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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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條胳膊撐在牆上,將她禁錮期間,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文清淺,你膽子很大啊……惹完我又想走?”

紀笠的臉緩緩靠近,文清淺乖順地閉上了眼睛——這次可是他主動了,她這算不算扳回一城?

可就在這時,走廊裡想起了一聲哀嚎。

“哎呀!哎呀媽呀!”

焦文川捂著眼睛連聲慘叫:“我啥也沒看見,啥也沒看見,我去眼科,我這就去……”

“你小子給我站住。”

紀笠兩步走過去揪住了焦文川,脾氣再溫和此刻也要炸毛了。

文清淺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了。

她回到食堂,見紀珍正拉著食堂大媽哭,聽她的意思是想要來醫院打工,食堂大媽也很想有個幫手,可這個年代的單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就算是打雜的也必須有編制才行。

文清淺進去將她和慶慶拉了出來,說道:“行了,哭啥啊,有那時間還不如用在找工作上。”

三人一出門診部,就看到前方一片混亂。

一輛殯儀館的靈車停在急診部門前,兩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個臨時轉運用的棺材正要上車,卻被突然衝過來的男人攔住了。

“娘啊,你咋就走了啊,兒子還沒機會孝順你啊……”

一個瘦高的中年人撲在棺材上嚎啕大哭,看來是剛從某處趕過來,沒有見到母親最後一面。

“喂,別擋路,我們先把人抬到靈車上去。”殯儀館的人吆喝道。

“娘啊……我的娘啊……兒子不孝啊……”中年人只知道哭,全然不顧別的聲音。

這時,一箇中年女人從後面快步走過來,抓住那男人就是一頓錘。

“你還知道回來,整天就知道掙錢掙錢,娘死了還一直唸叨你,你個不孝的東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娘都白疼你了!”

“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沒想到娘這次會挺不過去……”男人哭得形象全無,跪在地上就是不讓人把母親抬走。

文清淺望向醫院大門,見那裡停著一輛全新的桑塔納,在這個年代桑塔納可是不折不扣的豪車,畢竟這時滿大街都看不到幾輛汽車,誰家有個摩托車都是稀罕物。

從兩人的對話中也不難看出,這是一對姐弟,弟弟常年在外地忙於賺錢不回家,錯過了母親的最後一面。

“唉,別看了,走吧。”紀珍拉了拉文清淺的衣服。

“等等,再看看。”文清淺一動不動,似乎正思謀著什麼。

殯儀館的臨時棺材非常破舊,而靈車也是一輛普通的舊麵包車,工作人員都是吃公糧的,態度敷衍不說,操作流程也很不規範,不過是急於完成任務下班,對家屬沒有半點耐心。

此情此景,對於家屬尤其是這種心存愧疚的家屬來說,顯然是很扎心的。

而根據文清淺的經驗,需求決定市場,一旦供需存在矛盾,商機就出現了。

“姐,你怎麼把殯儀館的人叫來了,娘才過世,不是應該先回家停靈嗎?”男人很執著,強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把棺材放下了。

“娘就你一個兒子,連侄子都沒有,你不回來,還停什麼停?沒有摔盆的沒有指路的,我一個寡婦,這葬禮我怎麼辦啊,我只能直接送到火葬場……”婦女一邊哭一邊說著。

“不行,絕對不行!我現在回來了,這葬禮一定得好好辦!我在南方都見識過了,人家有一條龍服務,什麼都個安排的妥妥的……這叫死後哀榮,不能將就。”

“不將就又能咋地,咱整個林邊市就這麼一個公家的殯儀館,你還能辦出啥花樣來?”

兩人爭執不休,紀珍已經看得直打哈欠了,正打算叫文清淺離開,卻見她朝著那對姐弟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說得沒錯,老話說得好,死者為大,百善孝為先,大姐,直接送火葬場這不是等著被親戚朋友戳脊梁骨麼?”

文清淺的出現打斷了姐弟的爭執,兩人都是一愣,齊齊問道:“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人的喪事,這位大哥在外地肯定是有頭有臉的人,可是錢賺的再多彌補不了親情的遺憾,辦好後事,不僅僅是對故人的尊重,也是兒女表達孝心的最後機會。大姐,你也不看看這棺材都破成什麼樣了,你忍心麼讓老人就這麼走?”

婦女尷尬地瞥了一眼棺材,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也不想,可這林邊市哪有什麼一條龍……”

“誰說沒有啊,我就是幹這行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文清淺,是久安殯葬服務公司的負責人。”文清淺隨口給自己編出來一個身份,連公司的名字都取好了。

“殯葬服務?沒想到林邊這麼快就有殯葬服務公司了,太好了,你這都有什麼服務?”

見意向客戶要上鉤,文清淺賣了個關子,說道:“我們的服務全部都是私人訂製,要根據具體情況和客戶的需求安排和報價,不如,先按照老規矩停靈,咱們一步一步來。”

“行,我看行!”男人看起來十分激動,一口答應下來。

“全福,這丫頭這麼年輕,能行麼……”婦女滿眼的懷疑。

“有啥不行的,總比直接送火葬場好吧,姐,你就別管了,一切有我呢。”

魏全福從身上摸出一個鼓鼓的錢包,抽出了兩張十元鈔票,遞給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道:“這是勞務費,你們走吧,我娘現在不火化。”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是一陣唏噓,合著這倆人啥也沒幹就掙了二十塊錢?這可是一般人大半個月的工資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也太有錢了吧。

文清淺一看魏全福出手大方,心裡更有底了,看來她的第一個客戶選對人了。

殯儀館的人收錢離開,魏全福又到醫院門口叫了兩個幹苦力的,讓他們母親運到自己車上,準備回家停靈。

“文經理,那就麻煩你跟我們回家看看?”魏全福客氣地說道。

“沒問題,稍等兩分鐘,我讓我的助理回公司安排一下。”

文清淺說完,回頭瞥了一眼紀珍,她已經完全呆住了,張著嘴不知道該說啥好——助理,誰是助理?不是自己難道還能是慶慶?

這文清淺腦子好使她知道,可沒有金剛鑽怎麼還硬攬瓷器活啊?葬禮可是大事,這要是搞砸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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