,眼神放空。

這些天來,空閒時葉靈也會想,究竟是出了什麼意外才會讓她到了這個地方,明明前一秒還在家中睡覺,下一秒就到了這裡,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皇宮,偶爾葉靈會猜測,莫不是這些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葉靈是孤兒,後來被福利院的院長撿回去,之後又被教官帶走,進了保密局。

初時在保密局裡是無邊無盡的訓練,極其嚴苛,訓練失敗不能吃飯還是輕的,幾乎都會受到懲罰,那些懲罰大多是從中世紀虐待俘虜流傳下來的,不僅在身體上留下疤痕,還會在心理上。

葉靈很聰明,也很有天賦。很快,她就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然後,開始她這一生最枯燥也最危險的工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這個意外發生。

葉靈執行過大大小小的任務不下數千次,可這種情況,還是讓她有些迷茫,但不可否認,也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再也不用做那個殺人機器。

但是當發現過了這麼久身體一點沒有變化的時候,葉靈感到了危險,於是之前的迷茫和慶幸在心底沉澱又昇華,幾乎正在轉換成沮喪。

這裡的天空遠比現代好看的多,白天的時候蔚藍的天壁彷彿一整面沒有被鑿開的巨大藍寶石,純粹澄澈的沒有一絲雜質。被風吹來的白雲在上面跳舞,似寶石上面最精緻的花紋。

現在正是黃昏,藍色的天空逐漸變成深藍紫色,遠處飄來一塊橙色的絲巾,和藍寶石交織在一起,太陽緩緩消失於地平線,留下一道模糊的金光,形成了一副絢爛多姿的熾烈畫卷。

李超然來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少女仰著頭隨意靠坐在灰白的牆邊,那姿態說不出的灑脫自然,如羊脂玉般瑩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黛眉微彎,暗含著疏離的眼珠望著天空讓李超然想到了最珍貴的黑寶石。

瓊鼻挺翹,紅唇點點,一頭秀髮隨意用一根絲帶全部束於腦後,看上去離經叛道卻別有一番魅力。身上的鵝黃色宮裝樸素簡致,更加顯出了她冷淡的氣質,容貌宛若陽光般瑰麗,神情又比萬年不化的皚皚冰雪還要冷。

天空色彩交織,牆邊隨意卓絕的少女沉靜自得,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筆,在李超然心中重重留下了一筆。

葉靈見來人遲遲不說話,用手擋在眉前,一雙琉璃般眸子在夕陽最後一絲光輝下流光溢彩,“有事?”

李超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的眼睛漆黑而銳利,眸色深沉,隱隱藏著一絲戾氣,看著她半晌才道:“跟我來。”

葉靈挑眉,“我為什麼要跟一個我不認識的人走?”

李超然沉默的凝視她:“李超然。”

李超然?是他的名字嗎。葉靈覺得有趣,難不成這人覺得告訴了名字就算認識了?不過想到這半個月來的食物,葉靈還是從牆邊站起來,走到他身前揚頭看他:“葉靈。”

李超然嗯了聲,便不再開口,徑自轉身離去,葉靈不急不緩跟在她身後,神情悠閒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李超然走到慶祥宮旁邊的宮殿,示意葉靈跟上來,對著一片假山不知做了什麼,假山轟然一響,出現了一個大的豁口,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李超然身形高大,葉靈並沒有看到他具體做了什麼,不過能猜出一星半點,不外乎就是那些八卦易經記載的那些。

豁口出一片黑暗,走進去發現是一截向下延伸的石階,李超然手裡拿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通道。葉靈在心裡算著時間,走了約莫四十五分鐘,原本最多隻能兩人並肩透過的密道乍然寬敞,眼前一亮,似乎進了一處地下宮殿。

雕刻著神秘圖紋的紅木走廊每隔一段距離就放置著一個火把,又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到了一間圓形的房間。牆壁上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珠子,不知是寶石還是琉璃,地板是玉質的,走在上面能倒映出完整的人的身影。

房間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片巨大的池子,有點像溫泉,但又不全像。池壁前是幾朵玉刻的出水芙蓉,上面的蓮蓬不斷流出池子裡那種過於清澈的水,奇怪的是,那些水在池子裡沒有露出一絲漣漪,彷彿是假水一樣。

葉靈走上前才發現那不是水,而是一種糊狀體,只不過因為沒有雜質,所以看上去像水。

“進去。”李超然冰冷的聲音在葉靈背後響起。

葉靈回頭看他,並沒有動作。

“這裡是血池,你若是想知道你身體為什麼這麼久沒有一絲變化的話,就進去。泡完之後,我自會告訴你答案。”

李超然的眼神帶著某些異光,雖然微弱卻不能躲過葉靈的眼睛。

那是人在想知道某件事情的真相才會露出的特有跡象,李超然不像是掩蓋不住情感的人,但卻讓葉靈看出來,只能說,這件事情對他很重要。

李超然的實力比她強,若真想做什麼也不必等到現在。

跨進血池,才一進去,葉靈就感到徹骨的寒冷,讓她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李超然看在眼裡,漆黑的眼珠閃爍了一絲光芒。

坐在血池的最中心,葉靈感覺身體被撕裂,那種感覺比在訓練時經受十二級的電擊還要痛苦,她緊要住唇,四面八方似乎有無數隻手,想將她脆弱的身體朝相反的方向拉扯撕成碎片。

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蒼白的臉頰唇瓣被她自己咬的通紅,溼透的衣衫貼在姣好的曲線上,散發出只屬於少女的吸引與誘惑力。

李超然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卻並不是因為葉靈的身體,而是在她進去後開始發生變化的血池水,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逐漸變成了紅色,且隨著葉靈受到的痛苦越來越強,血池水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還真的是嗎。”李超然望著葉靈堅忍的臉龐,心裡有些觸動。

血池之所以稱之為血池,乃是源於鳳女血脈,當真正的鳳女血脈浸泡於血池之中,血池水會和鳳女體內的血脈產生反應,這種反應一方面體現在鳳女身體上的痛苦,一方面體現在池水的顏色,血池也是因此得名。

李超然來到天鳳國的任務就是尋找鳳女,當他發現葉靈身上的變化之後,立刻派人去盯著葉靈的一舉一動,在得知葉靈親手殺死那兩個宮女,還在宮裡做些奇怪的動作之後,他便產生了懷疑。

葉靈腦神經在亂竄,身體的每一寸似乎都被血池水緊緊吸住,那些水像是有生命一樣拼了命的往葉楓體內鑽,可是身體瘦弱池水強悍,巨大的反差產生的痛處也非同凡響,葉靈從來沒有經受過如此高程度的痛苦,似乎永遠沒有間斷,毫不知疲。

葉靈渾身都在發抖,體內兩股完全不相融的力量在交纏,身體似乎馬上就要被分為兩半,葉靈嘴唇被咬出鮮血,一直承受著,卻始終不肯發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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