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甕中捉鱉(1 / 1)
紀笠跟到了文清淺身後,似乎明白了她一系列操作的用意,說道:“能進值班室的都是我的同事,或許是一時財迷心竅了,先不要張揚。”
紀笠說著就要拿鑰匙開門,卻被文清淺按住了手背。
“等等,給這個賊一點時間。”
“你不是說棉襖裡面有錢有圍巾嗎?要是晚了,那人不就給燒了麼?”
文清淺沒有接話,默默地數著:“五,四,三,二,一……鑰匙給我,你不用進去。”
紀笠雖然沒完全懂,可他相信文清淺可以自己處理好,便把鑰匙交給了她,自己走到了醫院大廳裡。
文清淺開啟門,一進去就聞到了東西燃燒的氣味,還有人在猛烈地咳嗽。
“燒完了嗎?差不多了吧?”文清淺一開口,咳嗽聲戛然而止,那人僵硬地轉過身,驚恐地看著文清淺。
“陳秋月?”其實她並非沒想過是陳秋月,只是還存著一絲希望,以為她這個情敵會高明一點,可事實證明,嫉妒不僅僅會讓人面目全非,還會讓人變蠢。
陳秋月下意識地擋著爐子,說道:“你怎麼進來的?我,我明明鎖上了……”
“你是鎖上了,可我有鑰匙,紀笠給我的。”
一聽到紀笠的名字,陳秋月打了個哆嗦,可口氣仍然強硬:“這裡是值班室,外人不可以進來!”
“我拿了我的東西就走。”
文清淺兩步到了陳秋月面前,一把將她推到一邊,將棉襖從爐子裡掏了出來。
棉襖已經燒得剩下一半,但作為證據足夠了。
醫務工作者見慣了生老病死,應該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不管有神沒神,只要做賊就會心虛,陳秋月聽到滿醫院都在找這東西,還是個“大凶”之物,第一個念頭肯定是銷燬證物。
“我承認,是我偷了你的棉襖,我就是想讓你沒衣服穿,讓你找到醫院和沈家起矛盾,因為、因為我討厭你!”陳秋月直言不諱,文清淺當然也相信,她這個碧螺春的段位也就這麼高了。
“所以,你不知道這棉襖有多值錢?”
“值錢?文清淺,你要訛人也選個好點兒的東西行不行?這棉襖你扔大街上都沒人撿,我賠你兩塊錢,你去買新的吧!”陳秋月說著就要掏錢。
文清淺將只剩下一半的棉襖展開,抖了幾下,裡面掉出了許多殘破不全的人民幣,還有一條帶包裝袋的圍巾——已經被燒得只剩下一小半了。
“這……這是啥?”陳秋月大概掃了一眼,至少是十幾張紙幣。
“錢都不認識?一共162元,紀珍可以作證,如果你不信,也可以數數這些殘渣……另外,羊絨圍巾是百貨大樓買的,價值不菲……”
“162……”陳秋月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殘破的紙幣,半晌才緩過神來,說道:“我賠你,我都賠給你,你別報警,你也別告訴紀笠哥……文清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自殺的時候我給你獻血了,整整600CC的血!你,你不能恩將仇報!”
文清淺從來不是個手軟的人,可沒想到陳秋月給她來一個道德綁架,而她,恰好是不願欠人一分錢一分情的人。
看著陳秋月那渾身哆嗦的樣子,她勾唇淺笑,說道:“好,沒問題,這個人情我還,三天之內,我要錢和圍巾,一樣不少,這事兒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陳秋月緊緊咬著牙關,最後點了點頭,說道:“一言為定!”
文清淺將棉襖扔在地上,轉身走出了值班室,她的身後響起陳秋月的哭聲。
紀笠已經不在大廳了,她知道他是一刻都閒不著的,東北是心腦血管疾病的高發區域,一到了冬天,病人更是扎堆,紀笠作為心外科的主力,註定是沒時間和她親親我我的,一想到他今天百忙之中還跑到鞋店給自己送大衣,她的心頭又是一暖。
紀珍到了樓下,手裡拎著一兜子雞蛋,見文清淺站在大廳裡發愣,戳了戳她,問道:“咋樣,找到那個賊了沒有?”
“找到了。”
“誰啊?”
“別問了,總之,錢和圍脖都能拿回來。”
“光是拿回來可不行,你得報警,把小偷抓起來!”
文清淺瞥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見陳秋月在裡面探頭探腦的,顯然是想等她走了以後再出來。
“進去蹲半年,收穫的是一個仇人,留著她,或許以後還有用。”
紀珍還想說什麼,可文清淺態度堅決,她也只能作罷。
……
這一場喪事下來,文清淺累得不輕,紀珍幫她燒好了炕,她倒下就睡著了,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頭,才在一陣陣飢餓感中醒了過來。
桌子上擺好了四菜一湯,紀珍和慶慶都坐在桌邊等著她呢。
“大姐,你這是幹啥,咋做這麼多菜呢。”
“為了感謝你唄,也是為了賠罪,你要是願意原諒我之前做的糊塗事,就好好吃一頓我做的飯。”
文清淺披了件衣服,從炕上直接到了桌邊,沒刷牙沒洗臉,睜開眼就吃飯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啥賠罪啊,我根本沒放心上。”
三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院裡傳來了王翠霞的聲音。
“呀,秋月,你咋來了呢,快,到大娘屋裡坐。”
文清淺微微一笑——陳秋月的辦事效率還挺快。
“這陳秋月來幹啥?”紀珍抻頭抻腦,文清淺卻完全沒有好奇的意思,到炕上鑽進了被窩,準備再舒舒服服地賴會兒床。
“大娘,我不坐了,我找文清淺有點事。”
陳秋月的聲音有些啞,看樣子是哭了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