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醋(1 / 1)
文清淺不想和她多糾纏,正打算走,卻被她一把拉住了。
“等會兒,你這手帕是秋月的吧?”陸桂芬的眼睛是真的尖,或許心細是她當上街道婦女主任的原因,只可惜,她非要在不該心細的時候心細。
“一樣的手帕不是到處都有?”文清淺不想節外生枝,把卷著錢的手帕揣兜裡就要走。
“不對,這就是秋月的,怪不得今天早上秋月著急忙慌地要存摺,把所有的錢都取走了,你,你,你是不是威脅她了?我咋問她都不告訴我……”
“那是因為她不好意思告訴你。”
文清淺想走,可陸桂芬的手就像兩把鉗子似的緊緊抓著的她的胳膊,她只好朝著老孫媳婦遞了個眼色,老孫媳婦是個拿錢辦事的利索人,一把就把陸桂芬給拎到了一邊。
“陸主任,你可別瞎說啊,紀大夫媳婦那可是賺大錢的人,不差你那仨瓜倆棗的。”
陸桂芬一臉的不服氣,說道:“就她?窮得叮噹響還賺大錢,老孫媳婦,你這眼睛是啥時候瞎的?”
文清淺微微一笑,說道:“行,既然你非得要個答案,我就告訴你,這錢和手帕的確是陳秋月給我的,但這是她賠給我的,至於她做了啥事,為啥心甘情願馬不停蹄地賠錢給我,我覺得,你還得問她去,畢竟她哭著求我別說出去,我也答應了。”
文清淺說完,轉身瀟灑離去,老孫媳婦拉了拉陸桂芬的袖子,八卦地說道:“咋地了陸主任,這是偷人讓人抓住了還是……”
陸桂芬氣得嘴都歪了,一把推開了老孫媳婦,說道:“你再胡扯我饒不了你!我要是聽到風言風語,那就是你傳的!”
陸桂芬走後,孫正虎卡巴卡巴眼睛,問道:“媽,是不是咱們幸福裡的破鞋換人了?下次我得啐陳秋月了吧?”
……
文清淺在幸福裡逛蕩了一圈,回到了自己家門口,天已經黑了。
一個身影猛地竄出來,她的第一反應是王永章,於是一巴掌呼過去,卻聽到了趙旭濤的叫聲。
“別打別打,是我。”
“呀,黑燈瞎火的,你嚇唬我幹啥啊。”
“我這不是逗你玩麼,我都在這兒等你好久了,凍死我了。”
“等我幹啥,你的工錢我給小欣了。”
“我知道。”趙旭濤一邊跺著腳讓自己暖和點一邊從大衣兜裡摸出了一個東西,說道:“今天我趕集,看到賣這玩意的,兩塊錢一個,三塊錢倆,我就買了倆,我尋思你和小欣一人一隻。”
文清淺一看,他手裡竟然捧著一隻小兔子,雪白雪白的,跟個雪球似的,
“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感謝你給我發工資麼,二十塊錢幹三天屬實不少了,再說,三塊錢倆,我幹啥不買倆呢,嘿嘿。”
文清淺看著這個兔子,心頭溫暖又感動,曾經的自己,在上市公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收到的貴重禮物數不勝數,幾萬的包包擺滿了櫃子,可卻從來沒有人送過她小動物。
“謝謝了啊,不過我真沒養動物的經驗,我外甥女肯定喜歡。”
“這是送你的!”趙旭濤似乎有些著急,又覺得這麼說有些奇怪,撓了撓頭,說道:“反正,你別給養死了就成。”
說完,他一路小跑地走了,文清淺走進大門,見自己那屋亮著燈,心頭一顫——莫不是紀笠回來了?
她快步走進屋裡,聞到了一陣飯香,紀笠正在忙活著做飯,圍著圍裙的樣子竟然比穿白大褂還帥。
“你今天不加班?”
“大姐搬到河東去了,你又不會燒火,所以我就回來了。”紀笠的語氣沒有責備,聽著倒帶著幾分寵溺。
文清淺像饞貓似的循著味道摸到桌子邊,見上面擺著兩個菜,一葷一素,還有大米粥的黑麵饅頭,頓時食慾大開。
“饅頭是食堂帶回來的,都熱好了。”
“那它能吃啥?有胡蘿蔔嗎?”文清淺將那隻兔子放在了桌子上,紀笠一愣,問道:“哪兒來的?”
“趙旭濤送的。”
她本是隨口一答,卻沒想到紀笠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喜歡兔子?這隻檢疫過麼?有沒有攜帶病菌?你有空養活它?把這隻還給他,我再給你買一隻。”
紀笠抄起那隻兔子,滿臉的嫌棄,文清淺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麼龜毛挑剔的樣子。
“咋,你吃醋了?”
“一隻兔子而已,我吃什麼醋。”
文清淺忽閃著大眼睛,盯著紀笠,就喜歡看他那吃醋又死不承認的樣子。
“那既然你不吃醋,那我就養著了,家裡有沒有胡蘿蔔?”
“沒有。”紀笠回答得乾脆利落,冷冷睨著文清淺,說道:“你挺大個人了,養兔子幹什麼,你要是不想還回去,明天送給慶慶……”
“你這個人也太霸道了吧,我就想養。”
文清淺竄起來去搶兔子,可紀笠太高了她根本夠不到他的舉起來的手,感覺自己蹦蹦跳跳的簡直丟人。
紀笠一把將她攬入了懷裡,說道:“說清楚,你到底是喜歡兔子,還是喜歡……趙旭濤。”
文清淺知道他是真吃醋了,有些想笑,仰著臉看著他,說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行了吧?”
她踮起腳親了紀笠一下,紀笠這才把兔子放到了桌上。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兩人是合法夫妻,又是在自己家裡,好像不發生點什麼都不對勁兒似的。
文清淺是2020年的思想,自然覺得有花堪摘直須摘,尤其是自己老公,為啥不能摘,摘禿嚕皮了也是天經地義。
可紀笠卻是個保守年代的榆木疙瘩,緊張得身體僵硬,臉頰通紅卻一動不動。
文清淺暗忖:“總不能讓我主動吧……”
“先……先吃飯吧。”紀笠到底還是放棄了,在他的思想裡,自己和文清淺雖然是結婚三年的夫妻,可有好感只在最近這些日子,根本沒到那一步。