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豪華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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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我這點面子在買花上真不好使,那可都是大爺的寶貝,要謝,你得謝他。”

王平萍指了指文清淺身後,她匆忙轉過身,見紀笠就站在五米外,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紀笠?你認識這家早餐鋪的老闆?”

“不認識。”紀笠走過來,打量著文清淺凍得通紅的臉頰,責備道:“不是讓你存了錢就回家麼,今天零下三十多度……”

文清淺完全沒在意紀笠的關心,她此刻在意的只有那些菊花,急急問道:“你不認識老闆,那他為啥肯賣給我花,還這麼便宜。”

紀笠完全聽不懂文清淺在說什麼,這一整天他都忙得腳打後腦勺,卻不知文清淺正暗搓搓的開闢事業版圖。

“紀老師,你媳婦訂了二十盆菊花,花了六十塊錢,這家早餐鋪的老闆聽說她是紀笠的媳婦才賣的,說你給他治過病,對你挺感激的,不然,人家可是堅決不賣。”

王平萍說完,意味深長地嘆息了一聲——紀笠是出了名的妙手仁醫,怎麼娶了文清淺這麼大手大腳的傻媳婦,大冬天的花六十塊錢買菊花,難道回家辦花展?

“你告訴大爺,花都給我留著,三天後我找人來拉,這是六十塊錢,先給他。”文清淺點出六十元塞給了王平萍,轉身對紀笠說道:“你先回家,我還有事兒,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去?”紀笠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疙瘩——文清淺好大的膽子,白天剛剛吻了他,讓他心神不寧了一天,晚上就夜不歸宿?

“我接了一個活,這幾天都會很忙。”文清淺催著紀笠走,紀笠卻堅決不走,一定要知道她接的是什麼“夜不歸宿”的活。

文清淺看紀笠臉色鐵青,只得答應他帶他去自己的“工作場地”。

兩人穿街過巷到了菸袋斜街的魏家,紀笠一看裡面的場景,完全愣住了——文清淺接的竟然是白事,真是深藏不漏,她啥時候有這本事了?

一看魏全芝,他心裡的浪花翻得更大了——這不是他的病人家屬麼?看這意思,能救活的人歸他,救不活的就歸文清淺?人家是黑白兩道,他們夫婦這是承包了天上人間?

紀笠的心理活動文清淺一概不知,她有些自豪地說道:“這次我給魏家操辦葬禮,定製的是777的服務套餐,一次就能還上欠王翠霞的債了,咋樣,厲害不厲害?”

紀笠本想數落她幾句,可看她樂在其中,搖頭尾巴晃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說道:“行,只要不是違法違紀的事情就行,不過,這陰森森的,你不怕?”

按理說,二十出頭的女人都會對死亡、鬼魂、喪事都會心存畏懼吧?文清淺以前蔫巴巴的,動不動就哭鼻子,竟然能一個人挑大樑辦白事。

“那你解剖屍體的時候怕不怕?”文清淺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我們面對屍體,心裡只有敬畏,對科學和醫學的敬畏,對大體老師奉獻精神的敬畏,再說,害怕屍體還做什麼醫生?”

“沒錯,心存敬畏,萬事大吉,人出生是大事,死亡同樣也是大事,活著要體面,死了更要有尊嚴,我覺得這事兒不是什麼下九流,而是上九流,是正事,是好事,是積德積福的事兒!”

紀笠看著文清淺那嘚瑟的模樣,會心一笑,說道:“好,那我就不打擾你辦大事了,忙完了記得回家。”

紀笠走後,文清淺一頭扎入魏家院子忙活起來……

兩天後,出殯日。

魏家的親戚朋友陸陸續續都來了,文清淺兩天沒怎麼休息,正靠在堂屋的門框上打瞌睡,就聽外面響起了一聲哭嚎。

“大娘啊,你咋就這麼走了啊……你一天也沒享著福就這麼沒了,苦了一輩子也沒嚐到甜頭,看看這寒酸的葬禮,我都替你委屈啊……”

文清淺一聽就聽出來,這哭聲完全是乾打雷不下雨,應該是來找茬的。

魏全福面色陰沉地從堂屋走出來,說道:“魏全柱怎麼來了,誰通知的他?”

“肯定是他們村的唄,因為小時候和你打架摔到溝裡變成了瘸子,他一輩子都在找你的麻煩,今天這麼多人,他肯定要讓你下不來臺。”魏全芝在一旁說道。

“以前咱家窮,現在今非昔比了……”

姐弟兩人走到了院子裡,文清淺也跟著走了出去。

魏全柱頭上包著一塊白布,大喊道:“各位親朋好友都看看,這就是一對孝順的姐弟啊,我聽說他們本來都不想出殯,想直接拉火葬場燒了,再窮也不能這樣啊!”

他是有備而來,特意找了幾個幫他附和的託,幾個人一嚷嚷,來參加葬禮的都跟著議論起來。

“各位,當時我在外地沒趕回來,我姐姐一個人辦不了才動了那個念頭,但我趕回來之後馬上決定給我娘風光大葬……”

“呸,還風光大葬,我怎麼沒看出什麼風光來?”

魏全柱正準備好好挖苦一番,卻忽然聽到一陣音樂聲——確切的說,是哀樂。

四個穿著黑色中式長褂長褲的青年走到院子裡,在門口兩側整齊站好,他們不僅身材統一、工作服統一,連發型都是一模一樣的,奏出來的曲調婉轉悲傷,讓聞者淚目。

“喲,這是請的市裡樂團啊?”

“這身行頭看著可真精神,不過就出個殯,至於這麼正式麼?”

魏全柱愣了愣,轉而又說道:“請什麼鑼鼓隊不重要,這陪葬的銀錢紙品還有扎的金童玉女和牛馬這都得講究吧,我怎麼沒看到有啊,怎麼著,扎不起吧?”

魏全福一揮手,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走了進來,他們穿著和鑼鼓隊一樣的黑色工作服,十分乾練地將祭品都抬到了靈車上,圍觀群眾都看得真真的,所有的紙品都是最豪華版本的,有的根本見都沒見過。

“哎喲,這怎麼還燒真錢啊!”一個老太太老眼昏花,看到黃紙上壓著的“鈔票”大呼小叫了起來。

“這不是真錢,這是畫的,不過,真挺像那麼回事兒,可真是費了工夫了。”

幾個人圍過來嘖嘖稱奇,胡半仙一聲“吉時已到”打斷了眾人的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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